5、意乱泉水村（五） 她咬着下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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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阳光温暖柔和，仿佛在她身上披了一层浅金色薄纱，似梦似幻，倒叫人看不真切。
她裸露在外的肌肤白得发光，衣领处半遮半掩的红痕令人浮想联翩。
廊下微风拂过，她的发丝轻轻扬起，发梢扫过他的脸颊，痒痒的，带着一股茉莉花的香气。清清淡淡的，像是刚从枝头摘下来的花苞，还带着晨露的气息。
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探出手将她拉起来，动作又急又重。
宋恬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前一栽被迫贴上他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料烫得她心尖一颤。
顾知恩环抱着她，“进屋。”
房间内比不上外面亮堂，不过他那双漆黑的眼眸，仍像是燃着一把暗火，烧得她无处可逃。
凌乱的房间此时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昨夜的暧昧、冲动、意乱情迷全都消散了。
顾知恩环抱着她，弯腰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语气带了丝恳求，“不与我在一起也无所谓的，找一个真心待你的就行。裴宴并非良人，你们和离好不好？”
宋恬磕磕巴巴道：“我……我不和离。”
好不容易剧情走上正轨，她现在选择和离，无异于自寻死路。她无法说出真实缘由，自从一年前认错人后，系统就一直检测她的状态。
目前她的信誉分被扣得只剩下4分了，若不按照原定剧情走，她的灵魂将会被系统强制剥离，不会转世，不会轮回，而是彻彻底底消失。
他皱眉不解，“为什么？你明知道他并不爱你。”
她小声道：“可是，我离不开裴宴。”
这句话仿佛刺激到了他的神经。他双手钳住她的肩膀，彼此拉开距离。
“离不开？好一个离不开！”
他眼底惨红一片，几乎是歇斯底里，“裴宴到底哪里好了？就值得你这么死心塌地地跟他？那我呢！你把我当什么？明明是我先遇到你的，他出现之前，你眼里只有我，你说你心悦我，你说你离不开我……那些话你都忘了吗？凭什么他一出现你就不要我了！凭什么？！”
泪水无声滑落滴在她手背上，她抬眼发现顾知恩眸中泛着水光，破碎感十足，似乎他所有的情感都在这一刻汹涌而出。
宋恬哀伤地垂下头，盯着手背上那滴泪，嘴唇抿了又抿，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许久，她斟酌开口道：“我今早说的话，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什么话？”
“就是……咱们三个人一起生活……”
顾知恩听到她的话，突然被气笑了，那笑意像一片浮冰，明明在笑却让人后背发凉。
“宋恬，你自己听听，这是人话吗？”
宋恬扯了下他的衣袖，心虚道：“不要人身攻击嘛，你到底同不同意？”
顾知恩深吸一口气，“所以，你从开始就打定主意，要我做你的情夫？”
听到那两个词，宋恬赶紧摇了摇头，“没有那么......不堪。”
她咬着下唇，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辞又补了一句：“我会真心待你的。”
“真心？”顾知恩彻底绷不住了，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宋恬，你到底有几个真心？”
他死死盯着她，眼眶泛红，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而且凭什么？凭什么你觉得我会愿意做一个见不得人的情夫？你为了裴宴就这么糟践我？”
那张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脸，此时青一阵白一阵，他整个人仿佛在暴怒的边缘摇摇欲坠。
宋恬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小声道：“好吧，既然你不愿意，可不可以当我没说过？昨夜……昨夜的事也当没发生过，可以吗？毕竟我已身为人妇，你仍是我名义上的表哥……”
顾知恩垮下肩膀，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沉默地盯着她看了许久，眸色深沉莫测。
她被他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缩了缩脖子，以为他下一秒就要发怒。
毕竟以他之前的性子，被这样戏弄总要愤然离去，或者掐着她的下巴说几句狠话。
可顾知恩没有，他只是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翻涌着什么。
许久，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轻，“可以。”
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就好。
宋恬暗暗松了一口气，脸上浮起一抹如释重负的笑，他的那些纠缠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感情，她实在抵抗不住。
若是再被他裹挟着往前，恐怕她还没完成任务就要被系统抹杀掉了。
如今他说好，宋恬便像是被松了绑，终于可以后退一步，退回到安全的地方。
她笑得轻松，笑得坦荡，笑得没有一丝负担。
可是这笑容刺得他眼睛生疼，他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嗤笑，“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宋恬一脸认真。
顾知恩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拳头紧了又松，沉声道：“养外室可以，只准有我一个。”
她瞠目结舌：“......”她还以为回答的是第二个问题。
“怎么？不愿意？”
“愿意，愿意。”宋恬慌忙点头。
见他仍旧眉头紧皱，她安抚道：“你放心既然跟了我，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我不是那种始乱终弃，喜新厌旧的人，对待感情我还是很专一的。”
顾知恩“嗤”了一声，嘴角一撇迈出了房间，“你说的话你自己信吗？”
宋恬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觉得他好像……说得也没错。
可是，若是有的选，她也不想跟裴宴成亲。
她更想和顾知恩走剧情，想和他共度剧本里的一生。不让他做偷偷摸摸的外室，而是堂堂正正的丈夫。
她喜欢他的长相，那张跟她年少白月光极其相似的脸；也喜欢他的性格，明明是个睚眦必报的妖孽，却处处顺着她。
只可惜她要完成任务活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意乱泉水村（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