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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过家家游戏结束 曲灵彻底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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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林寻夏还是决定和江陵义他们友好相处。
毕竟都是难得的,在这个世界除了那些傀儡以外鲜活的生命,目标目前也一致,完全没必要闹得太难看。
在林寻夏说出自己的想法后,那种缠绕在江陵义脖子上的无形压迫感才消失,她轻轻吸了一口气,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你这家伙。”她瞪着温叙白,语气有些不善,“下手可真黑。”
“过奖。”温叙白微笑。
一行人再次好好的自我介绍了一下。
小女孩名字叫曲灵,披着斗篷的男生叫季镜,他们也都是失去记忆,在雪地里醒来又几经周转来到这里的。
“说不定我们之前就认识呢。”江陵义在一片沉默中,打了个哈哈,“毕竟这也太巧了一些。”
概率不亚于火星撞地球。
季镜没说话,把斗篷又往身上裹紧了一些,他看周围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茅厕,充满了嫌弃。
到处都是灰尘泥巴,真是令人烦躁。
……还有一群莫名其妙的人。
比江陵义还莫名其妙。
季镜是在这个镇子入口处遇到江陵义的,这家伙自来熟,非得跟在他屁股后面,因为他们处境相似,简单接触后,他也就默许了。
接下来就是到处打听消息,好不容易来到矿洞,结果发现落的这个境地的不止是他们两个。
这算什么?来这里团建?
这种开玩笑一样的处境,真是恶心。
“先说好,我不认为我跟你们是一样的。”发现没有人会伤害她以后,曲灵才恢复了点精神。
“因为我很聪明。”她说完这句话,对上其他人看过来的眼神,瑟缩了一下,接下来的话就有点像自言自语了,“没错,我就是最聪明的,和其他人不一样。”
林寻夏揉了揉曲灵的脑袋,“那就借你聪明的大脑一用。”
曲灵:!
“……干什么啊。”曲灵嘟嘟囔囔,却没有躲闪和反抗的意思,像一只被突然摁住的猫,眼睛都睁得溜圆。
“说正事。”江陵义把话题拉回来,“你们找到那个什么特殊物质了吗?我和季镜在这破洞里转了半天,除了石头就是石头,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没有。”林寻夏说,“实际上,我们刚过来。”
“那就没办法了啊。”江陵义长叹了口气,“走吧,继续找。”
不知道这次是运气好起来了,还是什么,找着找着,他们终于看到了与众不同的东西。
一抹光亮。
矿洞深处的岩壁上,隐隐透出一层幽蓝色的微光,看着就很特别。
他们加快脚步走过去,才发现那其实是个溶洞,散发出光芒的,正式溶洞正中央悬浮着的一块晶体。
晶体下面,站着一个穿着深色长袍的男人,背对着他们。
“来了?”那人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愉悦的笑容,五官普通到让人过目即忘,只有那双眼睛亮的惊人。
“你是谁?”江陵义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砍刀上。
“看守者。”对方耸了耸肩,“你们可以这么叫我,当然,叫什么无所谓,毕竟我也只是个幻影。”
他侧身让了让,指了指身后那块悬浮的晶体,“你们在找的东西,就是它,这是这个世界唯一的出口,触碰它的人,就能回到现实。”
说着说着,看守者脸上的笑容扩大了几分,“友情提示,只能一个人用。”
“只能一个人?”林寻夏重复了一遍。
“对。”看守者笑眯眯的,“所以,你们可以开始选了,谁走?谁留?”
“哦,为了公平公正的结果,还要麻烦大家先分开一下。”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周围像是被一层黑色的幕布遮住了,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温叙白?”林寻夏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她又挨个叫了一遍其他人,依旧石沉大海。
行吧,单独行动的场合来了。
林寻夏摸索着周围,很快,指尖触到了一片冰凉光滑的东西。
她收回手,退后半步,抬起脚,直接踹了上去。
一下没反应就两下,就在林寻夏破坏的起劲的时候,眼前忽然亮了。
【想离开吗?做出你的选择。】
有字飘了出来。
在这行字的后面,再次出现了那个晶体。
【触碰它,你就可以顺利离开这里了。】
林寻夏看着那块晶体,没动。
“然后呢?”她问,“我走了以后,其他人怎么办?”
【留下的人会被永远困在这里,直到你们的身体在现实中彻底腐朽。】
“我要是说,我们想一起走呢?”
【办不到。】
“那你太菜了。”
“……”
林寻夏面前的空气像水面一样波动起来。
接着,她看到了十分清晰的画面。
首先是曲灵。
曲灵手攥着自己的衣角,“我选自己出去。”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小声道,“我是最聪明的,最不应该被浪费在这里,他们……他们肯定也会这么选的,每个人都只会选自己,我了解人类。”
大概是想让自己安心,她声音越来越大,“反正,我不能死在这里,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曲灵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红了一圈。
接下来是季镜。
季镜站在画面中央,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当然是我走。”
他抬脚就往晶体那边走,“……有品位的人不会把时间浪费在犹豫上。”
画面消失了。
林寻夏脸上没什么表情,“所以你这是想告诉我什么?”
【看啊,你被抛弃了,即使现在只是一个虚假的选择,你也是被放弃的那个。】
【出去以后,排除异己,先一步动手,如何?】
字迹飘忽,完全在蛊惑。
“果然,刚才选了也出不去。”林寻夏盯着这些字,“你这种满嘴谎言的不明物体,真是一点值得信任的地方也没有。”
“总之,我拒绝。”
【你难道不愤怒?不失望?】
林寻夏平静地叙述,“曲灵本来就觉得自己是个另类,怕被抛弃,怕不被需要,所以先一步做出决断,主动抛下其他人也是情理之中。”
“至于季镜,一个人走再正常不过了,他对自己的认知都很薄弱,更别提去和别人共情了。”
【他们最后可是抛弃你了,是想让你死!】
“你为什么比我还激动呢。”林寻夏就像是在面对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一样,“非要我直说吗,那好吧。”
“我完全不在意他们是不是选了自己。”
她难得露出了一点笑,只不过表现出的情绪更接近于嘲讽。
“至少对我来说,我的想法是不会随其他人的想法和做法改变。要知道,对我而言,把自己的跟随者抛下,会显得我很无能。”
“还有,你不放另外两个人的影像,是因为他们没有选择放弃,对吧?”
【是啊是啊是啊!有一个人甚至只选择了你和他,你高兴了吧?】
林寻夏:……?
谁?
温叙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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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鹭坐在虚空中,指尖托着下巴,面前悬浮着五块光屏。
她的视线从一块移到另一块,像是在挑选货架上的商品,不带任何感情。
将刚才发生的一切收入眼底,白鹭隔着空气点了点林寻夏。
怎么可以这么坚定呢,真过分啊,好想看到她丑陋的一面。
不过,这样的表现,还真是,傲慢又贪婪。
白鹭又看向另一边。
做完选择的曲灵即使没有被传送走也不在意,她只是蜷缩在角落里自言自语,“反正他们也不会选我。”
她小声嘀咕着,“最聪明的总是最孤独的,我根本没错嘛。”
比起能不能出去,曲灵更在意的,恐怕还是她自己的感受。
至于季镜……这家伙从进入试炼开始,就表现出了一种奇异的疏离感,半点恐惧都没有,从头到尾都是一种这地方根本配不上我的态度。
真是一群怪物。
但是,这样才好啊。
她已经很久很久很久没遇到这种令人眼前一亮的存在了。
毕竟大部分人在雪原上就被冻死被打死了嘛,根本看不到后面的剧情,无聊。
白鹭已经迫不及待和这群人再次见面了。
她的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五块光屏同时碎裂成光点,接着,她缓慢地站起身,“好了,试炼结束。”
林寻夏他们重新出现在了她面前。
想起来一切后,林寻夏的表情十分难看,这种作用在记忆层面的东西……果然惹人讨厌。
“恭喜,全员通过。”白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
“五个人,一个没死。”她的语气里听不出满意还是失望,“幻境里那些选择,我都看到了。”
白鹭伸出手,一个一个点过去,“骨子里觉得自己不需要靠背叛活下去的人,觉得自己能掌控局面的人,觉得抛弃别人是弱者才做的事的人。”
“总而言之,还真是无可救药的傲慢呢。”
她的目光又移到曲灵和季镜脸上,“至于你们,做的就更不错了,教团不需要友爱互助的好孩子,只需要永远不怀疑自己……”
“我说啊,你叽哩哇啦半天都在说些什么显而易见的东西。”曲灵现在十分不爽。
那个过去的,狼狈的,最不想承认的自己,就这么暴露在了其他人面前。
而且,她居然还做出了抛下其他人不管的举动。
这可不利于团结啊。
可恶可恶可恶。
“说到底,傲慢真的可以被定义吗?”曲灵越说越上头,“还是说,你们也只是借了这个名头?只为了自我满足?”
气氛陡然沉了下去,白鹭声音冰冷,“即使通过试炼,也只代表你们有资格进入教团,不代表有资格质疑教团。”
“刚好,有一件事,我还需要再确认一下。”她指尖出现了无数的丝线,朝几人缠去。
林寻夏一把将曲灵拽到身后,就在她给季镜一个眼神,准备拿了武器就往前冲的时候,已经有人先一步冲出去了。
丝线像活物一样缠绕上来,江陵义任由丝线缠住手腕,然后猛地一扯。
白鹭被拽得往前踉跄了一步,眼睛都微微睁大了一些。
江陵义咧开嘴,犬齿寒光一闪,丝线在她掌心发出刺耳的声音,竟然被她硬生生扯断了几根。
而她的手臂,哪怕被丝线嵌入到一个可怕的程度,也毫发无损。
“确认好了吗?”温叙白在这个时候适当开口,“尊敬的执事大人。”
“……无聊。”白鹭收了手,“实力过关了,你们可以去主教那里了。”
说到底,初步的筛选从来不是看心性,他们又不是什么修仙门派,进个门派还要爬石阶,看人能不能坚持。
丢到幻境里,只是她的恶趣味而已。
看人在失忆的情况下,面临绝望的处境,痛苦,挣扎。
可惜这几个都不是普通人,反杀的速度一个比一个快。
早知道就不杀那几个低级信徒了。
抓过来取乐才是正确的选择。
可能是想看乐子,也可能是心里有种隐秘的期待,白鹭没有让其他人给林寻夏他们带路,而是自己亲自带着他们。
曲灵本来还是有一点不安的,但因为刚才林寻夏毫不犹豫的保护,再加上其他人对她的态度,她很快就把里面发生的事放下了。
哼哼,她就说,没人会怪她这样伟大的天才发明家。
一路上曲灵都充满了活力,叽叽喳喳的就没停过。
很快,她就意识到了不对。
季镜好像有点太安静了。
他从刚才出来之后就没怎么说过话,一直落在最后面,目光就算偶尔扫过其他人的背影,也会迅速移开。
江陵义也注意到了季镜的别扭,回头冲他扬了扬下巴,“喂,小斗篷,你走那么后面做什么,前面有鬼啊?”
“都已经出来了,就不要叫我那个称呼了。”失去斗篷的季镜语气冷淡,但还是往前挪了几步,“我只是不习惯走在人多的位置。”
“这么点人也算多?”
季镜没有接话。
温叙白回眸看了他一眼,然后毫不留情拆穿他的真实想法,“他在想我们会不会因为那个幻境里的选择而对他有意见。”
被这么直白的一说,季镜的身体都僵了一下。
“什么什么?居然是这样吗?”曲灵非常自然地跑到了季镜旁边,伸手想搭在他的肩膀上,但碍于身高,最后只能戳了戳他的腰,“就因为那个?这种选择不是很正常吗?你要是选了留下才奇怪吧,那里谁认识谁啊刚见面不到半天。”
“你看,我不也……”虽然已经和自己和解了,乍一说曲灵还是有点心虚,“咳,我不也自私了一把吗?”
江陵义语气就更随意了,“那种选择又没有对错,选完了就完了,你在这儿别扭个什么劲。”
季镜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抿了抿唇,把视线移向别处。
曲灵看他这副模样,又戳了戳他的腰,“你倒是说句话啊。”
“……你们太吵了。”季镜终于开口了,“而且莫名其妙,我只是在想事情,跟那个幻境没有关系。”
“哦?”曲灵拖长了音调,“真的吗?”
“真的。”
曲灵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非常大声地说,“骗小孩的大笨蛋。”
季镜:“……”
江陵义在旁边笑得尾巴都晃起来了,她伸手拍了拍季镜的肩膀,力道没控制好,季镜整个人被拍得往前踉跄了一步,“行了行了,谁不知道谁啊。”
季镜稳住身形,回头瞪了她一眼。
他根本就不在意这些人,他活的比这些人加起来都久,对他来说,这也只不过是新一轮普通的过客而已。
和在镜子里的时候并无差别。
他不舒服也只是因为他“背叛”了林寻夏,作为带他离开的恩人,她占据的位置还是很重要的,忘恩负义可不是什么好品质。
对,仅仅是这样,他才没有感到内疚。
“他的心思真的很细腻呢。”温叙白和林寻夏咬耳朵。
因为这一段经历,两人反而更亲密了。
“嗯,憋了半天也只是一个人悄悄闹别扭。”林寻夏对待身边的人一向宽容,不知不觉就用了看小孩的语气。
季镜打了个喷嚏,他觉得自己不应该有这种生理反应,所以狐疑地打量起了周围。
“就是你吧,在骂我。”
被指着的曲灵:?
忘恩负义的家伙。
身后的吵闹声让被遗忘的很彻底的白鹭更加不爽了。
这群人……
她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几乎凝成了实质。
白鹭越走越快,完全没有等后面那群人的意思。
可问题是,后面那群人也没有要追的意思。
一天之内,毫无波动的情绪被调动好几次的白鹭努力克制自己的表情。
她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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