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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回派交差!丰厚奖励到手来 夜色很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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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很暗,山路到了尽头。楚清歌拄着木棍,脚踝已经不那么疼了,但还是一阵一阵地发沉。她站在清虚观的山门前,石阶上有点湿,沾着露水,映着门顶那盏青灯的光。
守门的执事认出了她,皱了下眉,小声说了句“回来了”,就转身进屋去通报。楚清歌没动,靠在墙边喘气。她的右手一直抓着包袱的绳子,手指都僵了。这一路走得太累,肩膀和背都很酸,可她知道,事情还没完。
她得把东西交上去。
偏殿里点着油灯,火光不大,照得墙上影子晃来晃去。她坐在角落的条凳上,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过了一会儿,两个长老走进来,衣服干净,脸色平静。其中一个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脚边的包袱上。
“丙等下阶弟子楚清歌?”
“是。”她站起来,动作慢了一点,右腿撑不住,膝盖微微弯了一下,算是行礼。
长老点点头,让她说话。
楚清歌解开包袱,把几包油纸拿出来,放在桌上。有寒髓藤、缠丝青萝、月影苔,最后是一株凝露青芝——七片叶子完整,顶端还有露珠,在灯光下有点亮。
长老低头检查,手指摸了摸青芝的叶脉,又看根部的纹路。另一个拿起缠丝青萝,拉了拉茎,听了听声音,点头说:“品相不错,没有损坏。”
“这些是从北崖裂隙区采的,”楚清歌低声说,“当时队伍出事,我们绕路才拿到。”
长老抬头:“你是主采?”
“是我发现的位置,我指挥挖的,队友帮忙采出来。”
“嗯。”长老不再多问,转头对旁边记事的弟子说,“记一下:楚清歌完成秘境任务,带回三份黄阶上品灵材,贡献评‘优’。”
楚清歌没抬头,呼吸却停了一下。
她知道,这个评价不低。
长老语气缓了些:“伤成这样还能保住药材,不容易。”
她只说:“该做的。”
说完才发现嗓子很哑。
长老没再问,挥手让执事拿了个储物袋过来。袋子递到她手里,挺重,布面粗糙,但压在手上很实在。
“奖励有:三十枚中品灵石,两瓶养气丹,还有一枚黄阶上品功法玉简。”
楚清歌接过,手指摸了摸玉简。表面光滑,温温的,边上刻着花纹,看不出名字。
“《青阳吐纳诀》。”长老说,“适合灵气不通的人练,慢慢来,不急,特别适合根基差的。”
她心里一动。
丙等下阶灵根,在别人眼里就是废根。普通功法要么太猛,引不了气反而伤身体;要么太弱,练了也没用。但这本《青阳吐纳诀》,讲的是稳扎稳打。
她手指轻轻划过玉简背面,那里有一道浅痕,像是被人摸过很多次。
“谢长老。”她低头,声音不大,但很稳。
长老点头:“去吧。明天辰时前,把任务文书交到执事堂。”
她答应一声,重新系好包袱,拄棍起身。走出议事堂时,风吹过来,灯影一晃。她听见后面有人小声说话:“那玉简……是专门给她的吧?”
“不然呢?这种功法,平时外门根本轮不到。”
她没回头,也没停下。
观里大部分灯都灭了。她沿着石路往住处走,路上遇到几个同门。有人认出她,点头打招呼;有人远远看见,眼神一亮,又避开。
她都只是点点头。
不炫耀,也不躲。
走到自己住的小屋前,她掏出钥匙开门。屋子很小,一张床,一张桌,一个柜子,墙角堆着晒干的草药。她先把包袱放在桌上,打开,把药材重新包好,放进柜子里锁起来。
然后才拿出储物袋。
倒出来的有:三十枚中品灵石,每块比下品的大,颜色也深;两个白瓷瓶,标签写着“养气丹,每日一粒,不可多吃”;最后是那枚玉简。
她拿起玉简,对着窗外的月光看了看。
没有马上看内容。
她知道现在不行。
脚踝还在痛,全身像被碾过一样。她烧了热水,兑凉后洗了脚,换下脏袜子。擦干时看到脚踝肿得发亮,皮下有点青。
她从包袱底下拿出一小盒药膏——是苏瑶给的,还剩一点。打开盖子,味道不冲。她抹了一层,轻轻揉开。
做完这些,天已经全黑了。
她关窗,插上门,又检查了一遍柜子的锁。
这才坐到桌前,把玉简放在手心。
月光照在手上,玉简边泛着一点青光。她闭眼,深吸一口气,指尖慢慢碰上玉简。
灵识一接触,一股温和的气息顺着手指流进脑子。
不是一下子涌进来很多字,也不是难懂的口诀。
而是像春天早上推开窗,看见树上冒出新芽——很慢,很静,但真的有了变化。
一段话出现在她脑子里:
“天地有气息,人也有。气像小溪,不怕流得慢,就怕断。刚开始练的人,要静坐三刻,调呼吸,守丹田,引一丝气进经脉,存的时候像捧着露水,走的时候像轻扫树叶……”
她睁开眼,嘴角轻轻往上扬了扬。
不是大喜,也不是激动。
是一种踏实的感觉——好像走了很久的夜路,终于看见前面有户人家亮了灯。
她把玉简收进贴身的布袋,和储物袋一起塞进床板下的暗格。
然后吹灭灯,躺上床。
床板硬,翻身会响。她侧躺着,右脚下面垫了叠旧衣服,减轻压力。
外面没人声,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
她看着屋顶的裂缝。那道缝她熟了,下雨会漏,刚好滴在桌角。明天得找块瓦补。
但现在,她不想这些。
她在想玉简里的第一句话,试着按上面说的调整呼吸。吸——慢一点,深一点;呼——匀一点,长一点。
小腹好像有一点暖,非常微弱,像蜡烛快灭时最后那点余温。
她不去抓它,也不急着确认是不是真的。
只是继续呼吸。
一次,又一次。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慢慢模糊。
就在快要睡着的时候,她突然想起白天在议事堂,长老说“该做的”三个字时,语气里那一丝松动。
她睁开眼,在黑暗中轻轻说了一句:
“这一次,我要走得更远些。”
说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粗布枕头里。
窗外,一片叶子被风吹落,轻轻拍在窗纸上,停了一下,又被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