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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大师说有脏东西缠着我 “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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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大凶。”
“而且看起来年头不短了。”
算命摊子前,大师装模作样看我的手相:“姑娘,这事宜早不宜迟,这样吧,给你打个折,1688,我给你把这事破了,怎么样?”
得,又是一个骗钱的。
“不了吧,谢谢师父,我网约车到了。”
我找了借口赶紧溜了。
我知道有个东西跟着我,挺多年了。
凶倒是不凶,就是胆子挺小的,还救过我一命。
我叫佟佳妤,从我十二岁那年就有个大师说,有个东西跟着我,不过没什么恶意,而且兴许能旺我的运势。
但我父母如临大敌,请了好多朱砂护身符挂在我身上,不过这些都没有用,我也没说。
我那时正处在中二病年纪,我觉得我是被选中的那个,当然和别人不一样。
他从没伤过我,也从没在我清醒时出现过。
我装睡时,放在被子外面的手觉得有点凉,就是他来了。
随之而来的还有床边轻微的塌陷,但我看不见他。
我叫他诺诺。我以前养过一只胆子很小的仓鼠也叫诺诺。
它偶尔会在我手腕上留下紫红色的指印,看着挺吓人,但不疼不痒,太阳一晒就消失了。
后来我十六岁那年,放学路上公交出了车祸,全车只有我毫发无损,我知道是它保护了我,因为我从那以后再也没感受过他。
到现在十年了。
偶尔也会遇到有点道行的大师,告诉我有脏东西缠着我,劝我早点送走。
知道它还在,我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为什么不出现?
非常离谱的,我开始担心一只鬼的安危。
上周末公司团建,组织去小归寺徒步,同事全都气喘吁吁狼狈不堪,只有我清清爽爽,连一滴汗都没流。
同事打趣我:“小佟身体素质就是好,走这么远了连汗都没出。”
我突然反应过来,掏出手机一看,当前气温31℃,而我真的没感觉到一点闷热。
“诺诺,是你吗?”我小声问了一句,心脏也剧烈跳动起来。
一秒、两秒……
无事发生。
怎么可能会回应?真是魔怔了。
我笑着摇摇头。
突然,一缕风带着冰凉的气息迎面袭来,像是个温度很低的拥抱。
转瞬即逝。
但我突然开心起来。
诺诺,好久不见。
小归寺的旅游性质大于宗教性质,同事都买了许愿牌,我也凑热闹买了一个,写下「诺诺一切安好,早点见面」。
我正要往榕树上挂,就见一个和尚装扮的人顺手拿走我的木牌看了看:“施主,这愿望怕是实现不了了。”
我有点火:“师父,您怎么还泼人冷水呢?”
“这盆水要能泼醒算好的了。”
“不是,你……”
我紧皱的眉头舒展开,突然意识到这大师怕是有点东西。
“大师,借一步说话。”
他带我到旁边亭子里坐下,还没等我说话他先开口:“有些年头了吧?”
我手里捻着一片落叶:“十多年了,大师,他是个什么东西?”
“清魂,横死但没伤过人。”
“那它为什么跟着我?”
大师定定地看着我身后的虚空,看得我脊背毛毛的:“你欠它。”
“我欠它?我什么时候欠的?”我震惊不已。
大师默不作声,我更不安了:“那我有办法见见它,跟它说说话吗?”
大师无奈叹气:“这又是何必呢?”
我一看有戏:“我、我捐3万,大师您有办法对不对?”
我直接跟公司请假,手里紧紧攥着大师给的玉指环,一路火花带闪电回了家。
窗帘全拉上,灯全关上,我坐在沙发,抖着手套上指环,屋里的温度瞬间下降了2度。
“诺诺?是诺诺吗?”
膝盖一沉,我的腿上多了一双苍白的手臂,冰冰凉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原本头的位置却是一团黑色雾气。我伸出手,那团雾贴在我的掌心,凝成一张苍白的脸,竟然还挺帅。
“诺诺?”
他跪坐在我腿边朝我笑:“小……妤……”
我倒吸一口凉气,真的看见了!
他没什么精神,就枕着我的膝盖看着我,时不时偏头蹭蹭,一副亲密依赖的模样。
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滑溜溜,他也眯起眼睛。
“是你救了我吗?”
他不回答,眼睛逐渐闭上,昏昏欲睡的样子。
我叹了口气:“我到底欠了你什么啊……”
他消失了。
不过我知道他还在我身边,只是力量不支持他现身这么久。
玉指环我再没摘下来过。
我能看到他,也能碰到他,但我一点也不怕。除了别人看不见、不能晒太阳、不用吃饭之外,他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每天下班回到家,我都会得到一个温度略低的拥抱。
诺诺超级乖,出现的时间也越来越长,话也说得越来越流利。
早晚有一天他能永远留下来,一直陪着我。
本以为会这样,可我突然病倒了。
病毒性感冒,这个季节就是这样,可诺诺明显吓坏了,一会变成黑雾一会变成实体,围着我团团转。
“诺诺,好了。”
“小妤,是不是因为我?是不是我在你身边你才会病倒的?”
“怎么?如果是,你就要离开吗?”
“不,我不,我……”
我伸手抱住他,他可真凉,是渗进骨头缝的凉,冻得我直打哆嗦。
他手忙脚乱要推开我:“小妤,别,你还烧着。”
“那你告诉我,我到底欠你什么了?”
这个问题已经成了我的执念。
“我不记得了,真的。别这样小妤,快把被子盖好。”
我叹了口气,没精力再胡闹了,我沉沉睡了过去。
期间诺诺一直在照顾我,我能感受到,他抵着我的额头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什么我不理解的事,我梦到了小时候……
十二岁那年寒假,我和爸妈回爷爷家的过年,那天下来好大的雪。
我拿着一根香站在门口放烟花。这时有个少年从暗处走出来,直勾勾盯着我手里的半截香。
“你要这个?”
他点点头。
我以为他想要香点烟花,可我手里那支已经快烧完了,我随手把香插在旁边的雪堆上:“你等着,我去给你拿支新的。”
我转身跑回屋,然后就被扣下吃年夜饭,把这件事抛到脑后了。
不会吧……
我清醒过来,烧已经退了。诺诺还守在我身边一脸焦急。
“诺诺,你可真小心眼。”
我失笑,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把他捏得一懵。
“小妤?”
“没事,挺好的。”
我下单了十几种规格的香,一根接一根燃着,直把房间熏得呛人。
他真的不记得了,也许是十六岁那年为了救我付出的代价。不过他很开心。
“咳咳、诺诺,愿意当我男朋友吗?”
我被熏得呛咳,他给了我一个又冷又紧的拥抱。
他身上好冷,哪里都冷。这种情况只能由我来欺负他了。
不过他很喜欢,没想到这种非物理状态下的他也能享受到乐趣。
他可以把自己控制得轻飘飘的,这可方便了我,我尝试了好多想都不敢想的姿势,他都乖乖配合。
他失神的时候也很可爱,四肢会变成黑雾形状紧紧扒着我。
这种天气和他亲密都不用开空调,不过冬天该怎么办……到时候再说吧。
后来,同事们都知道我谈恋爱了,但从没见过他。
我要是说,他就站在他们旁边害羞地笑着,会不会吓到他们?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