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b】偏爱收容所》苏怕麻薯

51、鲛人怎么变海妖了？ 绝美的

　　绝美的脸、墨绿的长发、漆黑的鱼尾……
　　这不是鲛人是什么？！

　　谁能想到珍贵又神秘的鲛人，会被我这个普通的渔女捡到了？

　　我家有一片贝壳养殖塘，平时卖点蛤蜊扇贝，剩下的空壳还能做成工艺品去夜市摆摊。

　　闲来无事时我还会早起赶海，捡捡漂亮贝壳，运气好还能摸到野生珍珠。

　　运气最好的那次，我捡到了昏迷的他。

　　太阳还没出来，昏暗中，那头墨绿的长发被海浪卷起，我还以为那是一蓬海草，走近了才发现海藻下竟是一具赤祼的上身。

　　鬼知道我怎么抖着手跑回家，再开上我拉货专用的小三轮火急火燎冲回来。

　　他算上大鱼尾足有两米多长，好在三轮上有拖网专用的绞盘，我用绳索穿过他的腋下才成功将他拖上车。

　　他伤得很重，浑身发烫，鱼尾上全是礁石的划痕，漆黑的鳞片大片大片脱落，露出血肉模糊的嫩肉，被海水一泡泛着白。

　　家里刚好有个空出来的小塘，我把他放下去，过滤、打氧、放消炎药，一顿操作下来，他的体温慢慢降到安全值，我这才有机会好好观察他。

　　不愧是鲛人，他的模样可真妖，皮肤泛着贝母一样的光泽，耳朵展开一朵小鳍，肩颈和锁骨零星散着几片黑鳞，和尾巴一样的颜色。

　　比青年略纤细的骨架，鳞片从腰腹收紧，那里平平的看不出秘密藏在哪，只能看到比周围更细小的鳞片和隐隐约约一条竖线。

　　是鲛人！
　　99新的稀罕物，捡到宝贝了！

　　我美滋滋回厨房切鱼，听说鲛人肠胃娇弱得很，要吃新鲜的鱼贝和水果、饮纯净淡水才行。我耐心摆盘，端着精致的餐食去投喂我的小鲛人。

　　等我到水塘边时，他已经清醒过来，正坐在晨光里双手捧着什么。他的头发和鱼尾都泛着粼粼的光，真漂亮……除了咔嚓咔嚓的可怕动静。

　　他坐在两个水塘中间的隔离区，从隔壁塘里捞出一个大扇贝，连壳带肉一起咬下，硬壳和利齿摩擦出牙酸的动静，我不禁惊呼出声。

　　他抬起头望向我，贝壳的碎屑还沾在他唇边，被他细长的舌头一卷就进了嘴里。他随手扔了半个贝壳，咧嘴朝我笑，利齿泛着寒光，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人类，过来。”

　　声音像直接从脑子里炸开，我想被蛊惑一样一步步走近，一直走到他的身边。他抬手接过盘子，黑色的指甲捏起一片鱼肉闻了闻，张开嘴巴吞了下去。

　　精心点缀的水果他碰都没碰，只把肉类挑着吃了，吃完顺手把盘子搁在一旁，指甲扫过我的脸颊：“是你救了我？”
　　“嗯。”

　　“知道我是什么吗？”他低头把我的一缕头发抿进嘴里，用又长又灵活的舌打了个结，张开嘴展示给我看。

　　“鲛人？”那缕发滑落时，结自动解开了，我还有些可惜。

　　“哈哈哈……”他突然笑起来，殷红的唇勾起弧度，“鲛人就鲛人吧。”

　　我情不自禁凑近，距离他还有一拳距离时，被他用食指抵住唇，他凑近我耳边，说了句古老言灵，发音有点像：“塞里亚斯。”

　　塞里亚斯……

　　这句话好像放大我内心最隐秘的欲望，我的秘密无所遁形。

　　他收回食指，我继续往前，一口叼住他的唇。

　　迷迷糊糊间，我听见一句调笑：“我还当是什么，原来你救我就是图这个。”

　　我图什么了？
　　我只是救了一只可怜小鲛人，他这么漂亮，亲亲没什么吧？
　　鲛人这么可口，天生就是要被人类吃掉的。

　　我要把他关起来，成为他的唯一，喂他新鲜的小鱼吃，让他唱歌给我听，要他心里只有我，想我的时候还会委屈巴巴掉小珍珠……

　　最深处的想法被完完整整勾出来，鲛人的笑容越来越大，舌头勾了一下我的唇角，我立马追了上去。

　　鲛人的嘴巴温度很低，和他接吻要小心再小心，他的牙齿又尖又密，但没有一点海鲜的腥味，只有甜丝丝的味道，想多尝尝。

　　鲛人的腰好细，鳞片滑滑的，太阳出来后他的皮肤有点发干，我捞起一捧水淋在他的胸膛，他顺势躺在岸上，墨绿色的头发铺了一地。

　　真美啊……

　　“我美吗？”他伸出手勾着我拉低。
　　“嗯。”我的吻落在他侧颈的鳞片上，那里的触感很奇怪，我一碰他就笑。

　　“你叫塞里亚斯吗？”我边亲边问。
　　“你想叫就叫。”

　　“那我还想亲。”
　　“可以。”

　　“别的呢？”我凝望他黑绿色的眼睛，那里深邃又神秘，只有我的倒影。

　　他没有回答，只是牵着我的手放在他皮肤和鱼尾的连接处，我摸到最让我好奇的细小鳞片，里面是否藏着鲛人的秘密？

　　那条竖线原本很难找，但现在自动打开了，另一个……两个东西也弹了出来，落在左右两边。虽然不那么感兴趣，但我还是多看了两眼，这玩意真没见过。

　　我更好奇更下面更深处的触感，但我还是征求了鲛人的意见：“可以吗？”

　　他还是笑，就好像我是那种不懂事乱来的小孩子。我咬了一口他带着小鳍的耳朵，口感有点像咬海带：“可以吗？”

　　“塞里亚斯。”

　　低沉的嗓音又从心里响起，之后的记忆模糊且混乱，我的意识融进一片深海，海底是一个巨大的祭坛，正中心捆着我可怜的鲛人。

　　我游过去，想扯掉他鱼尾的锁链，他低头安静看着我，无悲无喜。

　　“塞里亚斯，抬一下尾巴，我帮你扯掉。”

　　“为什么救我？”
　　“哪有这么多为什么，被捆着不难受吗？”

　　“我不该出现在世上。”
　　“先别emo了，先跟我离开这，这么捆着不是办法。”

　　“离开这，然后呢？”
　　我不知道他哪来的这么多问题，拆铁链的手越来越忙乱：“我养你还不行嘛，快点走！”

　　“啪-”
　　铁链寸寸崩解，我被他搂进怀里，双腿不自觉盘住他的鱼尾，他快速摆尾，海水呼呼涌过，一阵窒息后，我和他一起浮出水面。

　　我猛然回神，原来刚才不知什么时候，我们一起跌进了水塘，是他把我捞起来的。

　　“怎么回事？”
　　我甩了甩头发，脑子懵懵的。

　　鲛人把我搂得很紧，我听到他胸腔传来低沉的笑：“司妙，说好了养我的。”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瞪大眼睛。
　　“我什么都知道。”他黑色的指甲戳了一下我的鼻尖。

　　就这样，我和鲛人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

　　他饭量超级大，只爱吃生肉，水果蔬菜一丁点都不碰，即便这样还是不见长肉，只有尾巴一直在长，又粗又壮。

　　我喜欢把珍珠贝壳穿成串挂在他身上，他满脸嫌弃但没有摘下，只是会阴阳怪气一句：“我可不会掉小珍珠给你。”

　　放心吧，我舍不得让你掉小珍珠。

　　其实我更好奇意识朦胧那天，我到底有没有和他酱酱酿酿，我只梦到海底祭坛和铁链，我每次问他时，他都神秘一笑：“不告诉你。”

　　虽然丢掉了一部分记忆，但我擅长创造新的记忆。

　　夜深人静时，他平躺在塘边，鱼尾卷着我的脚踝，手主动带我去找那条竖线。我对这里已经很熟悉，里面的温度很高，几乎要把我融了。

　　我的指甲轻轻抠着边缘细小的鳞片，一碰他就笑。我至今没找到他的慜感点，因为我碰哪里他都笑，笑得尖牙微微反光。

　　他顺手捞起一个扇贝要往嘴里放，被我一巴掌打落：“不准吃我的货，回头给你买别的肉，壳子我留着还有用。”

　　他撇撇嘴没多说什么，勾着我的脖子要来吃我，声音低哑透着蛊惑：“不让你白养。”

　　我掉进墨色的陷阱里，陷阱内看上去温润无害，但其实危机无数。

　　我踩中一片柔软，转瞬就被紧紧包裹起来。我扭动挣扎，陷进被我推成各种形状，但扔在蠕动挤压。

　　对抗间我踩中机关，陷进剧烈抖动起来，里面还涌出水流。我接连踩在那处机关，陷进口越收越紧，死死捆着我不叫我离开。

　　我可不会认输，扒住入口狠狠一抽，陷阱彻底塌了，我终于挣脱出来……

　　噗通一声，鲛人翻进水里，又伸出湿漉漉的胳膊搂我的脖子，一个用力拉我一起跌进水里。

　　他搂着我在水里慢悠悠转圈，长长的鱼尾环在我身侧，还在笑。

　　我拧了一把他的脸颊：“你笑什么？天天吃我的贝，还笑。”

　　他在水里随意一捞，竟然捞出一把黑色珍珠塞进我怀里，我松开他的脖子手忙脚乱去接，他又在嘲笑我：“说好了不让你白养的。”

　　“原来你掉黑色小珍珠吗？出什么事了这么难过啊？”

　　“……”

　　他的笑立马垮了下来，转身不看我：“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看吧，我就知道，肯定哪里惹他不开心了。

　　我趴在岸上全网搜索类似的症状，却意外搜到一篇新闻：
　　【紧急预警通告】

　　编号：深海-079 逃逸事件
　　发布单位：深海特种生物研究院
　　等级：红色高危
　　通告对象：沿海全域港口、渔村、滨海景区、近海作业船只、沿岸居民

　　事件概况：本院培育的人造海妖（样本编号S-07），于今日凌晨3:17突破隔离舱屏障，自近海试验区潜入自然海域，目前去向不明。

　　该个体为基因工程合成深海类人水生生物，具备高度拟态能力，可切换鱼尾/近似人类外形，外貌极具蛊惑性，能够通过声线制造幻境干扰心智，有攻击性，肉食，属于高危实验体。

　　凡提供有效线索，协助定位S-07，经本院核实确认：

　　有效目击线索（附带清晰影像、准确坐标时间）：奖金12000元。
　　引导、配合研究院人员成功回收样本：奖金85000元。

　　“啪”地扣上手机，我小心翼翼回过头，鲛人正捧着我的大扇贝放在嘴边跃跃欲试。

　　我家鲛人不会是……

　　鼓起勇气拿起手机一条一条核对特征：绿发、绿瞳、黑尾……

　　一只冰凉的手臂慢悠悠搂过我的脖子：“被你发现了。”

　　手机跌落在地，我不敢回头，我以为娇娇弱弱的小鲛人，竟然是研究院出逃的大海妖！

　　我可能要养不起他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对不起，我不知道，塞里亚斯，要不然你还是回海里吧……”
　　“怎么？嫌弃我不是鲛人，不能给你掉小珍珠？你要是喜欢我可以从别处弄来更多。”

　　“不是这个意思，我……”
　　“你答应过我的，在海底签过协议，毁约会被吃掉的，小人类。”

　　低沉的嗓音回荡在心里，我又听到了那句“塞里亚斯”。

　　“真的要离开我吗？”声音好像从另一个空间传来，幽远空灵，是海妖的独有技能。

　　怎么可能？海妖又怎么了？塞里亚斯这么漂亮，只要他……他不伤害我，我当然会一直和他在一起，我超喜欢他。

　　意识回归，我感受到轻微的窒息，塞里亚斯的尖牙落在我的脸颊，我的想法如实传递到海妖的脑海中，他愣了一下，表情古怪地松开我脖子上的手，扭着大尾巴施施然回到水塘
　　“饿了，去切肉。”

　　“哦。”

　　我切了一大盘生肉回来，他原本粗狂的吃相被可以放缓了，一盘肉磨磨蹭蹭吃了半天。

　　“真的想好了？”他开口
　　“想什么？”

　　他气笑了：“我可是红色高危，被发现就完蛋了。”

　　“养你这么久我都没发现你是海妖，你这么厉害，藏起来对你来说应该不难。”
　　“这么信任我？”他把盘子递给我，我偷偷放的樱桃他一下也没碰。

　　“塞里亚斯，别对我用海妖的能力了行吗？会丢记忆，好可惜。”

　　他冰凉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勾住我的后颈：“有些事情以前不确定，以后不会了。”

　　“小珍珠到底哪来的？”
　　“海底不是到处都有吗？”

　　“不是你难过时偷偷掉的？”我还是不相信。

　　他不回话，又露出那种看智障小孩的笑。我一把薅住他的尾鳍：“不许笑，再笑把你举报给研究院！”

　　“你不会，你在想，我可比悬赏值钱多了。”
　　“你怎么知道？”

　　“我什么都知道。”
　　“你又读我心，说好不用能力的！”

　　“这是被动技能，我控制不住。”
　　“你晚饭没有了！”

　　“那就吃你。”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