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b】偏爱收容所》苏怕麻薯

42、不是说好了各玩各的？ 我和季

　　我和季昀彻是青梅竹马、三代世交。

　　从小我爷爷和他爷爷就给我俩定下娃娃亲，我爷爷过世得早，如今他爷爷身子骨也大不如前，直言临闭眼前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我俩步入婚礼的殿堂。

　　可我跟他太熟了，连他几岁尿过床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更别提去过什么拍卖场、赌场、夜场……

　　而我自认也不是什么乖乖女。

　　两年前，他爷爷把我叫去跟他「联络感情」，我正愁没借口脱身，苦思冥想说了句：“忙着回去写论文”，他送我出门后转头我俩就在酒吧偶遇了……

　　如今就算为了老爷子的身体，我也只能捏着鼻子跟他结了婚。不过我们约法三章，婚后各玩各的互不干扰。

　　虽说是协议结婚，但婚礼排场一点不小，连我这个不在意仪式感的人都觉得用心了。

　　婚礼也不是没有效果，老爷子明显精神多了，连饭都多吃了两碗，举着酒杯红光满面。

　　季昀彻演技真不错，宣誓的时候甚至挤出几滴鳄鱼的眼泪，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苦恋我半辈子了。

　　虚伪。

　　有惊无险办完婚礼，我搬去他的别墅，表面上我是季太太，夜里我就去会所陪弟弟。

　　这次新来了两个。
　　我最喜欢带小朋友做游戏了，但也只是游戏，风月上的事我有分寸。

　　两个男孩都很青涩，我带着他俩摇骰子。手边没有酒，我从不喝会所的饮料，而他们面前已经各自开了一打啤酒。

　　嘴里没着没落，我从包里翻出一只柠檬味的棒棒糖含在嘴里，在牙齿间磕出声响。

　　我喜欢这么搅糖玩的，两个弟弟却看愣了，骰子也不摇了。

　　“怎么了？”棒棒糖在我脸颊鼓出一个小包，被我提问的那个脸红了。
　　“没有，姐姐，我喝不下了。”

　　哦～
　　原来如此。

　　我当着他的面拿出嘴里的棒棒糖，当做口红涂遍嘴唇，还装摸作样抿了抿，再把棒棒糖丢进他的酒杯，杯子里立马升起一串气泡。

　　“能喝了吗？”指尖轻轻敲了敲杯壁，他的脸更红了。

　　另一个也抱着我胳膊撒娇：“姐姐，不公平，我也要……”

　　被罚的那个宝贝似地捧起酒杯，刚要喝，门就被大力撞开，某个醉醺醺的人冲进来，抢过杯子一饮而尽，杯底的棒棒糖也被他塞进嘴里嘎巴嘎巴嚼出动静。

　　那双眼睛通红着死死盯着我，不是别人，正是我家季先生。

　　明明说好各玩各的，我怎么会有种诡异的心虚感？

　　我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故作生气站起来：“季昀彻你又给我捣乱！”

　　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身上带着浓烈的酒气，半晌没说话。

　　我挣开他的手：“我不跟醉鬼吵架，本来也没感情，你管我干什么？”

　　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但最后只是憋出一句：“说好不在外面过夜的。”

　　“谁过夜了？有病。”

　　“两点了。”

　　两点了？我点开手机，果然两点了。都怪包厢没有表。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耐烦挥挥他身上的味道，转头对两个弟弟说：“姐姐下次再来啊。”

　　两只鹌鹑哆哆嗦嗦不敢出声，这有什么吓人的？

　　“啧，你别瞪人！”我踹了他小腿一脚。

　　回去坐他家的车，司机还贴心升起挡板。
　　不是？有这个必要？

　　挡板合拢的一瞬间，他脑袋一歪枕在我肩上。我抖了两下给他的臭脑袋抖落，他竟然身子一歪直接枕在我的腿上。

　　“喂，季昀彻，别装，赶紧起来。”
　　“我喝醉了。”

　　“醉你@%~#*”
　　“不可以说脏话。”

　　我推不动他，死沉，只是可惜我的裤子要沾上酒味了。

　　理论上协议在他爷爷过世之后失效，但我总不能开口：“喂，你爷爷大概什么时候死？”

　　我心里憋着气，不愿搭理他，回家后就把自己关进房间，他喝多了竟然席地睡在我卧室门口，第二天开门时吓了我一大跳。

　　“你去哪？”他伸手想抓我的裤脚被我躲过。
　　“出去玩。”

　　“不准过夜。”
　　“知道了，烦死了。”

　　但凡有弟弟一半贴心，这门婚事我都能闭着眼睛认了，现在倒好……

　　熟悉的会所，熟悉的包厢，熟悉的两个弟弟。

　　“姐姐，昨天那个人是谁啊，怎么这么凶？”

　　我摸了摸鼻子：“之前我抽空结了个婚，他是我先生。”

　　提问的那个呆住，另一个反应很快，自然而然挽着我的手臂：“姐姐，今天玩什么？”

　　我豪气挥手：“再叫几个人，我们玩国王游戏。”
　　……

　　游戏越玩越大，我当了好几次国王，也受过几次惩罚，但他们不敢太过分，只要我和他们牵手对视什么的。

　　终于又轮到我受惩罚，这次的国王是问我季昀彻是什么人的那个孩子。惩罚内容是要我到顶楼大喊：「最喜欢钟颐安」。

　　啊，原来小朋友叫钟颐安。

　　这有什么难的？我干脆利落来到顶楼，他们几个就躲在暗处准备录下我的反应。

　　风可真大，我好几次想张口都被头发糊了一脸，而我还有迎风流泪的毛病，没一会就泪流满面。

　　正准备豁出去喊完回去时，楼下传来一阵骚乱。
　　这是……捉奸？
　　有热闹看！

　　我不由自主站在边沿往下看，突然腰上传来巨力，我整个人向后栽倒在地，被人死死压住。

　　“你就这么不想和我在一起？死也不愿意？”

　　季昀彻？
　　他来干什么？
　　什么死不死的？

　　我下意识想找那几个跟上来的人，刚扭头就被他掐住下巴：“我真就这么让你讨厌？为了摆脱我甚至想轻生吗？”

　　“你有病吧？”
　　我挣扎想起来，可他力气太大，我感受到反抗无效的恐惧，被风吹出的泪变成真实的泪：“你放开我！”

　　他被我吼得一懵，下意识松开。
　　我两腿倒腾着往后退，抓住机会扭头就跑。

　　太吓人了，神经病吧？
　　这门婚事就不应该答应下来，什么玩意。

　　我马不停蹄赶回去收拾行李，家里被我翻得一团乱，他像个鬼一样站在门口：“连一秒都待不下去了吗？”

　　“季昀彻，从刚才起你就像个疯子，我怕了你了行吗？”

　　“我疯？看着自己最喜欢的人天天泡会所不着家，我能不疯？”

　　“不是说好各玩各的吗？你又反悔了？”

　　“是，我反悔了，我应该把你锁在家里哪也不准去。”

　　啪——
　　我给了他一巴掌。

　　我力气有限，但他还是被我打得脑袋一偏，抿着唇一言不发。

　　我想走，又被他拉住手臂。

　　“我最讨厌你自以为是的样子。”我说。

　　“我也讨厌我自己，第一次被你邀请玩飞行棋的时候因为不懂规则拒绝你，也讨厌自己说「我才不会玩那种幼稚的游戏」伤了你的心。”
　　“我后悔了。”

　　我皱紧眉头，他膝盖一曲跪在地上：“对不起，我喜欢你，一直都是。”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和你在一起。”

　　“哟，浪子真心是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看什么德行，拍卖行、赌场和夜场你可都没少去，现在和我玩这套？”

　　“赌场是我家的，拍卖会是为了给你挑礼物。”

　　“那会所呢？”

　　他哀怨地看着我。

　　咳咳，去会所是为了逮我。

　　“所以，要怎么才肯原谅我？”他眼巴巴拽着我的裤脚。

　　我脑子有点乱，随便指了一下乱糟糟的床：“滚过去。”

　　他老实巴交躺好。
　　男女力量太悬殊，怕他反抗伤到我，就扯来他的领带捆住他的手腕，捆完我自己倒出了一身汗。

　　然后呢？
　　对了，棒棒糖。

　　我翻箱倒柜，但也只找到5支。

　　他被困住的手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厨房的方向：“你的零食都在第二个柜子里。”

　　谁问你了？
　　我有点气，扒开糖纸塞进他嘴里：“显你话多了是不是？”

　　把被我捅得干呕一下，但还是老老实实舔棒棒糖。

　　不能便宜他，我扯下布料把棒棒糖从他嘴里揪出来塞去别的地方，他的脊背立马绷成一块铁板。

　　不服气的我拆开糖纸，一支接一支的塞。
　　不是爱吃我的糖？让你吃个够。

　　草莓味、葡萄味、柠檬味……

　　5支糖只剩下短短的梗露在外面，我又一抓起一支用力扯出，他立马被激得一抖。

　　我想把这支重新塞回去，却感受到一股阻力。还跟我犟？

　　“张开！”我强行让其余四支让出一条路。

　　“嘶……”他用尽全身力气不反抗，枕头已经要被他徒手撕了。

　　那就换一支，草莓味的爱不爱吃？
　　还是柠檬和葡萄的一起吃？

　　快到顶点时，突然传来一股力量和我夺棒棒糖，眼看要连梗一起吞进去，我一把抓住五支一起拽了出来。

　　他的双腿瞬间蹬直，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他死死咬住枕头的一角，但还是传来呜呜咽咽的声音。

　　还没等他平复，我又把棒棒糖塞了进去。来来回回间，糖在体温下慢慢融化，变成五颜六色的糖液缓缓滑落。

　　等我回过神来，他已经变成乱七八糟的一团，黑色的短发布满汗水，脊背上的肌肉在微微发抖，手腕都磨出一圈红痕。

　　“现在、消气了吗？”
　　他带着鼻音开口，我终于感受到一丝解气。不过被他一问，我又别扭上了。

　　“还早呢。”
　　……

　　早上，我打开厨房的第二个柜子，果然发现了他给我买的零食，旁边还放着一大桶棒棒糖。

　　不过现在，棒棒糖成他的零食了。

　　而我的季先生正可怜巴巴抱着一副新买的飞行棋，小心翼翼开口：“我想陪你玩，规则你定，好不好？”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