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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器材室里的小秘密 班里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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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里最后排坐着个戴眼镜的男生,紧挨着垃圾桶。
他叫林淼,是班上的小透明,成绩中等、体育中等、样貌中等,毫不起眼。
但我注意到他了。
不光如此,我还发现了他的小秘密。
他座位后面那个巨大垃圾桶用来存同学们喝空的饮料瓶,存满了他就主动用小板车推出去卖掉,钱也用能来当班费。
明明是费力不讨好的事,他却主动揽在身上。
后来我才知道,他只是想拿到器材室的钥匙。
那天放学,我去取车,突然发现车胎被扎了。就想着借一把打气筒,先应付到家再说。
我忙跑到器材室,刚好见林淼站在门口,我以为他要锁门。
“等一下,我车胎被扎了,借一下打气筒。”我跑急了,拄着膝盖弯下腰喘气,他明显被吓了一大跳,满脸通红后退两步。
“你躲什么?”
喘匀了气,我直起身,没注意到他衣摆下的小异样。
他低着头没说话,只是耳根通红。
我没在意,拿起打气筒就走了。
车胎果然坏了。第二天我没骑车,而是扫了一辆共享单车,也就把打气筒这件事给忘了。
放学后我已经骑出去一截路,才突然想起来我忘告诉林淼今天忘带打气筒了。怕他不知道空等一场,我忙骑车回去找他。
教室空了,器材室也紧闭着门,我倒是白跑一趟了。正准备离开,我突然听到一阵细微的哭声。
哭声?
我把耳朵贴紧了门,里面确实传来压抑的哭声,还夹杂着轻微的喘息。
霸凌?
我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正义感让我不能不管,于是我敲了敲门:“同学?你被欺负了吗?需要我帮你告诉老师吗?”
里面的哭声突然停了。
坏了,别想不开!
我更用力地敲门:“同学,你快开门,别冲动,先打开!”
“夏遥?”
“是我,你是林淼?”虽然有浓浓的鼻音,但我一下听出来是他,“谁欺负你了?”
“我、我没事,我就想自己呆会。”
“你别害怕,到底谁欺负你了?我去找老师。”
“没有人,让我自己呆会,求你了。”他的声音有些急。
这怎么行?
小透明没什么脾气,肯定是个吃亏认倒霉的小可怜,要是真被霸凌了在器材室……
“那行,你叫我看你一眼,看一眼我就走行不行?”
“真的不方便,夏遥,你走吧。”
“你这人这么犟呢?被打伤了能走刑事诉讼的,你别害怕。”
我一副不见到他誓不罢休的架势,他这才把门打开一个小缝:“好了,可以了吗?”
非常不可以!
他衣服凌乱,眼尾通红,睫毛还挂着泪,这不是被欺负是什么?
我推开门强行挤了进去:“谁欺负……”
我的声音戛然而止,他也转过身去拿外套护住自己:“都说了不方便。”
我尴尬得无地自容,忙背过身:“所以你在解决这个问题?对不起,实在是打扰了。”
我转身要走,他一把拉住我:“夏遥,别告诉别人,求求你。”
“放心吧,我不告诉别人,你继续,我走了。”
他还是不放手,欲言又止。
“你不会自己弄不出来吧?”我瞪大眼睛。
他连脖子都红透了,甚至因羞耻逼出几滴泪来:“我不能碰,我有瘾症,我……”
“所以你平时都是在这……”
“等自己平静下来。”
沉默片刻他又说:“我不敢告诉家里,太丢人了,可最近有点压不住了,我……”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夏遥,求你别说出去……”
“好,我不说,要我陪你吗?”
他吸了吸鼻子:“谢谢你,那你背过去可以吗?太难看了。”
我搬了一块海绵垫坐在门口,他也蜷缩在海绵垫上抱住自己,这次没再发出一点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也黑了下来,我撒谎说蹭咖啡店的空调写作业这个借口也快瞒不下去了,而林淼还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林淼?还没好?”
“对不起,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我……”
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我帮你,太晚了。”
“不行,不能……”
“放心,我不碰前面,你要是还不放心我可以蒙眼睛。”
“……”
我们僵在那里,一只小鸟迷了路撞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猛地惊醒:“好。”
我翻了翻背包,掏出一支长管润唇膏,用湿巾消好毒,再用外套蒙好自己。
此刻我觉得自己就是救世主在世,完全没有别的心思,只想帮他脱离苦海。
我看不见,只能靠摸索,他没吭声,但我感觉到手掌下的肌肉紧绷了一下。
“疼?”
“没、没有,请继续。”
我只能靠自己理解的那样找某个奇妙凸起。
他像条鱼一样猛的蹦跶了一下,又被我按住:“这里?”
“外、外面一点。”
他的喉咙快快要压不住声响,一阵窸窸窣窣后,所有声音被闷在校服的布料里。
我解了外套,他还闷着不吭声,我想拉他起来,他一下扑进我怀里,嘴里还塞着校服袖子,声音呜呜的听着可怜。
“对不起……夏遥对不起……呜呜……对不起……”
他一个劲地道歉,我下意识搂住他的脊背:“没事,没事,生病了而已。”
我们的关系微妙起来,他的情况也稳定下来,一周大概有两次要和我偷偷去器材室,暗号就是那支润唇膏。
他红着脸把润唇膏放在我桌子上,我就知道……
班上开始传我和他早恋,他很紧张,我倒是没否认。
某天结束后,他像往常一样抱着我:“夏遥,大家都在传我们谈恋爱。”
“不是吗?”
“可是……”
“还是说你把这些都当成单纯的治疗?”
“不是的,夏遥,你不嫌弃我吗?我和别的男孩不一样。”
我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明明是我把他带成这样的。
“夏遥,我看见你带东西了,怎么不用?”
“下次,下次再用。”
那玩意尺寸买大了,我怕小可怜遭不住。
“那我们是什么关系?”他亲了我的脸颊,眼睛亮晶晶的。
我没回他。
还问?都这样了还问?
得寸进尺。
后来,我们到医院做了详细检查,他哪有什么瘾症,纯粹是青春期带来的身体变化,而他自己又太敏感以为自己生病了。
仅此而已。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