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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幽灵姐姐求求了 “幽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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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灵姐姐，我要洗澡了，你别闹了……”
清瘦的少年满脸通红，嘴上说着拒绝的话，但放任我的动作，甚至把自己往我手里送。
他看不到我，也无处攀附，只好双腿发软撑着木桶边缘。
他叫约书亚。
而我也不是什么幽灵，说实话我也不确定自己现在是什么状态，但我总感觉我兴许真的会飞。
和他相识是在三年前。
那时候我总做梦，梦里有个惨兮兮的少年，就叫约书亚。
他是沃伦家的私生子，生母死后被接回家，但受尽继母和哥哥的欺负。
床褥是被泼湿的，衣服是被划烂的，相框是被摔碎的。每次我都以旁观的姿态出现，想帮帮他却无能为力。
但我还是会飘过去虚虚搂住他，胡噜他浅金色的头毛，用空气手摸摸他哭肿的眼睛。
梦境时有时无断断续续，他那边的时间和我同频，我接手家里庄园时，他也从狭小的楼梯拐角搬去更见不得光的阁楼住。
某天，我又梦到他，他正站在楼梯旁，同父异母的哥哥阴沉着脸一步步靠近，抬手要推他。
对方高出他将近一头，他毫无还手之力。从这么高的地方跌下去不死也得骨折。
我急切挥舞手臂想拉住他，可手指只是从虚空中穿过他的身体。
对方的手终于落在他的肩膀，他失去平衡向后栽去。
他抱住自己双眼紧闭，千钧一发之际，我听到了他的心声：“谁来救救我，求求了……”
那句话像是言灵击中我飘浮的身体，我突然获得了触摸的能力。
我瞬移到他身后稳稳接住他，又怕这样做不够自然。
我故意跺出沉重的动静装作是他自己摔的，把他轻轻放在地板上，按住了他的脑袋。
他背对的楼梯的姿势看不见，而我清晰看见他哥哥眼中的得逞和轻蔑。
那少年得意转过身，施施然回了房间。
见他走了，我才收回手。
不过好像太用力，小约书亚还呆呆趴在地上没回神。
我发不出声音，只能戳戳他的脸颊。
【喂，地上太凉了，再趴下去会生病的。】
他像是突然反应过来，摸索着抓住了我的手。
他的眼睛定定落在自己手上，顺着我的胳膊一点点往上摸，像蜗牛探出它好奇的触角。
我纵容他摸着我的脸颊和长发。
“是你救了我吗？幽灵姐姐？”
【对啊，笨蛋小鬼。】
“你不是我的幻觉对不对？”他的声音有点抖。
【要是幻觉你的腿早就废了。】
我拉他站起身，顺手扒拉一下他刚被我压乱的头发，没想到下一秒他就扑进我的怀里紧紧搂着我，勒得我肋骨生疼。
小东西力气真大。
“幽灵姐姐，你是真的。”他固执地说，“是真的。”
后来，我一入睡就会去到他的世界，他明明看不见我，可我每次出现都能被他精准捕捉到。
“幽灵姐姐？是你来了吗？”他转头望向我，小声说。
按平时的习惯，我早就伸手过去揉他脑袋了，但我这次想逗逗他，也想试试他是不是真的看不见我。
“姐姐？”
他站起来，伸出手试探着摸索，阁楼空间太小，我悄悄躲了一步，他没捉到，立马慌了。
“姐姐？姐姐？你还在吗？你……你出点动静好不好？”
小鬼真不禁逗，这就哭了？
我瞬移到他背后挠了一下他的痒肉，他猛地回过头来，紧紧攥住我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
臭小子力气真大。
“姐姐，你别吓唬我，我害怕。”
他委屈巴巴挤进我怀里，明明都要比我高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淡金色的卷发也蔫答答的。
他哼哼唧唧牵着我的手放在自己发顶，主动拱我的掌心。
还嫌不够，他又牵着我的手放在他胸口，路过小腹，慢慢往下，最后……
小鬼有点太过了。
我抽回手，他像是失去攀附的藤蔓，双膝一软栽倒在地。
他抱住自己缓缓躺下，把通红的脸藏在小卷毛后面。
“幽灵姐姐，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你别生我气，我只是……我只是想确定你还在。”
他蜷缩起身体跪在地上，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幽灵姐姐，对我做点什么吧，让我知道你在这，求求你。”
叮——
言灵生效，我不受控制靠近，手掌落在他的腰上。
“哈……啊～，幽灵姐姐，还要……”
后来，我也不确定是言灵的作用还是我自己的念头……
他殷红的唇饱满水润，衬得皮肤更白，小软糖也泛着蔷薇粉的光泽，明明还带着少年的青涩，偏偏又义无反顾的姿态，不得要领又懵懂直白。
他眼神陶醉又满足，唇也不自觉张开，露出一点舌尖。
不能怪我，这种场面谁看了能冷静下来？
反正我不能。
他攀着我的胳膊求我，什么主人和小猫的词也都招呼上来，我把他从头到脚盘了一遍。
小猫被rua得软绵绵的，我刚要起身，被他察觉到，又哭得可怜兮兮要我再给他一次。
非得要贴在一起吗？
不知过了多久，他睡着了，依旧紧紧攥着我的手腕不放，睫毛还挂着泪。
从那以后，他越来越渴求我，只要我一出现就缠着我不放，竟然也给我勾出三分火气来。
有几次我没收着，弄出了一点痕迹，他竟然开心得不行，非要我每次都留下一点。
他总让我想起庄园养的那只长毛猫，哼哼唧唧凑过来，缠着你的裤脚喵喵叫。
只要一摸它的脊背，它就会塌下腰，鼙鼓翘得高高的。
他知道我能出入任何房间，还故意当着我的面慢吞吞脱衣服？
小鬼还学会欲擒故纵了。
所以，我把他按在木桶边缘狠狠教训了他。
我们互相成为彼此的秘密，自以为别人无法窥见分毫，但没想到早就被别人看在眼里。
好景不长。
某天夜里，他的哥哥带着圣堂的人闯进来，指控约书亚行为异常，经常自言自语、无故发笑，肯定是和魔鬼做了交易。
我想给那个混小子一拳，可拳头直接穿过对方的脸。
我猛然回头，约书亚面色苍白额头见汗，皱紧眉头表情痛苦。
被个破教会吓成这样？
【臭小子别动摇，脑子清醒一点！】
他紧紧抿着唇不敢开口，生怕暴露我的存在，好像神职手里拿的十字架是什么洪水猛兽。
难不成怕我被圣堂给「驱魔」了？
【臭小子快说点什么！】
他的祈求变成言灵我才有办法行动，可他现在倒像个傻子一样不敢说话了。
蠢死算了！
我眼睁睁看着他被绑上处刑架，眼睁睁看着周围堆起的木柴。
我心急如焚，可他依旧紧紧抿着唇不肯开口。
第一把火把落下，他的眼泪也终于流了下来：“忘了我吧。”
叮——
言灵生效，但生效的却不是这句，而是他心里喊得更大声的：“求你别忘了我！”
时空定格，一只蝴蝶触须碰到沾染月光的花粉，我突然想起来了。
我什么都想起来了。
原来我是约书亚的守护天使。
前世因为我的失职害他意外去世，本来我该被罚跪在他的墓前，永生永世忏悔赎罪，可他临死前最后一句话却是：“请不要自责。”
我犯过一次的错，险些犯第二次。
小鬼，我可不是什么幽灵。
我终于张开纯白的羽翼，在他面前现出真身。
“约书亚，我是罗莎琳，你的守护天使。”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我的样子。
我还挺庆幸是以天使形态和他见面。
我捧起他的脸和他额头相抵，翅膀护在他的身旁：“约书亚，和我走吧。”
他以为我是接他去天国，竟然露出解脱般的微笑：“幽灵姐姐，原来你是天使。”
“要我带你离开吗？”
“嗯，求你带我走吧……”
白光一闪，我拥着他回到我的庄园，如今的身份还要感谢他前世的愿望，我可真是活得一点都不自责。
他依旧轻闭双眼笑得安详，我没好气地揪了一下他的鼻子：“醒醒，到家了。”
他被我揪得眼眶泛红，先是不可置信地环顾四周，接着猛地扑进我怀里，眼睛亮晶晶，手劲很大，依旧勒得我生疼，但我没阻止。
“天使姐姐，这里……就是天国吗？”
我无奈笑笑，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可以是。”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