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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蒙眼期的小蛇想被姐姐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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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我正在坐在客厅沙发上摆弄加湿器,家里的小蛇要蜕皮了,需要提高一下家里的适度。
“姐姐~”
见我没理他,他嘟嘟囔囔缠过来,冰凉的手臂环住我的腰。
“怎么了?”
“姐姐不理我。”
“我在忙。”
他不说话,也不走,就这么没骨头似的缠着我,双腿也变成尾巴的形状,一下一下勾着我的脚踝,还想顺着裤腿往上钻。
我一把按住他不老实的尾巴:“阿巳,乖一点。”
他的尾巴撑不住体重,一点点溜下去。身子下去了,手臂还挂在我的腰上。
我气笑了,小蛇太粘人了。
他叫卿巳,是我起的名字。
他以前叫巳奴,我不喜欢。
我把他捞起来,他蜕皮期不爱穿衣服,冰凉的蛇尾挂在我臂弯,还一个劲的往下滑。
“阿巳别闹了,快起来。”
见我板住脸,他才不情不愿直起身,下一秒又栽进我怀里。
“姐姐,没力气。”
“没力气还爬这么老远来找我?”
“要找的,阿巳不能没有姐姐。”
我把他带到沙发上盖好毯子,他一摆尾巴又掀掉了。
“不舒服,不要盖。”
这哪是买了兽人,简直买了个祖宗。
买下他其实是个意外。我平时工作压力有点大,偶尔会积攒戾气。
发泄屋其实很有效,但我的阈值提高了,渐渐觉得死物没意思。
为了自己的身心健康,我去了趟兽人市场。
本想买个皮实抗揍的,但我毕竟是女性,万一对方反抗误伤我……
无视店家的推销,我以挑剔的眼光挨个看过去。破碎的、麻木的、不甘的……
奇形怪状、色彩浑浊。
直到我看见一双漆黑的眼睛,怯生生的。
反应过来时,我已经站在笼子前,里面蜷缩着半大少年,墨绿色的中长发有点卷,衬得他的小脸才巴掌大。
“姐姐,我没毒的,我很乖。”
我蹲下,把手伸进笼子掐住他的脸颊,果然很小,一只手就能包裹住他的下颌。
他嘴唇不由自主张开,露出里面分叉的小舌头。
他有些懵,不知道我在干什么,但是乖乖配合我的动作。
我像验牲口一样翻看他的牙齿,他有些缺水,唇角被我扯裂了,但也没吭声,依旧湿漉漉地看着我。
我抬手碾在他的唇上,很软,血被我均匀抹在他下唇,很好看。
我买下了他。
其实我更喜欢毛绒绒的兽人,小猫小狗什么都喜欢,但我没想过我会养条蛇。
和我想的不太一样,他没什么攻击性,甚至可以说有点太呆了。
他睡着的时候会把自己盘起来,我扒拉过他两次想把他摆正,他迷迷糊糊要来盘我,我就放弃了。
刚睡醒的时候最好玩了,他反应会变慢,眼睛也没有聚焦,戳他一下他要愣上好一会,才慢吞吞转过头,露出傻乎乎的笑:“姐姐。”
我说过买下他的目的,他没有任何怨言,我要定个安全词,他抿了抿唇:“竹叶青。”
小家伙的原型和竹叶青很像,但其实是无毒的菜青蛇,大概因为这个被欺负过,他念这个词的时候表情格外委屈。
那天我没太过分,他却哭得很凶,我以为我弄疼他了,可他一个劲往我怀里钻,把鼻涕眼泪全抹在我身上,胡乱叫着姐姐。
他好像把这些误解成别的什么,我没细究。
只觉得从那以后他很黏我,对我行为照单全收,哪怕稍微见了彩他也从没说过那个词。
我没再去过发泄屋。
我好了。
所以现在我也纵着我的小蛇耍无赖。
他的皮肤绷得很紧,眼睛也因为蒙了一层皮而变成蓝色。
蜕皮前他有一阵看不见,这段日子格外粘我。
我任由他枕在我的腿上,桌面上的加湿器还在突突突冒着水气。我觉得太潮湿了,连呼吸都是潮的。阿巳却觉得刚刚好,还会把脑袋蹭进我怀里。
“姐姐,我要看不见了。”
“我看看?”
我勾住他的下巴凑近看他的眼睛,果然蒙住了一层,小蛇要变小瞎子了。
他趁我观察时撑起半身偷袭了我的唇,然后心满意足重新窝进我怀里。
“姐姐,今天还玩游戏吗?”
“不了吧,你要蜕皮了,会伤到你。”
“阿巳想玩,蜕皮后要好久不能陪姐姐了。”
“你确定?”
我以为我好了,其实只是把发泄屋的那一套用在他身上了。
这次我没收着劲,他哭的直抽抽,秀气的小东西也泛出可怜的颜色,但依旧没说那个词。
泪水凝在眼睛的白膜上,看起来更委屈了。
他格外喜欢aftercare这个环节,但我不擅长。我只能把他搂在怀里,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需要我做什么。
他很好哄,只要我抱着他就好。待到他体温回落到原本的微凉,小蛇也平静下来。
只是这次他的体温迟迟没有回落,心率也是。他抱着我的手臂,脸颊在我肩窝轻蹭。
“都说了不玩了,是不是不舒服?”
“姐姐,想去泡澡。”
“好,姐姐带你泡澡,水要热一点还是凉一点?”
“热一点,想和姐姐一起。”
浴缸里,他蔫蔫地趴在我肩膀,又怕压到我没敢卸力。
我轻轻揉搓着他的手指,指节上的皮被泡软了一点,但我不敢用力撕,蛇要自己蜕皮才好,但他从不让我看。
小东西跟我还有秘密呢。
“还能自己走吗?”
“能,但想要姐姐背。”
祖宗,你是我亲祖宗。
我认命背起他,好在他不重,他把脑袋搁在我肩膀,还是在蹭我,大概要蜕皮了在发痒。
“要我陪你?”
“不要,蜕皮不好看。”
我把他送回房间,转身回屋时,恰好手机收到一条短信:“×女士,您在本店办理的会员卡即将到期……”
啊,是发泄屋。
我点击缴费把卡续上了。
我不能再把他当成发泄屋的道具了,对他不公平。
他在房间窝了一整天,我没放心上,上次他也蜕了一天一夜,出来时比原先长高了一些,还把完整的尾尖皮送给我。
可第二天我有点坐不住了。
太久了。
我告诉自己,如果晚上8点他再不出来,我就要闯进去了。
指针慢慢走着,我从没觉得如此难熬过。没等到8点我就忍不了了,我拿备用钥匙打开他的门,他正浑身脱力瘫在地板上,肩膀和脊背有翘起的白色皮痂还有使劲蹭出的血痕。
但他现在没了力气。蜕皮是个很耗体力的事,在那之前我还把他弄脱水了。
不能再把他当发泄屋的那些道具了,小蛇碎掉了就拼不起来了。
这次他长高了很多,肌肉隆起青年的轮廓,只是那双眼睛依旧湿漉漉看着我。
我背不起他,只能搬着他的腋下拖他进浴室。
“姐姐。”
“嗯?”
浴缸在放水,比体温略低一点点,阿巳看起来很失落,喊了我一声之后又不说话了。
我把他费劲挪进水里,转身去拿了瓶电解质水,回来时他竟然坐在那啪嗒啪嗒掉眼泪。
“阿巳,喝水了。”
他把脑袋扎进水里摇头。我叹了口气,把绿色的脑袋捞出来:“怎么了?”
他双眼的蒙皮是最早脱落的,被泪水一浸更显得无辜。
“姐姐。”
“嗯。”
“竹叶青。”
我愣住。
出什么事了让小蛇不安成这样?
我偶尔做过火都没见他说出这个词。
“竹叶青。”
他又呢喃了一声,比刚才声音更轻。我只好抱住他,揉他湿漉漉的头发。其实小蛇的手感比小猫小狗不差。
“告诉姐姐,出什么事了?”
“姐姐给发泄屋续会员了,是不想用阿巳了吗?”
我愣住,才反应过来。我买下他后把银行卡绑在他的手机上了,续费的账走到是那张银行卡。
原来是因为这个。
“没有,我只是不想再把你当……”
“我愿意的,姐姐,我愿意。”
他急切喊了句,像是攒了全身力气,然后就脱了力倚在浴缸里。
我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掰过他的头渡给他,他用尽全力回应我,小蛇的舌尖急切挽留我,好像要失去我了一样。
我哭笑不得:“阿巳,姐姐不想那你当道具,是想当你亲人、爱人、伴侣,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愣住,眼泪流过他脸颊上一点小皮痂,我没忍住给他揪了下来。他激灵一下清醒,才想起来自己身上还挂着旧皮。
他偏头不让我看,手指用力搓着隔壁,眨眼就搓红了,连里面的新皮都要搓破了。
我忙拦住他,用湿毛巾慢慢润着。
“笨不笨。”
“姐姐对不起,尾尖的皮被我扯坏了。”
“那下次记得留给我。”
“好。”
小蛇这才开心起来,不过依旧有点不好意思,好像蜕皮失败是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
我不懂,我是人,我只知道我家小蛇对尾尖皮耿耿于怀,下次得找机会问问兽人专家。
“姐姐,那以后还能玩游戏吗?”
“能,以后教你爱人间的游戏。”
“好。”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