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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女佣温妮 怪物!有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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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凯瑟琳抱着孩子离开了圣徒聚集之地。
她没有交代自己要去何处,做什么,何时回来。
但也没人敢拦她,因为阁楼之上,格林德沃正无声的目送着她的背影。
沉闷的客厅静默片刻后,克拉尔是第一个坐不住的。
他实在难以理解,“为什么先生如此纵容她?”
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女巫,就算凭着跟先生学习的两招,和一点小聪明制服了两个傲罗。可她不应该和他们一样听命于先生么?
可凯瑟琳身上没有一点应有的敬畏,反而能一而再的打破常规。
她到底凭什么?
凭那张脸?
可和成熟魅惑的文达女士比起来,凯瑟琳就是个青涩的黄毛丫头。
先生的品味应该不至于那么差吧。
阿伯内西出于好心,还是委婉的提醒克拉尔,“我们不必提出疑问,只要照着先生的意思做就行。”
文达懒得和看不清局势的蠢货解释,只是抬头望向缓步从楼梯上下来的格林德沃。
看到先生的出现,所有圣徒立刻安静。
格林德沃也没有让他们疑惑太久,淡然笑道,“我们这个团体的伙伴与日俱增,有人行事谨慎,有人别出心裁,这是好事。”
“毕竟我们最初的目的,就是改变腐朽的旧规矩,帮助魔法世界迎来新生,若一味墨守成规,难免会错失许多机会。”
格林德沃在宽大奢华的真皮沙发前驻足,怡然自得的坐下。
一名圣徒好奇发问,“先生,那个男孩儿有何奇特之处,为什么要在他身上花费心思?”
格林德沃抬眼望去,提问的圣徒浑身如坠冰窟,无意识的瑟缩起身躯。
好在格林德沃并未计较,重新展露笑容,仿佛刚才那一刹那是旁人的错觉。
不必他多言,文达直接从魔法口袋中取出一物。
先生展示预言时,需要用到的骷髅水烟壶。
格林德沃在烟嘴上亲抿一口,复又吐出一团不规则形状的烟雾,下一秒,烟雾好似活了过来,左右窜动着又变成一团捉摸不透,充斥着暴戾气息的阴霾。
它咆哮,撞击,其间闪烁着危险的红光,它随时都能伤害别人,也可能伤害自己。
到最后,那团阴霾又幻化成一个男孩的面孔。
他的眼中混沌不清,迷茫不知前途。
“克雷登斯.巴瑞波恩。”
“饱受养母摧残的孩子,他正寻找自己的生母,渴望爱和温暖。”
“在预言中,他是我们获胜关键的一部分。”
克拉尔问,“既然我们都知道他藏身之地,为何不直接把他抓来?”
格林德沃仰头看着克雷登斯的幻象,“我要的是他心甘情愿的投奔,路已经给他铺好了,只等时机成熟那一刻。”
“他会来的,因为我掌握着他奇异而瑰丽的身世之谜。”
克拉尔还是不解,不过是个默默然,“这个男孩到底有什么特别?”
他今天话多的不是一星半点。
文达抱着双臂,笑容逐渐加深。
阿伯内西的头又低了些,默默挪开两步。
格林德沃转而将眼神落在克拉尔身上,从容的两步拉近距离,冰凉的目光将克拉尔从头到脚过了一遍。
“试问我们伟业的头号威胁是谁?”
克拉尔感到压迫的咽了口唾沫,“阿不思.邓布利多。”
格林德沃又逼近了些,幽幽寒意沁人骨髓,“如果我让你即刻动身,前往他所在的霍格沃茨去杀了他,你愿意吗?”
克拉尔噤若寒蝉,已经连话都说不出了。
格林德沃嗤笑,“要了结邓布利多,那个孩子就可以做到。”
克拉尔额角冒汗,有些磕巴道,“您确定那男孩能杀了伟大的……能杀了阿不思.邓布利多?”
那可是魔法造诣高深的白巫师啊,与格林德沃暗里对立数十年,依然分毫未损。
就凭一个孩子能做什么?
格林德沃自信的点头,“当然,我一直这么确信,但——”他又凝视着克拉尔的窘相,再度提出那个问题。
“到那时,你会出自己那份力,对付邓布利多吗?”
克拉尔实在不敢应答,只能乖乖做个哑巴。
格林德沃不再看他,转身对文达低声嘱咐了几句,这才一步一台阶的向二楼卧室而去。
嫉妒,狭隘,既无勇也无智。
实在难成大事,甚至连与自己对视都不敢。
而凯瑟琳的眼睛,无贪无妒,总是坚毅又柔软,乍一看恍如清水,实则自有成算。
唉,人才难得,反而平庸之人居多,时机一到清扫干净就行。
踏出卡蒂埃住宅后,凯瑟琳能觉察到那道视线钉在后背,她绷紧了身躯,却始终都没有回头。
不能回头,这条路她必须一鼓作气走下去。
怀里的莱昂斯因为饥饿躁动不安起来,对,莱昂斯.卡蒂埃,是那对夫妻的儿子,凯瑟琳在儿童房内一家三口的合照背面,看到了这孩子的名字。
可怜的孩子,他已经失去父母,所以凯瑟琳要把他交给最适合托付的人。
不是孤儿院,而是那位大人物。
在此之前,凯瑟琳在卡蒂埃家的几位邻居之间来回穿梭,利用神奇的魔力探听了些事情,并往他们的脑海里植入了一些画面和声音。
做好万全准备后,凯瑟琳抱着莱昂斯在一个转角处,使用易容马格斯变成乌发蓝眸的瘦弱少女,穿着一改之前的简约奢华,朴素而利落。
看到凯瑟琳呼吸之间就变了样貌,莱昂斯反而觉得好玩,方才的不安也减少许多,还摸着凯瑟琳的脸蛋,像是对待新玩具那样好奇的摸索。
“乖孩子……”凯瑟琳安抚的亲吻他的额头,勇敢的向着巴黎8区街道行去。
路上虽然也有其他行人,但大多数人都是低头疾走,不敢东张西望,也没有驻足停留的。
此地不是法国普通人家的居住地,若是有谁停留观望超过三秒,就会马上被穿制服的警卫盯上盘问。
一个少女却无头苍蝇似的抱着个孩子,在街道上左顾右盼,单就是这样也就罢了,没有谁会为难妇孺儿童,顶多就是驱赶。
可是那少女额头和背部都有奇怪的伤痕,正往外汩汩冒着血,加之眼神惶恐,嘴里磕磕巴巴说着并不流利的法语,直念叨着什么,好像受到了莫大的惊吓。
警卫正要仔细盘问,一匹乌黑如缎的烈马横冲直撞的就冲了过来,马背上的少年尽力勒着缰绳,想要制服烈马的狂躁,却是无济于事。
碍于少年的身份,警卫不敢拦,被迫四散开来,可那少女和孩子却避无可避,踉跄着暴露在马蹄之下。
电光火石间,少女将孩子护在身下,用自己的身躯抵抗一切。
少年用法语喊着什么,拼命制止着烈马,却是来不及了。
烈马狂躁的嘶鸣,马蹄无情的踩在少女脚踝处,疼的她撕心裂肺的惨叫。
好不容易把这不听话的烈马安抚好,弗朗西斯.杜波瓦翻身下马,连忙奔至受害者身边,急促的声音中饱含歉意。
“Excusez-moi, madame.”
温妮疼的脸色更为惨白,她没有理会弗朗西斯的歉疚,而是颤抖着手抓住他的臂膀,像抓住救命稻草那样。
“杜波瓦先生……我……我要见杜波瓦先生。”
“这是卡蒂埃……先生的儿子,有怪物……”
弗朗西斯听着温妮断断续续的言语,再看看莱昂斯,顿觉心惊肉跳。
父亲的好友卡蒂埃先生的孩子?
温妮身上大大小小的伤让人触目惊心,却没有再嚎叫,而是咬牙隐忍,那双湛蓝的眸不像其他淑女那样娴静柔和,漫起的水雾底下,流露着非凡的坚毅和清澈。
与这双眸对视时,弗朗西斯的胸膛被狠狠重击了一下。
可怜的女孩身上脚踝都伤着,怀里的孩子却被她护的毫发未损,她不关心自己的伤势,不喊疼求救,一心一意只有这孩子的安危。
她到底是怎样的人?
兵荒马乱的震撼过后,弗朗西斯果断的抱起温妮,一个警卫帮忙抱着孩子,把他们带回了自家私宅。
听着怀里的少女因疼痛压抑的吸气声,弗朗西斯自责万分。
如果不是他这么晚了还纵马出行,她也不会被踩伤。
回到那富丽堂皇的宅子,还未等弗朗西斯站定脚步,迎面而来的就是毫不讲理的训斥。
“还知道回来?又要继续和我辩驳吗?你这……”
巴黎内政部长路易.杜波瓦,位高权重,在人前向来是极为体面,任谁也想不到他在家中会有如此失态的模样。
看来这父子素有矛盾,不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温妮低垂着眼眸,疼的开始发抖,脚踝的伤口惨不忍睹,暗色的血滴答滴答的落在客厅价格不菲的地毯上,洇出凌乱的花朵。
路易.杜波瓦顿时怒火中烧,但碍于外人在场,他还是百般克制着,眼神不含一丝温度的扫视了一眼温妮。
“你是越来越不像样了,这里不是贫民窟!”
弗朗西斯忍受着父亲的刻薄冷漠,尽量冷静道,“刚才我无意间纵马伤了这位小姐,所以我把她带回来治伤,还有她带着的孩子,据说是卡蒂埃先生的儿子。”
听到卡蒂埃这个姓氏,路易这才收起些怒容,目光越过弗朗西斯两人,落在后面警卫抱着的孩子脸上。
他一眼就认出,这就是文森特的儿子。
路易亲自上前接过莱昂斯,难得温和的轻抚着孩子的小脸,又极快的朝外面张望,却没有看到友人的身影。
“杜波瓦先生……”温妮尽力直起脊背,颤抖的声音引回了路易的视线。
“我是卡蒂埃先生家……的女佣温妮,卡蒂埃夫妇出事了……”
直到此刻,路易才正眼看向这个出身低微的姑娘,看她除去脚踝外,身上还有外伤,言语没有丝毫的怜惜和客气。
“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有劫匪敢打劫文森特?”
温妮泪眼朦胧的摇头,“不……不是劫匪,是一只……我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我从未见过那样的……野兽。”
“它动作很快,很凶残……一口就把太太给吞下去,又咬住了先生……哦天,太可怕了!我拼了命的抱着孩子跑出来……”
“我怕极了……杜波瓦先生您曾经对付过巫师,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我想您应该有法子……”
她受伤不轻,断断续续的总算把事情说清楚。
杜波瓦父子俩都大惊失色。
弗朗西斯没想到真的会有那种奇怪生物,还把卡蒂埃夫妇吃了。
路易目不转睛的审视着温妮,从表情到身体语言,没有丝毫作伪,身上的伤也不是一般伤害造成的,这证明了她刚虎口脱险。
他思考着,愤怒中夹杂着不易察觉的恐惧,他曾经猎巫,却几乎没有听闻什么魔法怪物吃人的事情。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是有意还是无意?为什么是文森特一家?这代表着向他挑衅的开战讯号吗?
哦,可怜的文森特……
该死的巫师,就应该一把火把他们全烧光!
出于谨慎,路易.杜波瓦让温妮再好好想想,还有没有其他事情发生,再讲事情原原本本的复述一遍。
弗朗西斯感受到怀里少女的虚弱,他不悦道,“够了!父亲,您没看到她受的伤多严重吗?她流了很多血,需要及时的救治,既然您这么想了解情况,应该派拉蒙德先生和警卫去查探,而不是为难一位可怜的小姐不是吗?”
小小的莱昂斯左右看看,突然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手,像是表达着某种赞同。
路易.杜波瓦低头看着友人的儿子,又看看自己的儿子。
接触到大人的目光,莱昂斯竟然小嘴一瘪,哇哇的哭起来,他实在是饿了。
妻子雷妮丝不在家,应该是和那群贵妇听歌剧去了,路易烦躁的使唤着两名女佣照顾着莱昂斯,对温妮看也不看一眼,集结身边信任的警卫便往卡蒂埃住宅赶去。
温妮缩在弗朗西斯怀中,左手悄无声息攥紧了些,隐隐的灼热通过这种方式传递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