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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恐惧和爱 欲 那个盖勒特 ...

  •   弗朗西斯胡闹一样的要求凯瑟琳当然没有答应,她盯着前台给他开了一间房,然后推着他回房间休息。

      窗外沙沙作响,阵雨的脾气古怪得很,说来就来。

      在房里用过晚餐后,凯瑟琳又翻开《暗影魂典》,看着那几页好不容易集齐的符文,就差最后一张了。

      自从学习了这本书里的咒语后,她的魔力日益精进,忽略副作用的话,这本魔法书简直堪称巫师法力加成神器。

      那么为什么这些符文会四散各处,集齐最后一张符文后再学习咒语,是否那些副作用就会消失?

      凯瑟琳单手支着脑袋侧躺在床上,无聊的手指微动,隔空把那几张符文来回拨弄着。

      最后一张符文会在哪里?接下来她又该去往何处?

      凯瑟琳迷茫之际,左手心骤然刺痛灼烧,疼的她隐忍的吸一口气,该死的印记又要压制不住了。

      她连忙坐起身用魔杖又在左手心复刻着噬魂印,每划一下左手都会有切筋断骨的疼痛。

      咬牙坚持着刻完了噬魂印,凯瑟琳额头已经冷汗密布,她叹息着擦汗。

      Proculscio,普罗库尔斯基奥。

      一种复杂刁钻的咒语,也是他在她身上种的印记,能远程感知她的方位,与她的灵魂紧密相连,让她无论如何也插翅难飞。

      但凡事总有应对之法,凯瑟琳那么多魔法书不是白看的,她解不开印记,可以想方设法暂时压制。

      噬魂印是极度黑暗阴邪的黑魔法,顾名思义中咒者会被吞噬灵魂,她狠下心给自己种噬魂印,用这种以毒攻毒的方式压制普罗库尔斯基奥,算是暂时解了她灵魂的枷锁,但每一分一秒都是在冒生命之危。

      角驼兽的胎膜就剩最后一点了,盖在手心止血镇痛,这样能帮她减轻些负担,不至于虚弱的气血亏损。

      望着内里伤痕累累的左手,凯瑟琳唇边浮现讥笑。

      文达她们总说他对她多么好,多么爱。

      像给宠物栓绳一样种这种印记,这是爱吗?

      凯瑟琳脚步虚浮的去盥洗室洗脸,冰冷的水扑在脸上,带走黏腻的汗意,她抬头望着镜中洗净妆容,面容苍白的自己,无声的叹息。

      雨不知何时停了,所以格外的静。

      “笃笃”

      凯瑟琳望向房门处,“谁?”

      “是我,弗朗西斯。”

      “有事吗?”

      “我想和你聊会儿天,可以吗?”

      他的声音带着不舍和害羞,却没有半分退缩。

      凯瑟琳想着最多天亮她就要离开了,于是把弗朗西斯请了进来。

      酒店房间的灯很多很亮,她几乎把所有灯打开,灯光亮的人刺眼,也驱散了些旖旎氛围。

      弗朗西斯有些局促的坐在沙发里,看凯瑟琳转了一圈去开灯,然后才在他面前站定。

      凯瑟琳还没有换睡衣,仍旧穿着那身粗呢花套装,长发如瀑披散着,刚才因为洗脸两侧头发有些打湿了,贴合着她如琉璃白净的脸颊。

      弗朗西斯望着她苍白的唇,皱眉道:“你的脸色不太好,哪里不舒服吗?”

      “我很好,只是有些累了。”

      “哦,你累了就坐着吧。”

      “不必,我站着也行。”

      弗朗西斯的没话找话都被凯瑟琳堵了回去,他有些尴尬的挠挠头,嘴巴半张着还想说些什么,凯瑟琳直接道:“弗朗西斯我真的要休息了,你有事就直说。”

      这几乎是在下逐客令了。

      哪怕知道她的心另属他人,哪怕知道不会成功,弗朗西斯还是决定表达自己的心意。

      倏地,他站了起来大步的冲到凯瑟琳面前,动作仓促一个踉跄,差点磕到茶几。

      “凯瑟琳,我……我爱你!”

      弗朗西斯知道自己完了,这和士兵在战场上丢盔卸甲,直冲向敌人的枪|口没什么区别,但他必须这么做,现在不说就永远没有机会说了。

      他手心冒汗,耿直了脖子等待审判的屠刀落下。

      凯瑟琳的表情最初是震惊,复杂,伤感,慢慢的归于平静。

      “我不爱你,对不起弗朗西斯。”

      “你还很年轻,以后一定会大有作为,你会遇见更好更合适你的女孩子,过上快乐幸福的生活。”

      弗朗西斯嘴唇翕动,似乎还有话要说,凯瑟琳没有给他机会,手指抚过他紧皱的眉心,安抚了他冲动的情绪,送他进入梦乡。

      凯瑟琳扶着睡着的弗朗西斯在床上躺好,给他盖上被子,安静的出了房间。

      她的耳边不断盘旋弗朗西斯的表白,心里那堵抵挡太久的闸门再也禁不住冲击,压抑的酸涩再度翻涌而出。

      她好羡慕弗朗西斯的勇敢,能这么大胆的说出心中所想,可她却是个十足的胆小鬼。

      说了等于全面投降,不说又违背了自己。

      如何说,怎么说?

      为什么她会爱上他?为什么要爱上那个可怕的人?为什么她爱的不是个普通人?

      不,她在胡思乱想什么,她是个叛徒,现在他一定想方设法要她的命,一旦被逮到就是个死!

      她是疯了还是傻了,居然还想着儿女情长。

      激动混合着难言的情意,掺杂了未知的恐惧化成泪水,模糊了凯瑟琳的视线。

      坚持着乘电梯下到酒店一楼,她连退房手续都没办理踉跄着奔出酒店门口,浸着湿润凉意的晚风一吹,瞬间散去她所有的混乱冲动,她在最昏暗的一块台阶失魂落魄的坐下。

      由于刚下过阵雨,最外沿的台阶还是湿的,就连凯瑟琳坐着的还算干爽的台阶也带着快入秋的凉,这让她想起纽蒙迦德地牢的阴冷,寒意从脊椎一点点渗入四肢百骸。

      他会怎么处置她,直接杀了还是折磨个痛快再杀?

      不凯瑟琳,别那么灰心,能躲到现在证明你还是有机会活下去的,你已经坚持这么多天,一定还能再坚持下去,你会没事,一定会没事。

      凯瑟琳有些心力交瘁,她把下巴搁在双膝上,明明心脏止不住的战栗,不知为何又想起巴黎公墓火海之中,还有生日那晚他的咄咄逼人,百般柔情。

      她眼神迷惘的发了会儿呆,手指蘸着下方台阶的水渍在干燥的台阶平面写着什么。

      [Gellert……]

      “盖勒特?谁是盖勒特?”

      头顶的声音惊的凯瑟琳赶紧把那个名字盖住,抬头望去,卡索的脸庞在酒店门口灯光余晖和夜色交织下,竟有了几分那人的感觉。

      她盖着名字的手心还有些隐隐跳痛,故作轻松道:“没谁,我胡乱写的。”瞥见卡索手里拎着的半瓶白葡萄酒,他顺着目光伸手在瓶身弹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叮”一声。

      “酒店的餐一般般,我又去附近酒馆喝了点,还剩了些,怎么样,要不要来点?”

      凯瑟琳果断的摇头,有过两次醉酒经验后,她绝不会再喝酒。

      那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孔上,泪珠泛着脆弱而美好的光泽。

      卡索估摸着有些喝多了,懒得再迈步子进酒店,干脆在凯瑟琳旁边坐下,把那半瓶子酒搁到一边,从兜里掏出香烟就点上,一抽就是三根。

      酸腐的酒气和烟味儿一块漫过来,简直是灾难,凯瑟琳再没有心情多愁善感,半掩着口鼻咳嗽起来。

      “呛人,赶紧熄了。”

      卡索还变本加厉,朝凯瑟琳吐出浓重的烟雾,如薄纱轻盈拢向她,气味刺鼻,浓烈,让人受不了。

      果然长得像他的人都很恶劣。

      凯瑟琳挪开了些距离,嫌恶的扭头避开烟味儿。

      卡索道:“那个小鬼欺负你,还是想起让你伤心的那个人了?”

      凯瑟琳更觉得他讨厌了。

      她矢口否认,“没有谁,你别胡说八道。”

      卡索轻慢的笑了,狠狠吸了口香烟吐了个烟圈,眼角瞥见她有些倔强抬着下巴的侧脸,又因为被烟味呛到下意识的皱了眉,他眨了眨眼睛就把烟全摁灭。

      “我不知道你的名字是真是假,不知道你为什么主动接近我,就这点来说你的手腕还算高明,可是在情感层面你还嫩得很,别急着否认,否则你也不会孤零零的坐这里,看着他的名字掉眼泪了。”

      凯瑟琳用力的想擦干泪痕,可泪早就风干。

      卡索双腿肆意的岔开,手指在膝盖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他观察了凯瑟琳一会儿,“啧”一声又道:“你在伤感什么,喜欢就去找他,不喜欢就把他当个屁放了,那个小鬼都比你直率。”

      有那么简单就好了。

      事情太过复杂,凯瑟琳解释不清,等说清楚天也快亮了。

      万一真被追上了,如果是圣徒还好,要是他亲自来的话那就糟了。

      凯瑟琳想到那种可能,冷意又止不住的往骨缝里钻,脸色更加煞白。

      卡索感受到她的恐惧,有些意外的挑眉,“怎么他是黑|手|党啊?”

      比黑|手|党可怕的多。

      看凯瑟琳噤若寒蝉,卡索耸了耸肩,仰头望着在乌云里若隐若现的月亮,没头没脑的来了句,“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恐惧和性|欲是一回事。”

      梅林,他在胡诌什么?凯瑟琳惊愕的瞪着卡索,好像在努力拼凑词汇要骂他,又像示意他说个明白。

      “人类在性|高|潮最强烈的时刻,自我意识崩塌,边界消融,两个身躯、两个灵魂融为一体,即为小死亡。”

      “而恐惧并不是指单纯害怕某个人或物,是一种面对让自己坠落、失控的深渊时产生的眩晕。”

      卡索从兜里拈出一枚五生丁的硬币,大拇指一翘,“叮”的一声抛向半空再接住,竖起拈着那枚五生丁,神色是少见的郑重其事。

      “二者一体两面,本质上共享同一种被唤起的结构,同样的,如果你以为的爱情不能给你带来战栗、失控感,那就称不上真正的爱情。”

      “所以你好好思考,你恐惧的究竟是他这个人本身,还是恐惧自己会在他面前陷入失控,如果是前者那你最好快跑,如果是后者——那么恭喜你坠入爱河了。”

      听完卡索一席话,有什么在凯瑟琳脑海里无法挽回的迸裂。

      她灵魂出窍般讷讷道:“那如果两者皆有呢?”

      卡索也顿住了,他扶了下眼睛侧头看向凯瑟琳,意味深长的哦一声,“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我意思是过去是有那么几个女人对我失控,在我跑路的时候冲我大喊大叫,但还从没有一个像你这样,既恐惧又失控的,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他做的可多了,凯瑟琳数都数不过来。

      卡索看她陷入沉默,摇了摇头,熟练的掏出香烟就要点燃,却在瞧见那双朦胧破碎的蓝色眼睛时,迟疑着还是收了起来。

      凯瑟琳头疼欲裂之时,忽而察觉到什么,松开了紧箍着头发的双手,不客气的推了卡索一把。

      “很晚了,你快回去休息,别来烦我。”

      卡索差点被扒拉的滚下台阶,难以置信的望着说翻脸就翻脸的凯瑟琳,暗叹女人真是莫名其妙。

      他拎着白葡萄酒刚要踏进酒店大门,凯瑟琳又叫住了他。

      “卡索,谢谢你。”

      谢?卡索不明所以的扭头看着她。

      凯瑟琳指指他口袋里的香烟,“谢谢你克制住了,谢谢你的尊重。”

      卡索还是觉得莫名其妙,骂他混蛋的不少,还从没一个女人夸过他尊重的。

      只剩凯瑟琳一人,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长发,借着模糊的夜色幻影移行。

      追逐而至的还有另外几道暗影,原本他们都是暗中监视,眼看凯瑟琳速度越来越快,再不截停恐怕要跟丢了,只能联合起来拦住去路。

      凯瑟琳被迫降落在一处工厂的宽阔空地上。

      文达,阿伯内西,克雷登斯,就连善战的卡罗女士都出动了。

      被包围在中心的凯瑟琳自嘲,都是纽蒙迦德数一数二的高手,能让他们这样严阵以待,也算是对她实力的认可吧。

      凯瑟琳道:“文达,非要这样穷追不舍,就不能放我条生路?”

      “你不该背叛先生。”文达的雪肤红唇在清冷月光下格外冷艳,绿眸中闪过动容,之后再没有丝毫讲情面的温度,魔杖直接对准了凯瑟琳。

      凯瑟琳又睨着有些低头含胸的克雷登斯。

      “克雷登斯,连你也要对付我?”

      同样得不到回应。

      阿伯内西无奈劝道:“兰德福小姐,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别让我们难做。”

      凯瑟琳认命般点头:“好,我跟你们回去,”刺槐木材质的魔杖紧攥着,杖尖燃起未知又危险的弧光,“只要你们能打败我。”

      “除你武器!”

      “通通石化!”

      “昏昏倒地!”

      三道咒语迅捷发出,一齐击向凯瑟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恐惧和爱 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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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存稿告罄,目前裸更状态,前段时间因为身体和一些杂事更新不稳定,最近有点空了,应该能稳定些,如果当晚没有更新我会提前在评论区说明,免得大家空等。 另外段评已开,欢迎大家评论增添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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