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9、破碎的心 盖勒特不会 ...
-
霍格沃茨的小巫师们考完O.W.Ls和N.E.W.Ts后,就投身到轻松欢乐的暑假生活中,有的和家人去四处旅游犒劳自己,有的跟着家里大人参加各种各样的宴会结识新朋友。
阿不思.邓布利多也暂时卸下为人师表的担子,回到了那个几乎被遗忘的故居。
戈德里克山谷的夏天还是那样炎热,却比记忆里多了份微凉。
阿不思没有用魔法,而是亲力亲为的打扫着家里的尘埃,湿抹布擦过松木桌角的刻字,水渍顺着刻痕的凹槽滴落,让陈旧的痕迹变得更为深刻。
他僵住了身体,手上不自控的颤抖起来,记忆又回到了那个纷乱的夜晚。
安娜……凯瑟琳……
胃部又开始绞痛,灼烧,呼吸也跟着乱了节奏,他一手死死攥住手里的抹布,另一只手不知该揪着心口还是该死的胃部。
情况也许会更坏,但他得捱过去,捱过去就好了。
每次他都这么劝慰自己,每次他都幸运的捱过来。
听说丽塔怀孕了,忒休斯很快就要做爸爸了,他得想想要准备什么礼物才好。
纽特也偷偷写信给他,说驺吾已经放回到故乡,过程曲折了些,花了不少门路,躲过好几次傲罗的查探,又是坐麻瓜飞机又是火车的颠颠簸簸,路上纽特还发现了几种神奇动物,又带回去养着。
大家都在好好的生活着,或温馨或离奇,真希望这样的日子能继续维持,不要再有流血牺牲。
阿不思本意是想安静的处理好一些事情,到时间了再去公墓看看安娜,可是一个人的出现打乱了他所有安排。
灶台上的水正烧着,阿不思刚做好晚饭,阿不福思.邓布利多就火急火燎的赶了回来。
见到血脉相连的兄弟应该是开心的,可阿不思无论怎样也笑不出来,尤其是在看到弟弟一如既往的冷脸后。
“你回来了,刚好我做了……”阿不思挤出些和善的笑意,起身就想给阿不福思拉椅子。
阿不福思对上他就习惯性的皱眉,从鼻子里哼出冷冷的拒绝,自己随手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打量着已经干净整洁的家,明明一切都准备的那么周到完美,可他眉宇间的暴躁和愁绪却在持续加深。
阿不福思皱眉抓了把灰色快结团的头发,他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又都跟热乎乎的炖菜咽下肚了,阿不思的吃相比较斯文,阿不福思就随意的多,捋起脏兮兮看不出颜色的粗布袖子,靠在桌上就吃起来。
在进食的时候,阿不福思的脸上还保持着愤懑不平的表情。
早知道你现在在家,我就不会过来了。阿不思知道弟弟的意思。
以往他们都会在夏天回一趟家,并且心照不宣的错开时间,偏偏这次他们撞在一起。
只过了五分钟,阿不思就看出来弟弟是特意来找他的,不过阿不福思由于某种猜疑和顾虑,有些抓耳挠腮的,吃也吃不好,安稳的坐在椅子里一会儿也像面对摄魂怪一样艰难。
阿不福思从小就这样急脾气,有什么心事全写脸上。
阿不思放下汤匙率先开了口,“如果是我煮的炖菜不和胃口或者有其他的事情,阿不福思你可以直接说。”
“砰——”
阿不福思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通缉令,上面的女孩红发蓝眸,面容枯槁,几乎没有活人的生气。
那是凯瑟琳在美国魔法部监狱拍的照片,阿不福思一直懒得管那些闲事,偶然看到通缉令感觉哪里怪怪的,他只当是巧合。
后面越想越不对劲,加上还有其他事情,阿不福思终于下定决心主动来问问他的兄弟,毕竟二十年前那件事是由阿不思处理的。
阿不福思指着通缉令上那张脸,明亮锐利的蓝眸透着质疑的光,“她……这孩子是不是就是当初的……”
阿不思知道瞒不过弟弟,犹豫片刻后还是点了头。
不出所料的,阿不福思拍案而起,微染沧桑的脸皱起,手掌用力的把通缉令揉成一团几乎就要甩在阿不思脸上。
他盛怒之下差点就要大骂,但碍于什么还是压低了声音质问,“当时一切都是你处理的,你保证过会很妥当,这就是你说的妥当?”
压抑的气息在室内弥漫,坠着阿不思的头又低了下去,他脸色凝重的解释,“我特意挑选的一户好人家,给了他们足够的金钱,按道理来说她会有简单安稳的人生。”
可惜世事从不跟你讲道理,等阿不思知道消息后已经太迟了,他只能努力和皮奎利求情,后来的事态发展更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哈!”阿不福思的所有怒火终于被点燃,他冷笑着掀翻了椅子,绕过长桌走到阿不思面前直视着他,眼里的火星子都快冒出来了。
“我问过你在哪里,我也有权利去看她的,可你一次也没有告诉我,好像很担心我会把事情搞砸。到现在我才知道她被魔法部关了一年,还被那狗|娘|养的东西给拐跑了,有多久,大半年了吧?”
说到后来,阿不福思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要不是我看到了她的脸,要不是我亲自来问你,你还打算瞒着我到什么时候?”
炖菜的香气快要凝固,几分钟之前难得的一丝平静和温馨也在质问声中被磨灭。
阿不思有预感的想先把餐具全收起来,也暂时延缓一下对弟弟的回答。
阿不福思就看不惯他这副样子,好像他肩负了多么沉重的使命,多难以言说的苦衷,把所有人都排除在外,就连这个时候他还是这样。
“看着我!回答我!”
他一把揪住阿不思的衣领,由于情绪激动说话时口沫横飞,可他不在乎,他只想知道答案。
阿不思就知道会这样,他叹息一声,终于和阿不福思对视,“一开始我没想太多,只是想让她简单的生活,你一去看她肯定会引起别人注意,会露馅儿,再者说你以什么身份去看她呢?”
阿不福思先是一噎,继而又凶狠狠的问,“所以你就一直坐视不理,看她被抓,被骗,沦落到在那家伙手底下讨生活,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少傲罗等着拿她去邀功,又知不知道那个混账会不会虐待她?”
“盖勒特不会伤害她。”
阿不思下意识的反驳,阿不福思更加疑惑,很快脸上又涌现一种反胃到极点的表情,“哦,别恶心我了,还盖勒特呢,都多少年了你就是对那家伙念念不忘,哪怕家人一个个死在你面前,你也要记着他是不是?”
“再说了你怎么确定她不会受伤?”阿不福思发泄了情绪后,很快反应过来,“除非你见过她了,说话啊阿不思,你是不是见过她?”
阿不福思使劲摇晃着阿不思,松木桌被撞的摇摇欲坠,桌上的食物都撒了出来,餐具都快到桌子边缘,可他们没一个人看一眼,也没人肯收手。
不能再说更多了,否则计划可能会出纰漏,所以阿不思没有再开口。
阿不福思耐心有限,看阿不思不开口,怒吼着一拳就砸在他脸上。
阿不思被打的一个趔趄,及时扶住一旁的棕布沙发才没有摔倒。
可阿不福思没有停下,他毫不在乎的咒骂起来,激动的脖子上的血管都快爆炸了。
“伟大的白巫师,伟大的邓布利多,你怎么哑火了?拿起魔杖和我决斗啊,就像当初一样!”
“你明不明白这都是你的错,你把那个该死的引到家里来,你们走火入魔的研究那些见鬼玩意儿,追求什么伟大的理想,看看你现在又做了什么,你对得起安娜吗?别忘了安娜的死亡你也有份的!”
争执间阿不福思看到了阿不思手腕上的东西——血盟隐隐约约的闪烁着微光,只是那么点光就足够刺痛他的眼睛。
阿不福思知道那是什么,于是他更加口不择言了。
“你真是死性不改,为什么……为什么死的不是那个混蛋?为什么死的不是你?我真希望当初死的是你而不是安娜,你听到没有阿不思.邓布利多!”
是啊,阿不思也曾无数次设想,当初死的是自己就好了。
预想的话如鲠在喉,阿不思只能继续沉默,他不知道阿不福思会不会信,或者这只会加剧弟弟的怒火。
看到阿不思又是这副样子,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活脱脱是个木头人,阿不福思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怒骂着反手把桌上的东西用力挥开,任由那些菜汤溅在身上,地上,墙上,碎片满地,到处都是狼藉不堪。
阿不思才打扫好的家在顷刻间破碎,再也无法复原。
阿不福思气到发抖的指着还在缄默的阿不思,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你就继续做你事不关己的大善人,看着那个家伙逍遥法外,伟大的白巫师。”
什么事情他都不想和阿不思商量了,反正说了阿不思多半也是无可奈何,谁让他这个哥哥那么宝贝那个混账呢。
阿不福思临走之时还语带威胁的瞪着阿不思,“从今以后不许你再靠近安娜的墓,再让我看到你戴着这个脏东西去见安娜,我就杀了你!”
“哐啷——”
陈旧的木门被用力甩开几乎散架,阿不福思刚跨出门外就幻影移行了,走的干脆利落。
阿不思感觉鼻间不断有热流涌出,赶紧用手帕捂住鼻子,过了会儿不流血了,他有些缓慢的走到门口关上木门,转身表情麻木的收拾起客厅里的场面。
真是可惜了,餐具都是妈妈在时买的,而且晚饭又要重做了。
嘴唇一热,鼻血又流了出来,阿不思赶紧微仰着头,迎上那暖黄色的灯光,接住眼眶里险些涌出的酸涩。
算了算了,晚饭就不吃了,喝点茶吧。
阿不思缓和过来,收拾好一切后去厨房打算泡茶,才发现不知何时水都快被熬干了,手还被烧的过热的水壶烫了一下。
很好,这下茶也不用喝,一切还是被他搞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