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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发酒疯 凯瑟琳,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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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瑟琳,别信任他,别亲近他。”
混沌迷蒙的空间里,类似的话语重复着,凯瑟琳的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
她下意识的甩甩头,烦躁的皱眉反问,“有没有点新鲜的东西?”
对方似乎被她问住了,有些茫然无措。
凯瑟琳目光锁定迷雾中那个黑发黑眸的身影,“我早就不是几岁的孩子,很多事情我心知肚明,但目前我只能隐忍蛰伏。”
“你几次三番出现,让我小心这个提防那个,又不肯和我坦诚相对,我又凭什么信任你?”
不出所料,对方被凯瑟琳咄咄逼人的言语喝退,再度消散的无影无踪。
莫名其妙的出现,又一声不吭的消失,让凯瑟琳烦恼又无力。
她放任自己沉入那片意识的大海,如一根浮萍随波逐流,越飘越远。
凯瑟琳从睡梦中苏醒后浑身都不舒服。
大脑里有根筋被抻住,时不时就胀痛,喉咙更是又干又疼,身上也像被石臼碾过。
她半睁着的眼睛瞥见床头柜有杯水放着,艰难的伸手去拿,冰凉的水下肚后,喉咙才好过一点。
凯瑟琳低头发现身上穿着睡裙,松了口气。
还好她醉的没那么厉害,回来后还知道自己洗漱,昨晚她冲动了,不应该喝太多酒的。
她坐起来揉了揉还在胀痛的太阳穴,忽然全身僵住了。
房间里有第二个人的呼吸心跳。
凯瑟琳猛地扭头看向身旁躺着的格林德沃,他也穿着套睡衣,姿态无比自然,仿佛这里就是他的卧房。
一刹那,梅林和上帝同时从凯瑟琳眼前飘过。
凯瑟琳全身血液“嗡”的冲到天灵盖,苍白的唇翕动两下,死死遏止着尖叫的冲动。
她拼命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事,最后记忆终止在几个破碎模糊的画面,越想越头疼。
凯瑟琳木然的下床,拿过床头柜的魔杖轻手轻脚跑去洗手间。
按照生理课上老师教的内容,她小心翼翼的用一面铜镜照着自己的身体。
十分钟后,彻底冷静下来的凯瑟琳出了洗手间。
格林德沃依旧躺在那里,他连根手指都没动过,让人怀疑他是不是从昨晚到现在都保持一个睡姿。
睡睡睡,就知道睡,该死的!
凯瑟琳心里咬牙切齿的骂了句。
她怒火上头,又实在不知道如何开口,干脆拿过梳妆台边的陶瓷花瓶一扔,那里面还用水养着从花园里采来的郁金香。
“乓啷——”
格林德沃彻底醒了,以一种并不体面甚至在平时可能会瞬间拉响他警报的方式。
他坐起身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瓷片,从有些蓬乱的头发上抹掉水珠,有支郁金香还掉落在他怀里,他望向旁边脸色阴郁的凯瑟琳,随手拈起怀里的郁金香,那双异瞳眨了眨,竟然还格外和蔼可亲的打起了招呼。
“早安。”
安你个头!
“解释!为什么你会在我的房间?”
凯瑟琳一手握着魔杖,一手紧攥成拳,浑身的戾气让人毫不怀疑她已经在战斗状态,随时会打出几发恶咒。
她这要吃人的模样倒是少见,格林德沃压抑着差点扬起的嘴角,整理着衣服上的水渍和褶皱从容的起身。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凯瑟琳,”格林德沃摊开双手,他似是有意无意的露出左手虎口处的齿痕,那是凯瑟琳的杰作,想到这里他的眼神里居然还添了几分无辜,“也许你不记得了,但昨晚是你拽着我不让我走的。”
凯瑟琳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自己会那样撒酒疯,她捶了捶脑袋试图再次回想,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格林德沃抬手止住她的动作,缓缓道,“别急,我帮你回忆一下。”
昨晚送凯瑟琳回房后,她翻来覆去不肯好好睡觉,看到守在一边的格林德沃,眼花把他当成了只毛色纯白的猫,竟然就抱着他不肯撒手了。
“好可爱……好软,小猫咪,你是哪里来的啊?”
醉醺醺的凯瑟琳抱着那只“猫”就欢喜的蹭起来,不时还把脸贴在“猫”毛茸茸的身上又闻又亲的。
只是闻着闻着凯瑟琳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小猫咪身上的味道好熟悉啊,带着清冷迷离的感觉,那么像先生身上的雪松香。
等她抬起头甩甩脑袋,定睛一看,自己抱着的就是先生。
梅林,她一定是在做梦。
凯瑟琳“哎呦”怪叫一声就缩回了被子里,格林德沃以为她肯定害羞的不敢出来了,哪知下一秒她又自己钻出来,顶着一头炸毛的红头发直勾勾的盯着他。
“你肯定不是先生吧,这里是梦,是假的。”
然后为了验证格林德沃的真假,凯瑟琳就出手了——
回归现实,凯瑟琳询问,“我做了什么?”
格林德沃竟然还清了清嗓子,用一种难以言明的眼神看向她,“你……使用了些大胆的小手段。”
微妙的措辞让凯瑟琳有了不祥的预感。
在格林德沃的叙述里,凯瑟琳用的小手段就是念了个咒语。
“ Evanesco!”
一个消失咒,格林德沃全身的衣物瞬间化作粉尘蒸发,不翼而飞了。
还是头一回有人敢这么大胆,对他用这种咒语。
可醉酒的凯瑟琳浑然不觉,定定的盯了格林德沃三秒钟,还兴奋的蹦起来,“好玩好玩!”
她又用坚定的语气道,“你肯定不是先生。”
格林德沃哭笑不得的问她,“为什么?”
“因为先生不会像你这样没脾气。”
凯瑟琳说着越来越大胆,整张脸都红的不像话,她像看一只人形玩偶那样打量着他,跟着用魔杖戳了戳他的肩膀,又用手摸了摸他的胸膛,然后慢慢下移到紧实的腹部,肚脐,再往下是……
她凑近了些,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
从小到大她都没看过男人的身体,只有上生理课时书本里能看到些线条粗糙的图画。
只是没想到会有这么神奇,凯瑟琳碰一下那个东西就动一下。
以前一直觉得男生有很大的破坏力,男人的身体更是恐怖,现在亲手触碰过反而不觉得可怕了,还有些好玩儿。
比起纠结是不是该阻止她继续胡闹,格林德沃更懊恼身体会这么敏|感。
他一直对自己的自控能力很有自信,可在她的注视和触碰下,不自觉就有了反应。
不行,不能再让她胡来了。
格林德沃深吸一口气,终于擒住那只不安分的手。
凯瑟琳醉眼朦胧的望着他,又凑近了些,有些口齿不清道,“你的身体这么白,怎么脸这么红啊?”
因为距离过近,她的气息混合着浓郁的酒气涌了过来。
格林德沃轻抚着她因酒精滚烫的脸颊,呼吸也逐渐灼热起来,“你经常在梦里见到我吗?”
他的声音如无形的手挠在她心尖,带来一阵若有似无的痒意。
凯瑟琳仰头看着他,乖乖的点了点头,她现在格外的诚实。
“为什么?”
“我不知道,闭上眼睛就看到你了,就像……本能。”
她的回答取悦了格林德沃。
他薄唇翕动吐露着极轻的语言,像魔鬼引诱人沉沦,“那你还想做什么?”
凯瑟琳像得到了指令,捏住格林德沃的下颌固定住他,“我还要数你的睫毛。”
“一,二,三……”
她真的有在认真的数,可惜数到一半就困顿的睡了过去——
“然后我用魔法给自己和你换了衣服,而你一直拽着我不松手,现在你又用魔杖指着我。”
格林德沃说完那些糗事后,轻轻拨开了指着他的魔杖。
凯瑟琳表面镇定,内心已经是惊涛骇浪。
她捂着额头,感觉天塌地陷,她宁可自己狂妄的和格林德沃决斗,也不要故事是那样的发展。
太丢人,太羞耻,太不像话了!
“关于昨晚我们聊到的你的梦……”格林德沃显然不打算放过她。
凯瑟琳可不会坐以待毙,她扭头就跑,绝不和格林德沃对峙。
逃避可耻但有用啊。
只是她刚冲出房门,就觉得哪里不对劲。
对面多了一扇门,走廊也更冷清幽寂,一眼望过去居然没有其他同住圣徒的房间。
反而在走廊尽头那里,凯瑟琳看到了眼熟的书房的房门。
“见鬼了!这是怎么回事?”
凯瑟琳仿佛明白了什么,又折返回来质问格林德沃。
“你擅自把我的房间搬到你对门,你以为你可以替我做任何决定吗?盖勒特.格林德沃!”
她被愤怒冲昏了头,稳重理智全不见了,还直接称呼格林德沃的全名。
格林德沃不怒反笑,他觉得现在的凯瑟琳真是生机勃勃,真实又自然。
“我给了你考虑的时间,不过很明显你的身体状况不容许你任性,所以我不得不自作主张,放心吧,除了楼层位置变了,房间里的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随着昨晚记忆的恢复,凯瑟琳胸中某种东西就要破土而出,可她不敢大意,更不敢自以为是,所有猜测最后都化为无奈的扶额叹息。
珀西瓦尔的提议在凯瑟琳耳畔响起,理智知道再和他共处一室是不对的,可昨晚他的悉心照顾加之宿醉的副作用,几乎击溃了她的全部防线。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明明……深爱着邓布利多,为什么又要这么关心我,还做出这些会让人误会的事?”
凯瑟琳的话一问出口就后悔了,她不该那么说的。
太可笑了,她指望得到他什么回应吗?
在格林德沃回答之前,她只能尴尬的抱着双臂,手指无意识的把身上丝质睡裙揪出一个个褶皱。
提及邓布利多,格林德沃的笑容淡了下去,也让凯瑟琳的心一点点下沉。
停顿片刻,他抬手将敞开的房门合上,缓步近前望着凯瑟琳倔强又茫然的眼睛。
格林德沃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她,“让我们按照顺序继续刚才的问题,昨晚你亲口说了你会时常梦到我,这是否代表着你心中某种隐秘的情意?”
回应他的是沉默。
他当然是乘胜追击,不给凯瑟琳任何喘息的机会。
“所以,你打算逃避到几时?”
凯瑟琳感觉房间的空气变得稀薄,强忍住后退的下意识动作,硬撑着说,“这是我个人的私事,我不必向你交代。”
格林德沃毫不客气的拆开她的伪装,“从你梦到我还看遍我全身的那一刻起,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
好吧,比口才她是完败的。
凯瑟琳几乎是全军覆没,她愤恨的跺了跺脚,用力一把将他推开了些,免得那张得意忘形的脸靠的太近。
“是是是,我经常梦到你还把你看光了,那又怎样?别用一副找我负责任的语气质问我,因为你什么都得不到。”
“你想要浪漫甜蜜的答案去找邓布利多好了,就是别来找我!”
现在格林德沃体会到了凯瑟琳的芥蒂有多深,他知道无论如何也避不开了。
“我曾视他为同路人,唯一的知心爱人,但……”格林德沃眼中的光彩有些黯然,像一头骄傲的雄狮耷拉了以往蓬勃张扬的头颅,“但到头来,我和他始终不是一路人。”
这是凯瑟琳第一次听他讲述和邓布利多的过往,没有洋洋洒洒的一堆说辞,没有任何巧言令色的粉饰,只是简单的讲述了曾经的惺惺相惜,后来的分道扬镳。
她的身躯逐渐放松下来,眼底也有了些复杂的柔软,“但你始终还是爱着他的,对吗?”
格林德沃呼吸一滞,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又像是陷入了纠结的思考。
室内默然良久,直到他又近前携起凯瑟琳的手。
“未来有一天,我和他难免会有一战,到那个时候,凯瑟琳,你会一如既往的站在我身边吗?”
他在等待一个答案,而她能给的只是迟疑后的一个拥抱。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说出任何回答。
格林德沃没有再问,只是把她抱紧了些。
难得的温柔旖旎,他完全可以索要的更多,但他没有,就像昨晚没有趁她醉酒占便宜一样。
阿不思说对了,他不会逼迫她,更不想吓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