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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kiss 对虔诚信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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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淇淋杯子外沁出的冰凉水珠冰的凯瑟琳掌心发寒,本能的打了个哆嗦。
奎妮扭头看到了格林德沃,也收起嬉皮笑脸赶紧起身,“先生。”
一个两个都怕的要死,都不欢迎他。
换做常人慰问几句就会识趣离开,可格林德沃非常人也。
他一言不发的伫立着,奎妮迫于压力,只能给凯瑟琳一个为难的表情然后离开。
房间里只剩两人了。
明亮的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带走了昨晚的惊险气息。
格林德沃眼眸微眯,望着床头柜花瓶里几支红玫瑰,花瓣还沾着些雪霜,明显是从纽蒙迦德的恒温花园里采来,奎妮送给凯瑟琳的。
再看看坐在那里的病号,昨天还满口是血气息奄奄,现在眼里有神,也有了笑容。
她好似总是这样,在他看不见的时候也能过得不错。
凯瑟琳看不懂格林德沃的眼神,按理说昨天她也算是代他受过,怎么看到自己恢复健康,他还不高兴的样子?
她抛开那些疑团犹豫着要不要起身问好,想想自己现在的身体,理直气壮的偷起懒,只颔首低眉用眼神向格林德沃问好。
昨晚情形过于突然,其他圣徒不知发生了什么,好好的参加晚宴怎么凯瑟琳就中了毒,他们都好奇但没人敢问。
在来之前,格林德沃又问了奎妮一些事,关于昨晚他不在场的细节。
得知凯瑟琳曾对布劳恩太太施以援手,他心中讥笑着就泛起了冷意。
到现在凯瑟琳还存着那些不必要的善意,迟早她会被自己的善害死。
格林德沃面无表情的问,“疼吗?”
凯瑟琳先是点头,又摇摇头,她举着手里的冰淇淋笑容纯净的刺眼。
明明她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温顺无害的模样,格林德沃看了胸膛里却有厉火在横冲直撞。
他走近了些在凯瑟琳床前顿住脚步,用最冷淡的声音和她分析,“昨晚你全都看到,那些纯血巫师表面多高贵,背地里就多龌龊。”
凯瑟琳把冰淇淋杯子握紧了些,是啊,和您一样,表面多仁慈,实际就有多残忍。
“还有布劳恩的妻子,中毒之前你还帮助过她,结果呢,她眼睁睁看着你喝下毒酒,险些一命呜呼,非常可惜,凯瑟琳,你的善意并没有得到同等回报。”
因为布劳恩夫妇报仇心切,可凯瑟琳的帮助行为本身没错,先生处置他们她不管就是了。
凯瑟琳垂眸不语,格林德沃看在眼里,心知她还是不当回事。
格林德沃胸膛里的厉火几乎喷薄而出,果真是油盐不进,快去了半条命还是老样子。
“这里不是童话世界,到处是阴谋,杀戮,尔虞我诈。”
“你一味好心差点害了自己,对得起为你舍弃性命的母亲吗?”
闻言,凯瑟琳身躯一颤,抬头看向满眼失望的格林德沃。
是啊,妈妈为了自己死掉,可凯瑟琳却没有保护好自己。只是意外谁也无法预测,现在她没死,奎妮还有先生他们都没事,已经是万幸了。
凯瑟琳紧抿嘴唇思索着,将冰淇淋放置一边,颤巍巍的从床头柜里翻出一支笔和本子,然后就那么无视格林德沃的存在,写写画画着什么。
格林德沃太阳穴突突的跳,忍住把那些东西抢走扔掉的冲动,一字一顿道。
“看着我的眼睛。”
凯瑟琳的注意力终于从羊皮纸转回格林德沃这边,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弯起,一张字条也递到了格林德沃面前。
格林德沃压低了眉毛,拿过来扫了一眼。
不是什么随笔涂鸦,是简短的一句话。
[幸好中毒的不是能说会道的先生]
空气凝固,室内一时寂静无声。
格林德沃面目无喜无悲,只是定定的看了羊皮纸三秒,丢下一句,“好好休息。”
他步伐迅捷,仿佛有十万火急的事等着。
凯瑟琳觉得先生可能更气了,因为那句话实在傻得冒泡。
但她是真心觉得,自己中毒要比先生中毒强些,如果是先生中毒的话,以他的性情恐怕会死很多人,她中毒起码死的人会少些吧。
后面克雷登斯也来看了凯瑟琳,还送给她几本从麻瓜世界买来的书,供她无聊时解闷。
与此同时,格林德沃收到瑞肯.布劳恩,布劳恩先生的侄儿来信,他字里行间尽是对格林德沃的信赖与忠诚,并对叔父的行为痛斥为头脑发昏,自私冷血,已经在族谱上将他们夫妇俩除名,还请求格林德沃尽快处决了他们。
布劳恩夫妇已经去见梅林了,瑞肯.布劳恩会说什么格林德沃也一早就猜到,他此刻神思不属不是因为这些。
凯瑟琳.兰德福,那个从不会吸取教训,自作聪明,又傻里傻气的姑娘。
早在赴宴之前,格林德沃就预言到布劳恩夫妇会下毒,心中生出个完美计划。
布劳恩夫妇会很轻松进入阿德勒庄园的酒窖,很轻松的在格林德沃要喝的酒里下毒,一切尽在格林德沃掌控中。
可在吸烟室里,他看着那傻女孩用怜悯的目光看向索菲亚.阿德勒,落在约纳斯.阿德勒身上就是锐利锋芒。
光是如此也就罢了,跳第二支舞时,凯瑟琳说察觉到布劳恩夫妇不对劲,他便有心考校,问她预备如何。
答案让他大失所望。
那块名为善意的病因在她心底根深蒂固。
所以那杯毒酒送来时,格林德沃改了计划,他眼睁睁看着凯瑟琳喝下毒酒。
凯瑟琳酒量不好顶多喝一小口,只要那么一点点就能让她毒发晕厥,他再掐准了时间给她解毒。让她在生死之间走一遭,体会给予善意却被对方以歹毒手段回报的滋味。
格林德沃自信,没有人在经历过恶意后,还能心平气和的维持善意。
等到凯瑟琳苏醒,她火热的心会冷硬,不会再有多余的善心,她会成为纽蒙迦德最善战的圣徒。
可是格林德沃低估了她的顽固,尤其是那句不知所谓的话,尤为让他心烦意乱。
她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状况?她知不知道自己差点死掉?
怎么会有人在经历噩梦之后,心里没有半分怨恨,还一味的关心别人。
傻女孩儿,愚蠢到让他无话可说的傻女孩儿。
格林德沃把瑞肯.布劳恩的信丢在一边,拿出那张被揉的皱巴巴的羊皮纸,上面的字迹还很新,有几个字母还有些扭曲,因为她写的时候身体还在隐隐作痛吧。
凯瑟琳对他的计划毫不知情,在她的视角就是运气差替他喝了毒酒。
她不怨恨也不邀功,只是在为他庆幸。
一个女人无惧死亡的将他记挂在心,为什么?
除了爱,格林德沃想不出别的解释。
是的,凯瑟琳对他一往情深,忠心耿耿。
“哗啦”
格林德沃忽然把手中的羊皮纸揉皱,很快他又松开手,将羊皮纸上的褶皱小心抚平,指尖不自觉勾勒着上面每个字母。
不知不觉间夜色降临,昏黄的灯光下格林德沃一动不动,还在低头看着那张字条。
良久,他终于改变了动作收起那张字条,瞬间幻影移行消失在了书房。
凯瑟琳看书看得睡着了,书本还摊开着在床边,不过很快它就会滑落掉在地上,发出响动惊醒房间的主人。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接住了掉落的书本。
格林德沃将书本轻轻放好,专心致志的望着睡梦里还皱眉的凯瑟琳,她还在忍耐余毒未清的痛楚。
他走近了些,再近一些,手掌轻盖在她的额头,用古老的咒语帮助她睡的更香。
望着凯瑟琳睡梦中微蹙的眉,格林德沃下意识帮她抚平褶皱,心下微动间,窥探了她的梦中世界——
拉雪兹神父公墓,幽蓝冷酷的火焰中。
凯瑟琳把手交到了那只宽大的手掌,凝望着那张平静温柔的脸庞,在做下决定的同时也不自觉的落了泪。
「先生,您救了我,给予了我一切,可我却想着离开,您真的不怪我,愿意相信我吗?」
「如果您真的愿意接纳我,是不是代表您不只是把我当棋子,您的心里会不会有一点点……」
「不!不会的,在您的心里只有邓布利多,您甚至愿意和他缔结灵魂的契约,您只爱他!」
画面一转,凯瑟琳看见刚才牢牢接住自己的那只手,转头就携起丽塔.莱斯特兰奇的手,那么温柔绅士。
凯瑟琳颓靡的低下头,「先生只是和以前一样招募人才而已,为什么我心里会不舒服?」
「很正常的事情,先生对谁都这样,刚才那样对我也是一样的。」
「别再胡思乱想了,凯瑟琳.兰德福,你只是个下属。」
很快画面就如水墨般散开,凯瑟琳的视线又变回到阿德勒庄园,她跳第一支舞的时刻。
这次凯瑟琳没有那么多的心声,她的心里很安静,安静到只有自己乱了节拍的心跳声。
画面定格在她撞进那双幽深如潭的眼瞳中。
凯瑟琳的心越跳越快,就要呼之欲出。
「空气去哪里了,我……我不能呼吸了!」
格林德沃指尖轻颤着收回了手,意识流转回现实。
梦境就是人心最真实的写照。
原来在阿德勒庄园里,他们共舞之时,凯瑟琳已经心神大乱,甚至更早些在巴黎的时候,看到自己和其他女士有近距离接触,凯瑟琳她就很在意了。
只是因为血盟的缘故,她一直压抑着心思。
格林德沃坐在床边,无声的凝望着她脆弱苍白的脸庞,左边胸膛有些发麻,闷闷的感觉。
壁炉里跳跃的火光映在他半边脸上,光影不断变幻间,面部轮廓扭曲如同贪婪的恶龙。
恶龙坐近了些,再近一些,缓慢而小心的凑近那个姑娘。视线落在她的眉毛,鼻梁,再下移到有些苍白的唇。
他喉结微动,终于还是下定决心吻了上去,唇齿相依之时用古老魔法帮她剔除了残余毒素。
原本很快就能结束的过程出现了意外。
刺痛而柔软,甜蜜又麻木。
这是怎么回事?是什么味道?
是世上最可口的布丁,是可怕致命的毒。
他也中毒了!
心被放置在烈火上一点点煎熬,脑部神经被毒素快速的侵蚀。
再继续下去他会很危险,必须即刻停止。
不,还差一点,再等等就能结束这一切。
毒素转移成功,完全被吸纳进格林德沃的体内,以他的法力可以自行消化小小的毒素,可是有一瞬间他还是抑制不住的喉咙剧痛。
“咳咳咳……”
格林德沃后退了些,以拳掩口剧烈咳嗽起来。
毒素让格林德沃喉咙灼烧起来,他才知道凯瑟琳承受了些什么。
原来这样疼啊。
他好不容易平稳了气息,颤巍着用指背在凯瑟琳脸颊蹭了蹭,感受到她的温软细腻,眉头舒展,呼吸也比之前要顺畅,他的心中方才安定。
渐渐的,指尖下移至她的唇畔,才触碰到柔软的唇瓣,格林德沃就被烫到似的抽回手。
不,这不算什么,不过是对虔诚信徒的些许奖励。
她健康了才能继续为他战斗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