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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大难不死 凯瑟琳,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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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瑟琳中毒倒地时,奎妮就在旁边目睹了全过程。
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女巫,只喝了一口酒,就口鼻出血倒地不起。
奎妮和玛丽惊恐的一起跑过去察看情况,但格林德沃比在场所有人都快,他的神色只在一开始有些许惊诧,很快反应过来,半扶着中毒的凯瑟琳,扭头喊道。
“阿伯内西,快!”
阿伯内西早有准备,从口袋取出一物,迅速的上前递给格林德沃。
那是一瓶解毒药剂,出发之前先生说过预言到会有人下毒,让阿伯内西事先备着,没想到给凯瑟琳用上了。
就在格林德沃喂凯瑟琳吃药剂时,有人发难了。
两道夺命红光向格林德沃而来,一道直击他心脏,一道取他头部。
格林德沃头也不抬,老魔杖一挥便将咒语弹开。
布劳恩夫妇急忙闪躲,又要施咒,阿伯内西和卡西乌斯一齐出手,与其交战起来。
玛丽也加入了战斗,几个巫师在宽阔的大厅混战着,咒语乱飞将建筑墙体击的满是裂痕,装饰的花瓶和家具也被击碎,碎屑灰尘飞扬。
方才还跳舞喝酒的巫师们,被这连环变故惊的不知所措。
阿德勒先生是最先反应过来的,暗叹着怎么今天如此事多,可是他绝不能再让格林德沃先生失望。
他赶紧一个石化咒打中了布劳恩先生,跟着布劳恩太太也没抵抗多久,就被阿伯内西缴械击晕了。
本来玛丽红着眼睛想直接杀了他们,格林德沃喝止了她的行动,“留活口,我要问清楚他们,为何要辜负我的信任,下此毒手?”
凯瑟琳服了药剂性命无忧,交给奎妮照看。
格林德沃起身,一步步行至布劳恩夫妇面前,阿伯内西举着魔杖对布劳恩先生嘴巴一点,布劳恩的嘴部解除了僵化,眼睛由于石化咒还是瞪得老大,眼里满是愤恨与不甘。
“布劳恩先生,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面对如此阴险手段,格林德沃没有立即要他们性命,还仁慈的给他们留了辩解的机会。
可布劳恩不领情,整个人僵化着躺在地上,咬牙切齿道,“你……你这个恶棍,是你杀了海伦娜!”
海伦娜是英国魔法部傲罗,但她其实是布劳恩夫妇的孩子,只不过几年前因为和家里意见不和,不想和不认识的人联姻就跑去了英国亲戚家里生活。
布劳恩先生绝望的嘶吼,“我的女儿,我就这一个孩子……被你给杀了!来吧!杀了我,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格林德沃问,“毒也是你下的?”
布劳恩道,“没错,可惜了没能毒死你。”
他看事情败落,眼角余光最后瞥向昏迷的妻子,又死死的瞪着居高临下的格林德沃。
“盖勒特.格林德沃!你就是个混账!从小都是,难怪格林德沃家族把你从族谱上除名,难怪你父亲都不认你,你就是个没心肝的怪物!”
“梅林作证,你最后会一无所有!你永远也不会成功!”
大家听着布劳恩彻底撕破脸的咒骂,居然还将格林德沃的陈年旧事也扯出来,纷纷不忍直视的扭过头,有些想求情的也死死闭紧嘴巴。
他们心底清楚,布劳恩家族完了。
出乎意料的,格林德沃没有暴怒,表情是分外的平静。
格林德沃俯视着布劳恩,知道他想痛快的死,可惜布劳恩不能如愿。
他摇头叹息,眼神是无比的怜悯,“布劳恩先生,你太过冲动了,不像你的侄儿冷静沉稳,知道为整个家族着想。”
布劳恩这才反应过来是亲侄儿出卖自己。
获悉真相的瞬间,布劳恩疯狂的咆哮着,涕泪横流,青筋暴起,眼中没有一点光芒。
格林德沃一个手势,阿伯内西就把布劳恩击晕,卡西乌斯挥动魔杖将刚才战斗中毁坏的建筑和物品修复,玛丽则擒着布劳恩太太。
格林德沃转身对其余的巫师道,“诸位也看到了布劳恩夫妇所犯下的错误,他们会受到应有的惩罚,至于布劳恩家族……”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出声,已经预感到布劳恩家族今晚就会覆灭了。
“倘若他们有所觉悟的话,我不会迁怒于无辜之人。”
“因为我所希望的,从来都是巫师团结一致,而非为了个人私怨。同样的,我也希望诸位以此为鉴,不要迷失了心智,凡事三思而后行,多为后辈和家族着想。”
“今晚之事因我而起,让你们受惊真是万分抱歉,很遗憾我要先行一步了,我的下属还需要接受治疗。”
格林德沃痛心的说完肺腑之言,就领着圣徒们使用门钥匙消失了。
其余的巫师们面面相觑,仿佛刚才经历了一场噩梦。
等回神之后,他们整合着信息,布劳恩夫妇是必死无疑了,他们家族是生是死谁也说不准,布劳恩的侄儿显然是告密者,这种行为既冷血又在情理之中。
想到这里他们就是一阵后怕,毕竟人口繁多的巫师家族,哪个没有些见不得人的秘密?格林德沃先生能提前知晓这些,难以想象他对德国巫师圈的渗透达到了何种地步。
原本他们只是想着将来能分一杯羹,如今上了贼船就再难下去,格林德沃先生又如此神通广大,恩威并施,一通连消带打,这群骄傲的纯血挺直的脊梁骨都软下去。
凯瑟琳九死一生,意识迷糊间又听到了那道规律的跳动,偶尔会乱两拍,很快又恢复如常。
那她的心跳呢?她会不会死掉?
真不甘心啊,凯瑟琳还没有离开纽蒙迦德,还没凭自己的本事去见识魔法世界的广阔,她才二十岁,真的不想就这样离开。
凯瑟琳的灵魂在挣扎,试图重新掌控自己的身躯,却感觉全身轻飘飘的,像一片失去生命力的枯叶在飓风中飘零,无法自控,也不知终点何处。
耳边隐约听到熟悉的声音在与人对话。
“……如何治……多久能好?”
“先生……还需一……喉咙……”
是先生么?
唉,她真是丢了好大一个人,没有任何察觉就中了毒,要是能活下来,希望先生不要生她气吧。
温热又苦涩的汁液喂到凯瑟琳嘴里,凯瑟琳还来不及皱眉,汁液经过喉咙引起下意识的吞咽,下一刻喉咙就火烧火燎的灼痛,她本能的咳嗽起来,可是越咳越痛,好像有刀片在她喉管里刮来刮去。
奎妮眼看刚喂进去一点药,凯瑟琳就咳出大半,因为惧怕还紧抿着嘴不肯吃药,文达扶着她擦去嘴角溢出的药,又给她拍背免得再呛到。
奎妮紧张又担心的劝说着意识不清的凯瑟琳,“亲爱的,吃了药就会好很多,拜托配合一下吧,再喝两口。”
凯瑟琳好似听到了,松开了嘴唇继续喝药,可是由于余毒未清,刚开始吞咽就刀割般的疼,她死咬着牙关才没有吐出药,硬生生咽了下去。
奎妮又鼓励的说着,“很好,亲爱的,再喝一些……”
[再喝两口,凯特,乖乖。]
凯瑟琳做梦梦见七岁时候发低烧,头疼身上酸痛,喉咙也痛,打完退烧针后妈妈抱她回家,哄着她吃南瓜粥。
吃一口就会痛,可是凯瑟琳感觉好幸福好幸福,痛也把南瓜粥吃完了。
回忆很快消散,意识停留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一个熟悉的瘦高人影在刻意释放的晦暗雾气中隐匿着。
凯瑟琳谨慎的缓慢靠近,心底有个答案呼之欲出,她没有贸然点破,只是试探着问。
“你终于出现了,是幻觉吗?还是说我……快死了?”
“不!凯特,你不会死!”
那道人影听到“死”字,终于无法抑制的跳了出来。
黑发黑眸,温柔美丽的脸庞,眉宇间多了些许沧桑的痕迹,唯独鼻梁依旧格外挺立,带着一丝雌雄莫辨的中性美。
仙女教母!真的是仙女教母!
凯瑟琳激动的上前一步,仙女教母却又在触及她的火热目光后很快后退。
怕仙女教母像小时候那样又消失,凯瑟琳没有再靠近,只是正式的说了声,“谢谢你曾经的教导和陪伴,仙女教母。”
仙女教母没有回应,或者说不知如何回应,仓促的背过身去一言不发。
凯瑟琳垂下眼眸,“你消失后,妈妈也不在了,剩下我一个人真的好孤单。”她说着多愁善感的话,声音哽咽的似乎要落泪。
“对不起,我……”仙女教母转身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猝不及防之下,被凯瑟琳扑了个满怀。
感受到左手腕上的灼烫,仙女教母惊的赶紧推开了凯瑟琳。
虽然被摆了一道,可仙女教母没有生气,只是捂着左手腕发出忠告。
“凯瑟琳,别信那个男人!”
转瞬之间仙女教母就消失不见。
凯瑟琳停留在无名之地,意识变得模糊,大脑变成一团浆糊之前,不断想着刚才看到的。
原来……是他不是她。
一处屋舍内,巫师忽然翻身坐起,气喘吁吁,额汗密布,显然刚才一觉睡得不安宁。
巫师捋起左袖,左手腕内侧多了个标记。
狡猾的孩子,想凭这个找到自己么?
巫师思来想去还是没有消除标记,望向窗外正浓的夜色,叹息一声,再也没了睡意。
夜还很长,可到底凯瑟琳是熬了过来。
她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丝绸被盖着她的孱弱身躯,只有一张面无血色的脸露出来,双眉紧蹙喃喃自语。
“妈妈……仙女教母咳咳咳……”
喉咙又是撕裂的疼痛。
“凯瑟琳……”
好像听到了文达的声音,凯瑟琳意识回笼,眼珠转动几下后,眼皮艰难的睁开。
回到纽蒙迦德了,凯瑟琳意识到这点放松了些。
想起梦境里又见到了仙女教母,凯瑟琳心里生起异样的温暖。
换做别人通过这种方式进入凯瑟琳的梦境,她一定是不依的,可儿时她就受过仙女教母点拨,心里实在是生不起气。
[别信那个男人……]
仙女教母说的那个男人,是指先生么?
凯瑟琳神游时,旁边的文达捧着杯温水递到她唇边,她仰起一点脑袋本能的喝水,试图缓解一下喉咙里的火烧火燎。
温水刚过喉咙凯瑟琳眼泪就出来了,疼的。
怎么会这么疼?她的喉咙不会废了吧?
“咳咳咳……”
凯瑟琳想说话,喉咙反而更痛,开始猛烈的咳嗽,苍白的脸咳的通红,肺管都快咳出来。
文达给她擦眼泪,解释道,“治疗师说你捡回一条命,可肠胃和喉咙被毒性腐蚀受伤,过了今晚才会好。记住,先别急着说话,咽口水也慢慢的。”
凯瑟琳不急,喉咙成这样她根本不敢说话。
梅林耶,没被毒死差点被折磨死,这就是大难不死必有后患吗?
凯瑟琳睡久了头晕,就撑着发虚的身体坐起来,文达帮她用枕头垫着后背,这样靠着会舒服一点。
她刚坐好就抓着文达的手臂,用眼神询问着什么。
文达会心一笑,“放心,先生和其他人都没事。”
凯瑟琳松口气的同时又皱起眉,是谁下毒?布劳恩夫妇么?
“是布劳恩夫妇下的毒,他们把八眼巨蛛的毒液掺在先生的酒水里,幸好你喝的不多,否则……”后面的话文达没有再说,只是低着头给凯瑟琳掖好被子,免得她着凉。
结果一双手托住文达的脸,让她正对着凯瑟琳,文达有些无措。
凯瑟琳靠近了些,将文达眼底的青黑看得分明,想到昨晚隐约间就看到文达在床边陪着,她张了张嘴,还是改为用手比划,指指文达又做了个睡觉的动作。
文达也不多辩驳,只是看了看门口道,“等奎妮来了我再走。”
她钻心咒的后遗症还没好全,昨晚刚服了药就赶来照料凯瑟琳,不过这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只要凯瑟琳脱离危险就好。
凯瑟琳摸着喉咙处,指腹触摸着皮肤都觉不适。
痛也就算了,她肚子还咕咕叫起来,肠胃一泛酸水,胃部也火烧起来,感觉和上次先生决斗时被火蛇缠身很像,只不过痛楚都集中在肠胃和喉咙。
又饿又痛又虚,凯瑟琳欲哭无泪,想叫妈妈又不敢张口,下意识的吞咽口水都针扎般的痛。
在凯瑟琳窝在文达怀里无声的流泪时,奎妮如同救世主一样出现了。
她给凯瑟琳带来了治疗师给的医用冰淇淋,吃了暂时垫肚子,还能缓解疼痛。
凯瑟琳被医用冰淇淋彻底征服了,有股奶香味,冰凉丝滑入口即化,吃了喉咙也不疼了。
她得救了!
凯瑟琳跟个孩子似的,吃着冰淇淋笑的眉眼弯弯,笑容里透着傻气,还偷袭的亲了奎妮一口,看到奎妮被逗的满脸通红,她忍不住发笑,笑的太厉害又呛到咳嗽起来。
格林德沃忙完过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毒素转移到头部了?
凯瑟琳又挖了一大勺冰淇淋,正要吃呢,抬眼就看见鬼一样站那里的格林德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