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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硝烟起 可恶的格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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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瑟琳离开书房的时候，神情是少见的失魂落魄。
她不是因死里逃生而后怕，是羊皮纸上的内容让她不适。
先生勒令她谨记在心，不得提前向任何人泄露，那些计划，那些让她觉得尖刻的字眼，都只能自己默默忍耐。
报复，先生绝对是在报复她！
就因为她点破了他的心事。
不过，她对先生那样妄言还能留着小命，也算赚了。
由于心不在焉，凯瑟琳下楼的时候，差点踩空一格楼梯，幸好那位红发女巫也要上二楼，顺势扶了凯瑟琳一把。
凯瑟琳心跳漏了半拍，深呼吸着向对方道谢，“谢谢你，”跟着又挤出笑容，习惯性做起自我介绍，“我叫凯瑟琳.兰德福，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红发女巫轻轻和凯瑟琳握了握手，告知了姓名，“玛丽.恩肖。”
看样子玛丽应该是找先生有事，凯瑟琳也没有耽误她，侧身让开些路，让她先上去了。
看着玛丽.恩肖的背影，凯瑟琳好奇的问会客厅里的阿伯内西，“阿伯内西先生，听口音这位恩肖小姐是美国巫师吧，她也会参与这次计划吗？”
阿伯内西道，“这我就不清楚了，只知道是先生亲自招募的她。”
凯瑟琳点点头，一晃眼瞧见阿伯内西手里捧着一摞信件，密封的火漆上还有专属的巫师家族印记。
看样子先生今晚之前都会很忙了。
忽然想起什么，凯瑟琳问道，“阿伯内西先生，杜波瓦那边的后续计划，我听说是由你完成的是吗？”
“是的，怎么了？”
凯瑟琳谨慎的注意到四下无人，只有她和阿伯内西两人，这才低声道，“想向你打听一下，弗朗西斯.杜波瓦，他现在还好吧？”
阿伯内西没想到她是问这个，脸上泛起难色，同样压低声音，“我也想向你打听一下，兰德福小姐，先生的性情难道你还不了解吗？”
这关先生什么事？
凯瑟琳不解，“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阿伯内西欲言又止，只能委婉提醒，“目前为止那个麻瓜还好好的，可如果你想他以后的人生安稳些，就别再打听他的消息了。”
二楼书房门打开，玛丽.恩肖出来了，阿伯内西松了口气，捧着那些信件连忙去找格林德沃。
他言尽于此，希望兰德福小姐能领会吧。
凯瑟琳体会了阿伯内西的意思，先生讨厌麻瓜的，如果被先生发现内部有人关注麻瓜，八成就会先清除麻瓜再施以惩罚，是她疏忽了。
时间还早，无所事事的凯瑟琳本想去补觉，可是想到羊皮纸上的内容，想到先生冰冷笑意的眼睛，她翻来覆去一个多小时都睡不着。
更糟糕的是，她的肚子火烧似的灼烧起来，才想起来，从回来到现在都没有进食。
想想真是气人，认真完成任务，空着肚子回来都没歇息，好心好意给先生推拿和准备晚餐，结果就因为收了几只小动物，回来就挨训，然后又是……
算了不想了，天大地大，身体最大。
反正除了那件事，先生也没给凯瑟琳别的安排，在今晚计划正式开始之前，她都是自由的。
卡蒂埃家的冰箱里还有食材，但凯瑟琳不想在这栋房子里进食，她决定去外面用早餐。
会客厅里除了玛丽.恩肖就没有其他人了，应当都是在忙。
玛丽定定的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璀璨阳光，不知在想些什么，看起来神思不属的，她起身想出去透气，差点和刚从楼上下来，同样要出去的凯瑟琳撞到。
“当心一点，恩肖小姐。”凯瑟琳友善的也扶了玛丽一把，看到她脸上凝重的神色，凯瑟琳抿了抿唇，按捺下询问的心思，转而发出了邀约，“我知道有间咖啡馆的早餐味道挺不错的，要一起吗？”
挽住玛丽.恩肖手臂的双手太过温暖，让她恍惚的心神重新汇聚。
先生说过……一切都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先生那么温柔，那么不容易，玛丽决定无论如何都会为先生尽心尽力，哪怕是要奉献自己的性命都在所不惜。
只是，玛丽算着不多的时间，多少还是有些不舍，在看向同样温柔的凯瑟琳的笑颜，实在难以抗拒这好意，点头答应了。
安妮小屋咖啡馆——
凯瑟琳点了杯热巧克力，加酥饼和煎蛋，那杯热巧克力她只抿了一口，就微笑着放下了。
喉咙里半天了还甜的发腻，她只能再点杯橙汁，用清爽的果汁润喉，这才好过了点。
好吧，其实她也才来法国，对这里不熟，这家咖啡馆是她随便挑的，哪知道口味是这样的，失策了。
玛丽低头安静的吃着软黄油面包，凯瑟琳正想和她聊聊天，突然咖啡馆最中心的位置就有人尖叫起来，转移了凯瑟琳的注意力。
“这个位置平时都是我专属的，我一直让你们给我留着，为什么今天给别人坐了？你们的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信不信我让你们店今天就关门？”
那是个挺着肥肚腩约摸四五十的中年男人，原本周正的西装勉强裹住他太过富态的身材，都紧绷到变形了。
听起来是这家咖啡馆常客，还有点钱和势力，横行霸道的，连老板也不敢得罪他，一直在赔笑脸道歉。
公共场合这样大吵大闹的，其实丢的是自己的脸。
凯瑟琳不屑的摇摇头，本不打算理会，扭头看见玛丽也在看那个中年男人。
她皱着眉，搭在餐桌上的手不自觉收紧，手里的面包都快被捏烂，连后背都紧绷起来。
凯瑟琳感受到玛丽有些不安。
甚至玛丽呼吸越来越急促，就要抽出魔杖去教训那个还不肯罢休的男人。
凯瑟琳赶紧握住她微颤的手，不轻不重的按了按，玛丽仿佛回神般，镇定了些。
可是凯瑟琳有动作了，她淡定的起身走到是非圈中心，带着优雅的笑容，对那位暴躁易怒的男士说了几句话，悄无声息的用情绪魔法渲染出去。
愤怒被消减，恐惧也被抚平。
尽管如此，中年男人还是趾高气昂的让咖啡馆老板亲自服侍他，气焰嚣张的很。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凯瑟琳无奈的耸耸肩，转身却不见了玛丽的踪影，餐桌上的半杯咖啡漾起些微波纹，喻示着她的来去匆匆。
走了也不打声招呼，好奇怪的姑娘。
凯瑟琳另外换了家餐馆，简单用过早餐后，回到卡蒂埃住宅，恰逢文达从外面回来。
她便好奇的挽住文达的手，“文达，那位恩肖小姐性格挺特别的，我刚约她吃早餐，吃到一半她居然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听完凯瑟琳的讲述，文达低声道，“可能和恩肖小姐的家庭有关吧，据我所知，她从小丧母，父亲性格暴躁，对她动辄打骂，后来嫁的丈夫也是性格极差，她几乎没有被善待过。”
凯瑟琳想不到，精通魔法的女巫也会遭遇如此不平事，怪不得刚才咖啡馆里，玛丽会对那个凶巴巴的男人反应过大。
既然玛丽长期被人粗鲁对待，那先生必定是以温柔为敲门砖，溶解了玛丽的戒备，将她拉进圣徒群体里的。
她受的伤害太深，急需一根救命稻草，盲目的冲了进来，一定想不到那是彻头彻尾的利用。
可恶的男人们……
可恶的……格林德沃先生……
凯瑟琳思忖着格林德沃的命令，又把文达的手握紧了些，试探着开口道，“文达……”
“嗯？”瞧她迟疑不决的模样，文达耐心等着她的疑问。
可凯瑟琳叹了口气，选择把问题咽回肚子里，改成灿烂的笑容，快速的从魔法口袋里取出打包好的软面包。
“我知道你很忙，一定没空吃早餐，特意给你带的，”她把面包塞文达手里，俏皮的眨眨眼，悄声道，“我再去休息会儿，快出发的时候，拜托叫上我哦。”
看着凯瑟琳逃也似的背影，文达无声的笑了笑，安静的享用起早餐。
尼可.勒梅的安全屋里，昏迷已久的蒂娜终于苏醒过来，人已经基本无碍，只是还有些头晕脑胀的。
这些天断断续续的，她一直听见纽特和自己说话，误会也解开了，只是目前还有更要紧的事情。
蒂娜说明了自己的真实感受，“凯瑟琳原本可以对我下杀手的，但是她没有。”
雅克布皱眉，“可她害你做了几天的植物人。”
蒂娜叹气，不知在思索什么。
纽特下意识想问，植物人是什么？某种还未发现的神奇动物吗？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是指蒂娜这样昏睡不醒，但意识尚在的状态。
回想一下自己和凯瑟琳交谈的经历，虽说不上多和谐，但想想格林德沃的行事作风，再比较凯瑟琳的摄神取念，他也觉得后者柔和的多。
说起来凯瑟琳的事，纽特就想起克雷登斯，同样是身怀力量，内心迷茫的孩子。
光找到克雷登斯还不够，他一直渴望知道自己身世，那纽特就帮他找寻身世。
而克雷登斯身世的线索，目前最大的可能就是莱斯特兰奇家族，多年前曾被送往美国的一个男婴。
从小在美国长大，年龄也对得上。
但若想进一步确认，还得往法国魔法部跑一趟，那里面有莱斯特兰奇家族的族谱。
魔法世界里，巫师家族的族谱都有寻亲功能，若克雷登斯真是科沃斯.莱斯特兰奇四世的儿子，那莱斯特兰奇的族谱一定会对他起反应。
“纽特！”
蒂娜临窗而立，指着灰蒙蒙的天空，看似凌乱飞扬，实则目的地一致漂浮着的不规则黑雾，仿如战争前的销烟四起。
身为傲罗的她以前也曾见过一次这样的奇景，就是格林德沃召唤追随者的时候。
纽特看着那些黑雾，心也不自觉被裹挟的发紧，“蒂娜，我们得去法国魔法部一趟了。”
临走尼可.勒梅还热心的借给蒂娜一根魔杖，那是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翻出来的，不记得是已逝朋友的，还是从哪个巫师手里缴获的。
刚目送纽特和蒂娜离开，尼可.勒梅泡杯茶的功夫，雅克布和尤瑟夫都不见了。
望着地上不知何时被尤瑟夫解开的绳索，尼可.勒梅早有预料的叹息。
现在的孩子一个个都这么性急，他就不去凑热闹了，毕竟变数已生，应该用不着他这老家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