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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霸总小白花   林然的 ...

  •   林然的脸埋在燕誉胸口,眼泪还在流,但他的脑子已经开始转了。他抱着这个人,感受着这个人的体温、心跳、手指穿过他头发时的力度——每一样都让他觉得这就是林渊。每一样都像,每一样都不是巧合。
      可他不敢信。上个世界他亲眼看着林渊闭上眼睛,亲手握着那只手从温热握到冰凉。林渊是土著,没有系统,没有穿越的能力,死了就是死了。332说过很多次,林渊回不来了。
      “332。”
      “在呢。”332的声音从意识空间里传出。
      林然沉默了一下。他要问的那个问题太重了,重到他需要先深吸一口气,才能把它从喉咙里推出来。他吸了那口气,问了出来。
      “这个人是林渊吗?”
      332没有立刻回答。它的光球在意识空间里亮了一下,又暗了一下,像一个在犹豫的人眨了一下眼睛。“然然,我不能确定。不过一个小世界命运之子气运是最强的,目前综合来看确实燕誉的气运比秦铖强,这个燕誉是个异类。”
      燕誉不记得林渊的事,但他记得林然。他的身体记得,他的心跳记得,他抱林然的方式记得。他站在桂花树下,穿着白色毛衣,手里拿着一枝桂花,阳光落在他身上——那个画面,和上个世界那个在温泉山庄的院子里端着牛奶等林然的人,是同一个灵魂。
      林然的手指在燕誉的毛衣上攥紧了,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哭还是在笑,可能都有,可能都不是。他只知道他找这个人找得好苦。
      他以为这个人死了,以为再也见不到了,以为那些五十年、一辈子、从温热握到冰凉的记忆,只能他一个人背着。可是这个人没有死。他来了,从上一个世界追到这一个世界,换了一张脸,换了一个身体,换了一个名字,但他来了。他不记得林渊了,不记得上个世界的事,不记得他们在一起五十年,不记得自己叫过几千几万遍“然然”,不记得在最后的那个冬天的早晨安安静静地躺在他身边。但他来了。他站在桂花树下,穿着白色毛衣,手里拿着一枝桂花,对林然说“你怎么找到这里的”。他没有认林然,但他抱林然的方式,和林渊一模一样。
      林然把脸从燕誉胸口抬起来,泪眼模糊地看着那张脸。锋利,深邃,带着混血特征,比林渊更年轻更冷更让人不敢靠近。不是林渊的脸,但那双眼睛底下的东西,和林渊一模一样。他不知道燕誉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听到他叫一声“然然”,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再有一个五十年。但这个人在这里,在他面前,抱着他,手指插在他的头发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够了。这够了。
      它想,不管燕誉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不管这个世界会怎样,至少现在,林然不是一个人了。
      秦铖的风波过去大半个月,热度终于降了下来。不是被人忘了,是有新的话题盖过去了——林家那个小儿子,不追秦铖了,改追燕誉了。
      消息是从邓奕那边传出来的。邓奕这个人没什么坏心眼,就是嘴快,在酒会上跟人聊天时提了一嘴“林然最近跟燕誉走得很近”,说完还补了一句“燕誉眼光不错”。
      这两句话像长了翅膀一样在s市的圈子里飞,飞了两天,版本就变成了“林然甩了秦铖,转头攀上了燕誉”。
      有人笑他水性杨花,有人说他是真敢想,有人酸他命好——追的一个比一个牛,秦家二少爷,燕家大少爷,s市顶级豪门的两个继承人都被他盯上了,这是什么眼光?
      林父的电话在消息传开的第二天就打过来了。林然正在工作室收拾东西,手机响了,看了来电显示,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就劈头盖脸地砸过来了。“林然,你要不要脸?天天就知道追着男人跑,以前追秦铥把林家的脸丢尽了,现在又去追燕誉?你知不知道外面怎么说你?说你是专门攀高枝的,说我们林家养出来的儿子就这点出息!你妈要是还在,看你这样——”
      林然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一眼屏幕,点了挂断。动作很轻,很自然,像挂掉一个打错了的电话。手机安静了,过了几秒又震起来,还是林父。林然没接,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继续收拾东西。332在意识空间里小声说:“然然,那老头子还在骂呢。”
      “听到了。”
      “你不接?”
      “干嘛要接。”
      332想了想,觉得也对。上个世界林然的养父母对他那么好,这个世界亲爹还不如养的呢。不接就不接吧。
      圈子里的人对这件事的态度,比林父复杂多了。震惊是肯定的,但震惊完了,仔细一想,又觉得林然这个人不简单。秦铖和燕誉,s市最顶级的两个单身男人,他一个都没落下。有人说他是打不死的小强,有人说他是眼光毒辣,有人说他是撞大运。邓奕倒是很坦然,有人问他林然是不是在追燕誉,他端着酒杯想了想,说了一句“不算追吧,燕誉好像也挺愿意的”。
      这话说出来,周围的人沉默了。燕誉愿意,这四个字比什么都重。燕誉是什么人,他不愿意的事,谁都勉强不了。
      秦铖那边倒是没怎么关注这些八卦。他最近在忙一个大项目,从燕誉截了他上一个项目之后,他就一直憋着一口气。这个项目如果成了,秦家今年的业绩能涨不少,也能多少盖一盖之前那些丑闻的风头。项目发布会那天,秦铖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站在台上,灯光打在他身上,整个人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不同——冷,硬,拒人千里。他的发言很简短,数据清晰,逻辑严密,没有多余的话。底下的掌声不算热烈,但很诚恳。秦铖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些人的脸,没有一个他想看到的。他把目光收回来,走下了台。
      就在同一天,燕誉也放出了一个大动作。燕氏财团宣布收购一家欧洲的科技公司,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家公司的核心技术正好是秦家那个项目的上游——燕誉这一手,等于掐住了秦铖的脖子。消息出来后,金融圈都在讨论燕誉这步棋走得有多漂亮,商业杂志把他的照片放上了封面,标题是“燕氏新掌门的野心”。秦铖的风头,从发布会到被盖过去,只用了半天。
      林然没关注这些。他现在每天做的事很简单——跟着燕誉。不是追,是跟。像一个小尾巴,燕誉去哪里他就去哪里。他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工作室的活儿能推就推,推不掉的就远程做,抱着电脑跟在燕誉后面,燕誉开会他在旁边戴着耳机编曲,燕誉见客户他在外面等,燕誉吃饭他坐在对面,燕誉看他他就笑。燕誉的助理们一开始还不太习惯,后来就习惯了。再后来,有人开始私下叫林然“小老板”。燕誉听到了,没纠正。
      燕氏顶层的办公楼,林然已经熟门熟路了。前台看到他不用通报,直接放行。电梯按21楼,出来左转,走到底,那间最大的办公室。门通常是开着的,不是对他开的,是对所有人开的,但所有人进来之前都会敲门,林然不敲。
      他抱着电脑走进去,把电脑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脱了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然后整个人窝进沙发里,开机,等工程文件加载。燕誉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头都没抬,但嘴角有一个很浅的弧度,像在忍笑。
      332有点被恋爱的酸臭味熏到,阴测测的说“宿主你还记得任务吗?”
      办公室很大,落地窗能看到s市的天际线。林然窝在沙发上,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把耳机戴上,开始干活。偶尔抬头看一眼燕誉,燕誉还在看文件,眉头微微皱着,钢笔在纸上划来划去,不知道在批什么。林然看两眼,低下头继续干活。
      林然想了想。“活着就是任务。”
      332觉得这话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它看着燕誉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端着水杯走到沙发前,弯腰把水杯放在林然手边,动作很轻,怕碰到电脑线。放好了,直起身,看了林然一眼。林然在低头看屏幕,没发现。燕誉也没说话,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来,继续看文件。332看到燕誉坐下来之后,又往沙发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低下头。那一眼很短,短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盯着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林然忙到下午,把最后一段配乐的混音导出,关了电脑。他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发呆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不是电话,是消息。燕誉发的。“饿了。”林然抬头看了就坐在对面的人,有低头看着那两个字,嘴角弯了一下。他拿起手机回了三个字:“想吃什么。”
      燕誉秒回了一个字:“你。”
      林然的手指顿了一下。旁边的332在意识空间里尖叫了一声,光球炸成了粉红色。林然没理332,打了两个字发过去:“好好说。”
      燕誉收起手机笑着说,:“你上次说好吃的那家日料,走吧。”
      林然把手机收起,他没发现自己的嘴角一直是弯着的。
      日料店的包厢不大,灯光是暖黄色的。林然坐一边,燕誉坐对面。桌上摆满了碟子,林然吃得慢,燕誉吃得也慢,两个人在吃东西这件事上节奏很一致。吃到一半的时候。
      燕誉忽然说了一句:“然然。”燕誉的眸子仿佛有星河,“我可以叫你然然吗?”
      上次的一个拥抱,两个人没有任何确认关系的话语。
      林然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燕誉,每天晚上乖乖回家,早上又来到燕氏,像是没有安全感的雏鸟,只知道跟着,而燕誉默认这一行为。
      林然的筷子顿了一下。
      “很抱歉这个时候才告诉你。”燕誉眼神认真,“我对你一见钟情,享受你的亲昵,这一刻我想彻底拥有你。”
      332在意识空间里发出了一声含糊的、介于“嗑到了”和“救命”之间的声音。林然低着头看碟子里那块刺身,他夹起来吃了。咽下去之后他说:“好。”一个字,很轻,但燕誉听到了。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挡住嘴角的笑。
      从口袋掏出一枚湛蓝色宝石。它并非死物,而像是一团凝固了亿万年的深海之魂。光线触及它切面的瞬间,仿佛被吸入了一个静谧的漩涡——那是矢车菊蓝与午夜深空交织的色彩,既有着冰川初融时的清冽透亮,又沉淀着马里亚纳海沟最深处的神秘与厚重。
      燕誉的目光深邃得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他看着手中的宝石,声音轻得像叹息:“初见你是在狭小的电梯,再见它是在喧嚣的拍场。可当我看见那抹蓝,满脑子都是你回眸时,眼底那片凛冽又温柔的海。”
      他摊开手掌,任由宝石的光芒映在他脸上,“此刻我才明白,它是死的,冰冷的。而你眼眸里的光,才是我真正想要私藏的温度。”
      “我不喜‘一见钟情’这四个字,”燕誉的声音低沉,像是大提琴的尾音,“太过轻浮,像是一场荷尔蒙的闹剧。但我不得不承认,我遇见了一个无法用常理形容的美人。”
      他苦笑,目光如炬:“我能算准市场上的每一步,却算不透你。林然,我唯一不确定的,就是你的心。”
      “你到底在透过我看谁?”他问得急切,仿佛要从他眼中找到答案。
      林然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在看谁?他在看那个在他记忆里已经爱了一辈子的人,是林渊也是燕誉。
      这份认知让他心疼又甜蜜,他情不自禁伸手抚上他的脸颊,哽咽着坦白:“我看的是你,燕誉。”不知道下次还能不能遇到你。
      “燕誉。”林然叫了他一声,“我只看你。”
      燕誉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他伸出手,揉了一下林然的头发。动作很轻,很自然,像做过无数次。林然没躲。
      “走了。”燕誉猛地起身,椅脚与地面摩擦出轻微的锐响。
      林然愣住,看着桌上菜:“还没吃完……”
      燕誉俯身,双手撑在桌沿,将她困在臂弯与餐桌之间,目光灼灼地锁住他:“抱歉,你的表情太犯规了。”
      他喉结滚动,声音低哑下去,“比起吃饭,我现在更想……尝尝你。”
      话音未落,温热的吻已落了下来。那是一个炽热到足以燎原,却又因顾及场合而强行压抑在齿间的吻。
      片刻后,他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眼神深邃如海:“跟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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