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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兽神的恩赐 春深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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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深时节,凌斐的“种田大业”搞得如火如荼。
兽人们现在都用上了简易纺车,穿上了更轻便的编织鞋,甚至学会了怎么用草木灰过滤饮用水。
林然每天乐得自在,在部落里晃荡,看看这个,摸摸那个。既然这个世界的两个命运之子(凌斐和虎渠)都是好人,他也懒得去搅合什么主线剧情,只想安安稳稳地跟燕誉过日子。
(332:富公哦,有能量了不起。这日子过得比星际度假还爽。)
但最近一个月,林然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狼誉变得神出鬼没。
每天早上林然醒来,枕边都是空的,只有床头放着几颗还带着晨露的、狐然最爱吃的甜浆果,证明那个兽人回来过。
“他去哪儿了?”林然咬着果子,闷闷地问。
(332:我帮你看看?)
“不用。”林然心里那点莫名的倔强上来了。
他是小狐狸,但他也是有尊严的亚兽!凭什么狼誉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他还要像个望夫石一样等着?
直到亚兽成年礼的前一天。
天刚蒙蒙亮,林然还在睡梦里,忽然感觉身边一沉。
他猛地惊醒,就看到狼誉坐在床边,身上还带着未散的寒气,那双狼眼在昏暗的晨光里亮得惊人。
“回来了?”林然揉着眼睛,语气故作冷淡。
狼誉没说话,只是伸手,将林然从被窝里捞出来,紧紧抱进怀里。
那怀抱滚烫,还带着外面清晨的冷意,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明天起,”狼誉把头埋进林然颈窝,声音沙哑,“别离开我身边。”
亚兽的发情期就在兽神赐福后一个月内。
成年礼当天,部落广场热闹非凡。
兽神祭坛上,长老们敲响了古老的兽皮鼓。
狐然穿着最华丽的兽皮衣,那是狼誉用最柔软的白狐皮给他缝制的。他站在队列的最前端,因为那是部落里最漂亮的亚兽,光芒甚至盖过了初升的太阳。
周围的兽人们窃窃私语,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听说狐然成年了,那股味道……”
“可惜啊,有那个银狼在,谁敢靠近。”
“那银狼太凶了,上次只是多看了狐然两眼,就被他打断了一根肋骨!”
确实,狼誉就站在林然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他没有变身,也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杀气腾腾的雕像。任何试图靠近林然视线范围内的兽人,都会被他那一眼瞪得浑身发冷,自动退避三舍。
长老开始吟唱古老的祝词,那是兽神赐福的时刻。
随着祝词的深入,林然感觉到体内的血液开始加速流动,一股奇异的热流从小腹升起,蔓延至四肢百骸。
那是亚兽成熟的标志。
也是——发情期即将开始的信号。
林然脸颊绯红,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上了一个坚实的胸膛。
狼誉的手适时地扶住了他的腰。
也就在这一刻,祭坛下方的兽人群中,有几个胆大的兽人互相对视一眼,悄悄往前挪了一步。
成年礼结束的瞬间,发情期的味道会达到顶峰。
虽然那个银狼很凶,但那是属于兽神的恩赐,是所有兽人都可以争夺的权利……
林然回头,看着狼誉那双已经缩成一条细线的狼瞳,还有那根因为极度警惕而炸毛的尾巴。
他忽然笑了。
“喂,”林然悄悄勾住狼誉的手指,小声说,“明天开始,你要寸步不离地守着我哦。”
狼誉反手握紧,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的指骨捏碎。
“好。”
祭坛的鼓声停了。
一场关于争夺的战争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因为所有人都看清了,那个站在狐然身后的银狼,手里的骨刀已经饥渴难耐了。
兽皮鼓的余音还在山谷间回荡,祭坛下的兽人们还没从“那个凶巴巴的银狼居然寸步不离守着小狐狸”的震撼中缓过神来。
就在这时,狼誉忽然动了。
他伸手探入兽皮衣襟的内侧口袋,缓缓掏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枚吊坠。
材质并非金银,而是一整块打磨得温润光滑的猛犸象牙。象牙通体乳白,上面雕刻着繁复古老的图腾纹路,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历经沧桑的冷光。
“嘶——”
全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猛犸象!
那是生活在极北草原的庞然大物,体型是寻常野兽的数倍,且生性凶悍,结群迁徙。哪怕是十个顶尖的兽人联手,也未必能从象群里猎杀一头。
用猛犸象牙做求偶信物,这是兽人世界里最高、最无可挑剔的礼节。
意味着这个兽人愿意为你去最危险的地方,猎杀最难缠的猎物,以此证明他有能力护你一生周全。
林然愣在原地,看着那枚在风中微微晃动的象牙吊坠,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终于知道狼誉这一个月去哪了。
终于明白早上那股怎么也散不去的、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是从何而来。
原来是去草原,去猎杀猛犸象了。
林然眼眶一热,鼻子发酸。
狼誉单膝跪地,高大的身躯在祭坛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他仰着头,那双总是冷峻的狼眼里,此刻盛满了林然从未见过的虔诚和温柔。
他将象牙吊坠高高举起,声音穿透喧嚣,一字一句,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以此猛犸骨,敬兽神,敬狐然。”
“从今往后,我的命,我的猎物,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周围的兽人们炸开了锅。
“天啊!猛犸象牙!他是怎么猎到的!”
“难怪这一个月没见人影,原来是去冰原了……”
“完了,这下谁还敢跟银狼抢?这礼太重了!”
凌斐站在人群中,激动地直拽虎渠的袖子:“虎渠!你看!我就说狼誉肯定有准备!”
虎渠看着那枚吊坠,也是一脸震撼,随即释然地笑了笑。他拍了拍凌斐的手,心里明白,这个银狼兽人,比他想象的还要看重狐然。
狐然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狼誉,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这个小狐狸,平时只会耍点心眼,卖个萌,哪里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他赶紧伸手,把狼誉拉起来,手指触碰到他粗糙的指腹,才发现那上面布满了细小的伤口。
“你、你怎么不告诉我……”狐然声音有点哽咽。
狼誉站起身,顺势将那枚沉甸甸的象牙吊坠戴在了狐然纤细的脖颈上。
冰凉的触感贴着皮肤,却带来一股滚烫的安全感。
“告诉你,”狼誉低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又要心疼,又要拦着我。”
他顿了顿,目光扫视了一圈台下那些蠢蠢欲动的兽人,眼神瞬间冷冽如冰。
“现在,谁还想抢?”
全场鸦雀无声。
连长老都笑呵呵地捋着胡子,摆摆手:“行了行了,既然礼成了,兽神也看见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林然摸着胸前那枚还带着狼誉体温的吊坠,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忽然觉得,就算生孩子什么的……
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332:……服了。这波狗粮,我吃得太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