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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兽神的恩赐 春风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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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一吹,积雪消融,部落里弥漫着一股躁动的气息。
成年仪式的日子定下来了。
长老们敲响兽皮鼓,宣布所有年满十六岁的亚兽都要参加。那是兽神赐予生命传承的日子,意味着从今往后,他们将不再是被保护的小崽子,而是可以成为伴侣、孕育后代的真正的大人了。
林然正叼着草根在树下打盹,听到这个消息,一口草差点喷出来。
“我给忘了……”林然喃喃自语,“还有生孩子这回事。”
他光顾着跟那只大灰狼斗智斗勇,完全没想过后续的连锁反应。
(332在识海里笑得打滚:【嘻嘻嘻,让你天天撩!让你只想着爽!现在知道怕了吧!】)
林然脸一黑,尾巴烦躁地甩了甩。
他倒不是怕生孩子本身有多疼,主要是……
他抬头,看向不远处正在教凌斐怎么加固栅栏的狼誉。
那兽人脱了厚重的冬衣,只穿着简单的兽皮背心,露出精壮结实的臂膀,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如果……如果以后要生个崽子……
林然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画面:一只缩小版的、毛茸茸的银灰小狼崽,正叼着他的尾巴不放。
或者是……一只像他一样的、长着狐狸耳朵的小亚兽,正被某个冷面Alpha抱在怀里,眼神温柔地看着他。
林然猛地甩了甩头,脸有点发烫。
“332,”林然小声问,“这个世界……我也要生孩子?”
332终于止住了笑,正经起来:【放心啦然然,我们的灵魂属于外来者,世界意志也不会让我们留下延续的……】
它顿了顿,幸灾乐祸地补充:【不过燕誉现在虽然没恢复记忆,但他的身体本能还在呀。你没发现他最近看你的眼神,越来越像是在看一个‘即将孵化的蛋’了吗?】
林然:“……”
他回头,正好对上狼誉看过来的目光。
那双狼眼深邃得吓人,里面翻涌的情绪复杂难辨,有占有,有期待,还有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势在必得的笃定。
林然缩了缩脖子,赶紧把脸埋进围脖里。
完了。
这下不仅利息没讨回来,连本金都要搭进去了。
春风一吹,林然确实安分了不少。
那种“随时可能要被生个崽子出来”的危机感,让他看见狼誉就下意识想绕道走。
偏偏狼誉也不追,只是那双狼眼总跟在他身后,像影子里藏着的两团火,烧得林然后背发毛。
倒是凌斐和虎渠,感情好得像是蜜里调了油。
凌斐原本在现代就已经二十岁了,自然不需要再过这个世界的成年礼。他和虎渠在这个冬天彻底捅破了窗户纸,如今正光明正大地腻歪着。
“狐然!你看虎渠给我编的这个手环!”凌斐举着手腕跑过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他说这是我们结合礼的信物!”
林然看着那串用兽牙和彩绳编成的手环,心里有点酸,又有点羡慕。
“你们夏天就办结合礼了?”林然问。
“对呀!”凌斐眼睛亮晶晶的,“虎渠说等雪化完了,就去猎一头最漂亮的猎物回来,宴请大家!”
他说着,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对了,狐然,你怎么最近老是躲着狼誉啊?是不是……他又欺负你了?”
林然看着凌斐那副担心的样子,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我怕他让我生孩子”吧?
“没、没有。”林然支支吾吾地摇头,尾巴不自觉地卷起来,“我就是……有点怕他。”
凌斐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
他拍了拍林然的肩膀,一脸过来人的表情:“你是不是还没准备好呀?没关系的!狼誉看着凶,其实可疼你了!你看他现在,虽然不说话,但眼睛一直跟着你转呢!”
林然顺着凌斐的目光回头看去。
果然,不远处的山坡上,狼誉正站在那里。
春风吹起他墨色的长发,那双狼眼穿过熙攘的人群,正一瞬不瞬地落在他身上。
没有逼迫,没有急躁。
只有一种深沉的、仿佛能包容一切的温柔。
林然心里那点莫名的恐惧,忽然就散了大半。
他摸了摸自己头顶的兽耳,小声嘀咕:“谁怕他了……”
积雪化成了雪水,顺着屋檐滴滴答答往下淌。
兽人们憋了一冬天,终于能结伴出去狩猎了。大部队浩浩荡荡地出发,吆喝声、笑闹声混在春风里,热闹得很。
狼誉却没去。他向来独来独往,加上住处离狐族部落又远,只打算等晚些时候自己进山。
虎渠带着满身的猎物回来了,远远瞧见凌斐正蹲在火塘边鼓捣什么新玩意儿,便大步走过去,那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了那个没毛的亚兽,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宠溺:“看,给你带了什么回来。”
他拿出一只毛色鲜亮的小兽,递给凌斐。
凌斐惊喜地接过,正要道谢,余光瞥见旁边的狐然,赶紧热情地招呼:“狐然!快来,虎渠今天打了好多肉,一会儿去我家吃!”
虎渠也转过头,对着狐然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若是以前,面对狐然那份不加掩饰的喜欢,虎渠总会觉得局促、尴尬,甚至有点避之不及。
可现在,看着眼前这个精致漂亮的小亚兽,虎渠心里只有坦然和感激。
他感激狐然当年的那份心意,也庆幸他们现在能像普通朋友一样相处。
“狐然,”虎渠把背上的猎物卸下来,动作利落地分给狐然家一份,“这些都是新鲜的,拿回去炖汤喝。”
林然看着虎渠那双清澈坦荡的眼睛,心里那点最后的不自在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他笑了笑,接过猎物:“谢谢虎渠大哥。”
这时,狼誉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虎渠看见他,眼神微微一凝,随即点了点头。
两个顶级掠食者在空气中无声地对视了一瞬,像是某种只有强者之间才懂的默契。
然后,虎渠便揽着凌斐的肩膀,乐呵呵地回家准备晚饭去了。
狼誉走到林然身边,自然地接过他手里沉甸甸的猎物。
“晚上,”狼誉低声说,声音在春风里显得格外柔和,“我给你炖肉。”
林然抬头,看着这个总是沉默却把他一切都安排妥当的兽人,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轻轻“嗯”了一声,尾巴尖悄悄勾住了狼誉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