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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一次反击 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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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在一起之后，林时发现沈遇没什么变化。该撒钱还是撒钱，该自称朕还是自称朕，该出现在他面前还是出现。林时以前觉得烦，现在不能烦了——男朋友在面前，烦什么？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他。沈遇看他，他就让看。沈遇跟着，他就让跟。沈遇站在收银台前面喝水，他就理自己的货，嗯，没什么特别的。
唯一不同的是，以前沈遇出现在他面前，他耳朵红是因为社死。现在沈遇出现在他面前，他耳朵还是红。他分不清是社死还是别的什么，反正红就红了。
早上食堂，沈遇端着一碗面坐到他对面，没吃就看着他。林时一口一口嚼，慢慢吃包子，沈遇就看着他慢慢吃包子。林时吃完了站起来走了，沈遇也站起来走了。到了教学楼门口，沈遇停下来，林时回头看他。
“你教室不是在西边？”
“朕到了。”
“这里是东边。”
“朕今天想走东边。”
林时没说话，转身进了教学楼。走到楼梯口，他听到身后传来BGM。不用回头也知道，沈遇开始撒钱了。他以前会加快脚步赶紧消失，现在他站住了。
他回过头，沈遇站在教学楼门口，手里举着一沓钞票，天空开始变金。周围的学生开始尖叫，有人扑上去。沈遇的钱撒出去，人越来越多。
林时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他以前觉得沈遇撒钱的样子很傻，现在还是觉得傻。但他没有走，他看完了全过程。沈遇撒完钱，抬起头，隔着人群看到了他，沈遇愣了一下向林时走过来。
“你没走？”
“看了会儿。”
“好看吗？”
“傻。”
沈遇笑了，林时的耳朵红了，他转身走了。
下午便利店，林时在理货，沈遇推门进来。他拿了一瓶水，走到收银台，扫码，付钱，但没走。他站在收银台前面拧开瓶盖，喝了一口。以前他会站在这里喝二十分钟，喝完说“朕在想怎么回答你”。现在他还是站在这里喝，但不用想怎么回答了——林时已经是他男朋友了，他就是想站着。
林时理完一排货，站起来，发现沈遇还在。
“你还不走？”
“喝完。”
“你一瓶水喝三十分钟了。”
“朕在品。”
“品什么？”
“品水。”
林时看着他，沈遇的表情很认真，好像真的在品水。林时没说话，蹲下去继续理货。沈遇就站在那里喝，过了不知道多久，林时听到沈遇把水瓶放下了。他站起来，以为沈遇要走。沈遇没走。他站在收银台前面，看着林时。
“林时。”
“嗯。”
“朕今天开心。”
林时看着他
“为什么？”
“不知道。就是开心。”
林时没说话了，他的耳朵又红了。因为沈遇说“不知道，就是开心”的时候，表情很认真，像在说一个很重要的发现。 林时只好蹲下去，假装自己继续理货。沈遇站在那里，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走了，门关上的时候风铃响了一声。
林时站起来看着门口，沈遇已经走了。他低头看到收银台上放着一片润喉糖。不是他给沈遇的那种，是另一种牌子，蜂蜜柠檬味的。旁边压着一张纸条：“朕买的。你试试。”
林时拿起那片润喉糖，拆开塞进嘴里。蜂蜜柠檬味的，有点甜。他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和沈遇的钞票放在一起，决定晚上一起放进铁盒子里。
下午，沈遇在教学楼门口撒钱。林时路过，这次他没绕路，男朋友在撒钱，他总是绕路说不过去，他站在人群外面，等沈遇撒完。
天空金的，BGM响的，花瓣飘的，沈遇站在中间，手里举着一沓钞票。
“朕今天心情好。赏你们的。”
钱撒出去，人扑上去。林时看着沈遇，沈遇也看到了他。以前沈遇看到林时，会走过来问他“你怎么不捡”。现在沈遇看到林时，走过来问他“你怎么不叫”。
“不想叫。”林时说。
“你不是忍不住吗？”
“试试。”
沈遇看着他，林时的脸已经开始憋红了。他不是不想叫，他是真的在忍。他想在男朋友面前表现一下——你看，我可以不叫的，他咬紧牙，嘴唇抿成一条线。
沈遇看着他的脸从正常变成粉红，从粉红变成通红，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拳头攥紧了。沈遇有点不忍心了：“你别忍了。”
“不用你管。”
沈遇把那沓钱收回口袋。“那朕不撒了。”
林时愣了一下，“你撒。”
“你不叫，朕撒了没意思。”
“我没说不叫。”
“你在忍，我心疼。
林时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确实在忍，忍得很辛苦。那个“啊”堵在嗓子眼，随时要冲出来。就是突然鼻子有点酸，眼眶有点热。
沈遇看着他，又把钱掏了出来，“朕撒了。”
“你撒。”
沈遇把钱撒出去。
“啊————！！！”林时叫了，憋了半天的气全泄出来，声音大到周围的人回头看他们。叫完之后他大口喘气，弯着腰，手撑在膝盖上。沈遇站在旁边，没说话。等林时喘够了，他从口袋里掏出润喉糖，递给林时。
林时接过塞进嘴里，是蜂蜜柠檬味的。他含着润喉糖直起身，看着沈遇。沈遇在笑，眼睛弯着，一颗虎牙露着。
“白忍了。”沈遇说。林时把润喉糖换到另一边腮帮子。“嗯。”
他转身走了，沈遇没跟。他站在原地，看着林时的背影。林时的耳朵是红的，沈遇的耳朵也是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