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校/霸撒钱过敏》每天拎两包子上班的僵僵

22、隔壁 林

　　林时搬家那天，沈遇来得比搬家师傅还早。
　　“你来了。”林时说。
　　“嗯。”
　　林时让开门口，沈遇走进来。他站在客厅中间，手插在口袋里看了看四周。搬家师傅还没到，家具都还没进来，一切显得空空的，只有林时那个旧行李箱靠在墙角。林时去厨房倒水，出来的时候看到沈遇蹲在地上，把一个东西放在墙角，靠在林时的行李箱旁边。一个小小的礼物盒子，金黄色的盒体，上面绑着红色的丝带。林时端着水杯站在厨房门口。
　　“什么？”
　　“乔迁礼物。”
　　林时走过去蹲下来，把丝带拆了打开盖子，里面是一把钥匙。
　　“这是什么？”
　　“隔壁的钥匙。”
　　林时看着他。
　　“朕的房子。就在隔壁。”沈遇的耳垂开始红了，“你以后可以过来，朕也可以过去，不用绕路。”林时看着那把钥匙又看了看沈遇，他把盖子合上放在茶几上。沈遇站在那里等着林时说话，但林时没说话，他只是把水杯放在茶几上，走到沈遇面前。
　　“你推荐这个房子说离学校近？”
　　“嗯。近的，只是离我家更近。”
　　“你推荐这个房子说采光好，院子大？”
　　“嗯。就是院子隔壁就是我家院子。”
　　“为什么？”
　　沈遇看着他，耳朵全红了。“你想听真话？”
　　“嗯。”
　　“朕怕你一个人住，朕怕你晚上睡不着，朕怕你生病没人知道，朕怕你走了没人看见。”他停了一下，“朕想离你近一点。”
　　林时看着他，把铁盒子又打开了，把那把钥匙拿出来放进口袋里。
　　“收了。”
　　沈遇愣了一下。“你不骂朕？”
　　“骂你什么？”
　　“朕没告诉你隔壁是朕的房子。”
　　林时看着他。“现在你告诉我了。”
　　沈遇没说话了，林时又从口袋里掏出那盒润喉糖，拆了一片塞进嘴里，又拆了一片递给沈遇。

　　晚上搬家师傅走了，家具也都摆好了。林时站在阳台上看着隔壁的房子。沈遇家的房子和他这栋差不多大，就是院子大点。两栋房子中间隔着一道矮墙，可以轻易翻过去。沈遇站在自己家的阳台上也看着这边。两个人隔着矮墙谁都没说话。路灯亮了，暖黄色的，光晕很圆。
　　“林时。”
　　“嗯。”
　　“朕可以过去吗？”
　　“翻墙。”
　　“朕不会翻。”
　　“那就绕路。”
　　林时看着沈遇。过了一会儿，林时转身走进屋里，从茶几上拿起一把家里的备用钥匙，走到矮墙边，把钥匙放在墙头上。
　　“给你。你可以从大门进。”
　　沈遇走过来拿起钥匙攥在手心里，他抬头看着林时。林时的耳朵是红的，沈遇的耳朵也是红的。
　　“朕以后每天来。”
　　“嗯。”
　　“每天早上来。”
　　“嗯。”
　　“晚上也来。”
　　“嗯。”
　　“半夜也来。”
　　“嗯，嗯？”

　　沈遇没说话了。他站在那里把钥匙放进口袋，风吹得他的围巾飘起来。沈遇往前迈了一步，两只脚踩在矮墙的砖上，手撑住墙头翻过去了。林时看着他的脚。
　　“你不是说不会翻吗？”
　　沈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朕不会，脚刚才自己学会了。”
　　林时没说话转身走进屋里，沈遇跟在后面。门关上了，路灯还亮着，矮墙上，被沈遇踩过的那块砖，歪了一点。

　　沈遇是第二天下午搬来的，一个行李箱和一个背包。行李箱里是衣服，背包里是一片叶子、一些润喉糖以及一张一百万。他把背包放在床头柜上，拉开拉链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在床头柜上。林时就站在门口看着。那片叶子已经干了，边缘发黄脆了但还完整。那些不同口味的润喉糖。那张一百万，背后记号笔写着“收购费”。林时走过去拿起那片叶子，看了看。
　　“你还留着。”
　　“你送的。朕都留着。”
　　沈遇坐在床边摸了摸背包。他本来打算慢慢来的，先让林时住过来，再找借口过来住几天，再找借口留下来。他没想到林时一口就答应了，他准备了那么多借口，一个都没用上。他看着那个背包，又看了看隔壁——他家的房子就在旁边。他从自己房间的窗户可以看到林时这个房间的窗户，现在不用看了他就睡在这个房间里。

　　晚上，林时和沈遇躺在床上，两个人中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窗外的路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晕映在窗帘上。沈遇把手伸过来碰到林时的手，林时没躲，沈遇的手指慢慢扣过来握住了林时的手。
　　“林时。”
　　“嗯。”
　　“朕以前一个人住那个大房子。晚上很安静，朕不喜欢。”
　　林时没说话。
　　“现在不安静了。你呼吸声很大。”
　　“我呼吸声哪里大了？”
　　“大，朕听得见。”
　　林时没说话，沈遇把林时的手握紧了一点。

　　第二天早上，林时他从一个旧纸箱里拿出一个有点锈的旧铁盒子，上面贴着一张标签写着“过敏源”，把铁盒子放在茶几上打开，里面是沈遇给他的那些钱。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一张都没花。沈遇站在旁边，看着那个铁盒子，看着上面那张标签“过敏源。”
　　“过敏源？”
　　“嗯。是你”
　　“什么时候写的？”
　　“第一次见你之后，医生说我过敏。”
　　“那你对朕过敏一辈子。”沈遇说完，伸手打开铁盒子，拿起盒子里最上面的那张钞票，一张一百万的背面写着字：“朕叫沈遇。你呢？”他的字迹。他写的时候还不知道林时是谁。他只记得这个人不捡钱，叫得很大声，耳朵会红。他就写了自己的名字，想问他叫什么。林时当时没回答但他却把这张钞票收进了铁盒子。沈遇把钱放回去，把铁盒子盖上放在茶几上。
　　“这个盒子，朕可以留着吗？”
　　“你的东西。给你。”
　　沈遇把铁盒子拿起来抱在怀里，接着进房间从床头拿出那张的写着“收购费”一百万，再次打开铁盒子，把他那张放了进去，两张带着标记的放在一起。
　　“两张。一张是你给朕的，一张是朕给你的。”
　　林时没说话。
　　“朕把它们放在一起。”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窗外的阳光很好，暖洋洋的。沈遇把手伸过来握住了林时的手，把林时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脸上。林时的手很凉，他的脸很热，他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了。
　　“林时。”
　　“嗯。”
　　“朕以后每年都给你一张一百万。”
　　“嗯。”
　　“你每年也给朕一张一百万。”
　　“嗯。”
　　“我们的钱放在一起。”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