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校/霸撒钱过敏》每天拎两包子上班的僵僵

19、余额到账 九

　　九天后，沈遇来便利店的时候，林时正在收银台后面站着，他穿着宝石绿羽绒服，是沈遇给他新买的，脖子上还围着那条红围巾。他站在那里，手插在口袋里摸到手机。倒计时：0。

　　沈遇推门进来，风铃响了。他穿着一件黑色大衣，特意没系扣子，脖子上围着那条灰色围巾，他走到收银台前面。
　　“朕来了。”
　　“嗯。”
　　“你说有事告诉朕。”
　　林时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把手机放在收银台上。沈遇低头看：一串数字，很长，他沉默了一会儿。
　　“这是你的？”
　　“嗯。”
　　“多少钱？”
　　“256.8万亿。”
　　沈遇又沉默了一会儿“比朕多，很多。”
　　“嗯。”
　　沈遇看着那串数字，抬起头。
　　“你收朕的卡，是因为朕？”
　　林时愣了一下。
　　“你收朕的卡，里面只有一个亿，你收了，不是因为你没钱。”沈遇看着他“是因为朕？”，说完沈遇耳朵红了。
　　林时的耳朵也红了“嗯。”
　　沈遇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片叶子。他摸了一下，没拿出来。他把手机推回去还给林时。“朕的还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

　　林时把手机放回口袋。两个人隔着收银台，谁都没说话。
　　沈遇低下头，过了一会儿。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林时。
　　“朕的一个亿。换成你的钱，是多少？”
　　林时犹豫了一下，伸出食指，比了一个小小的缝“0.000039。”
　　沈遇看着那个小缝，没说话。他愣在那里，朕的一个亿，朕从小到大攒的全部，在林时那里只值0.000039。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他的脸颊红了，不是一点一点红，是从颧骨一路烧到下颚。他看着林时，眼睛亮得不正常。
　　“所以。朕的0.000039，你都要了。”
　　林时没说话。
　　“你收朕的0.000039。不是因为你没钱。是因为朕。”
　　林时呼吸开始微微急促，长睫毛轻轻颤动。

　　“你图的是朕这个人。”
　　“你闭嘴。”
　　“朕不闭。朕说对了。”
　　“闭嘴。”
　　“朕就不闭。朕说对了。你图朕这个人，你早就图朕这个人了，从你不捡朕的钱开始你就图朕这个人了。你——”
　　林时从收银台后面探过身去，揪住沈遇的围巾，把他拉过来亲了上去。带着“你给我闭嘴”的劲儿撞上去的，沈遇的嘴唇被撞得有点疼，林时的嘴唇也有点疼。沈遇脑子里那根一直转不停的弦——啪的一声断了。他什么都不会想了，手不知道往哪放，眼睛不知道往哪看，呼吸不知道该往哪喘。他就那么站着，围巾被揪歪了，嘴唇被林时堵着，整个人像一台过载的机器，所有程序同时卡死。
　　林时松开他退回去，站在收银台后面，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半张脸。沈遇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过了好几秒，他的眼睛才重新对焦。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有点疼，还有点蜂蜜柠檬味。他看着林时，林时没看他，但耳朵红得像着了火。

　　“你亲朕了。”
　　“没有。”
　　“你有，朕的嘴唇疼。”
　　“那是撞的。”
　　“你就是亲了。”
　　“闭嘴。”

　　沈遇没闭嘴，他绕过收银台走到林时面前。林时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住了货架。沈遇站在他面前离得很近，他伸手把林时拉上去的围巾拉下来，露出林时的整张脸：林时整张脸烧的发烫，红晕一路晕染至鼻尖，鼻头泛着淡淡的绯色，眼尾薄红，眼神飘忽不敢与沈遇对视。沈遇看着他心跳快得不正常。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只知道刚才林时亲他的时候他什么都没来得及想。现在他想了，但他想了也没想明白，他只知道他想再亲一次。他低下头，嘴唇碰到林时的嘴唇，很轻，像在确认什么。林时没躲，沈遇又碰了一下，还是轻轻的，笨拙的。他不知道自己亲得对不对，不知道嘴唇应该怎么放，不知道要亲多久，但是他不想松开。货架上的矿泉水瓶被林时的背撞了一下，晃了晃，没倒。

　　便利店的灯很亮，白色的光照在两个人身上。窗外的路灯亮了，暖黄色的，光晕很圆映在玻璃窗上。远处有人在放烟花，“砰”的一声，天空亮了一下，彩色的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货架上，落在两个人身上。
　　沈遇终于松开了，他退后半步看着林时。林时低着头把围巾又拉上去了，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湿漉漉的。沈遇把手伸过去握住了林时的手，林时没挣开，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林时。”
　　“嗯。”
　　“你收了朕的0.000039。朕不允许退。”
　　林时看着他“不退。”
　　沈遇笑了，一颗虎牙露出来，眼睛弯着，笑得像个傻子。林时的嘴角轻轻向上弯起，压不住藏在眼底的笑意。
　　小李从仓库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他蹲在货架后面，轻轻把仓库的门关上了。他叹了口气，决定再等一会儿，现在出去不合适，把手机又掏出来玩起了消消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