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上还书》贰两又

17、反常 “

　　“唉，今儿个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这几日宇文司锦被召去，回来的时候天都快黑了，有的时候甚至连晚膳都被燕清昌给留在了宫中。

　　这突然大白天的回来，让宇文连梓还有些奇怪。

　　宇文司锦也有些奇怪，“清昌今儿个怪怪的，也不知道怎么了。”

　　“你不是也说了嘛，他可能就是焦虑了些，等过了这几天就好了。唉，你怎么换衣服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宇文司锦天天穿什么衣服，宇文连梓自然是再清楚不过的。

　　宇文司锦似乎很高兴看到他对自己的关心，虽然只是一些很小的事情。

　　“别提了，今儿个倒霉了些，皇后在御花园不是宴请了那些个官家小姐嘛，我经过的时候，听到有人呼救了，所以……”

　　把具体的事情又说了一遍，宇文司锦也只能算是自己倒霉，不过那种时候换做是谁，也会去救的。

　　“你……”宇文连梓自然知道他是不会有什么事了，只是还是有些担心，加上若被有心之人传出去，不一定会闹出什么事来，“我不是跟你说了要多加小心嘛，有没有被人发现？”既然湿身了，里面的衣服肯定都是有换过的。

　　宇文司锦趁他不注意，靠近把人抱了起来，自己坐回到了椅子上，让宇文连梓整个人分开坐在自己腿上，还趁宇文连梓错愕的时候，偷香了几个。

　　“放心吧，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会小心的。”

　　“唔……”宇文连梓还想说什么，也已经被宇文司锦给堵了回去。

　　两人虽然是说开了，而且好像什么都做过了一样，不过宇文司锦知道他还没做好准备，所以一直到现在两人也还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反正啊，对于宇文司锦来说，他有的是时间等宇文连梓开口说一个“好”字。

　　第二日，燕清昌不再召宇文司锦，他还觉得有些奇怪，不过后来想想，可能是因为燕清昌已经想通了，所以才会如此吧。

　　宇文司锦并没有能够去上朝的身份，所以自然就只能看着宇文连梓出了府去上早朝，走的时候还在严正跟严堂的“啧啧啧”下，万分不舍的把宇文连梓送出了门。

　　“阿鸿，你这表现的有点太明显了。”严正摇了摇头，如果不是宇文司锦这藏不住的爱意，他跟严堂估计都还被蒙在鼓里呢。

　　宇文司锦作势要去敲他头，别看这双胞胎两人比宇文司锦虚长几岁，可是啊打小就被宇文司锦给欺负过来的，所以一看宇文司锦要动手了，立马从原地蹦出去好远。

　　“打住，君子动口不动手啊，再说了，没几天了，等殿下这接任仪式一结束，我跟严堂就会一块去边关了。”

　　“什么？”宇文司锦这几日去宫里比较频繁，所以不知道严正跟严堂的事。

　　严堂比严正要稳重了些，“我们两商量过了，少爷有你照顾，我们很放心，所以上一次周少爷过来的时候，我们就探听过了，好男儿志在四方嘛，所以我们两就打算去边关为国效力了。”

　　“胡闹！”宇文司锦口气不太好，“这事严老爷子知不知道？”

　　严家世代给宇文家做管家，俨然已经成了一家人，这边关说的那么容易，宇文司锦很明白，那可不是什么办过家家酒的地方，这不是宇文司锦自私，而是谁都明白，天有不测风云，谁能保证就一定会平安顺利。

　　“已经给我爹捎过信了，估计到时候同不同意，我们两也已经在去边关的路上了，总在这皇城，在宇文府上过这安稳日子，都快有些忘了当初在大少爷面前说的戏语了……”严堂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嘴角笑了笑。

　　宇文司锦不知道他们俩小时候的事，毕竟自己来宇文府的时候，宇文连启已经对外出家了。

　　“算了，我还得去置办不少东西，听说边关早晚天气变化也挺大的，还是多准备些。”严正想的似乎比较周到。

　　严堂也只是拍了一下宇文司锦的肩，跟着严正后面出了府，他知道周云峰有意让宇文司锦跟着去，只是可能其中牵扯的事有些繁多，所以少爷也是不会让他轻易走的吧。

　　上朝来回无非是说些准备工作，再就是各方报告一些日常事宜，没什么大事的话，不到一个时辰燕清昌通常就会因为坐不住而散朝。

　　今儿个倒是有点反常了，宇文连梓又想起早上出门的时候，宇文司锦说的燕清昌没有召他进宫的事，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关联。

　　“太傅，你看，该如何处置？”燕清昌声音有些冷，让走神的宇文连梓有些奇怪，不过还是很快就回过了神。

　　他从队列中站出去行了礼，“殿下，臣以为此次燕蓝部族在边关骚扰一事，实乃刻意为之，我们应当静观其变，当然也应该做好充足的迎战准备……”

　　他宇文连梓不过一代文臣，对战事上也多是一些纸上谈兵，他不知道燕清昌说这究竟是为何。

　　“素闻宇文家有个响彻边关的“宇文大将军”，朕年纪小，未曾有缘见过一面，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跟“宇文大将军”的儿子有幸从小一起长大，想来他也应该是青出于蓝……”

　　燕清昌的话似乎并没有说完，就停在了那一句“青出于蓝”，这让朝下的人都有些拿不定他想说什么了，对于宇文司锦的熟悉程度，这些人除了宇文连梓，没有一个是比燕清昌更熟的，他这话意欲何为，无人知晓。

　　这一番话让宇文连梓的心陡然停了片刻，他不知道燕清昌说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不过周围微微的细语，倒是都进了自己的耳朵。

　　“殿下，恕臣斗胆。”右丞相也站了出来。

　　“说。”

　　宇文连梓发现燕清昌的表情变了一下，就好像右丞相站出来的事，是他意料之中的一样。

　　“臣耳闻早些时间在别院狩猎一事，宇文司锦就表现出高于同龄人的魄力。所以臣以为，此子若是稍加锻炼一番，未来一定会继承他父亲衣钵，在边关一定能再创一番佳话。而且，打着“宇文将军”的旗号，我相信一定会让那些人不敢造次……”

　　右丞相这番话说的确实都在理，可是听在宇文连梓的耳朵里，又是另一番意思了，他不知道燕清昌这一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可是眼下看来他应该就是为了引导大臣来说出这样的提议。

　　“殿下，臣以为右丞相并没有经过慎重的思考，才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周云峰倒是破天荒的冒出了一句。

　　燕清昌眯着眼，“怎么说？”

　　“边关战事，不是站在朝堂上轻描淡写的两句，更不是那狩猎场上点到为止的切磋，虽然宇文司锦确实有他过人的天赋，可这种事也得自身愿意才可，断不能因为我们在朝上的一两句话就决定了一个人的去留。”

　　周云峰其实知道自己不该说这样的话，可是他也明白宇文司锦的心，所以有些场面他也不愿见到。

　　“周将军此话可就有些欠妥了。”右丞相似乎已经看在左丞相的面子上，没有太让周云峰下不来台。

　　“天子脚下皇城之中，若是边关需要，怎可因为殿下一句话就不行？难道他还想抗旨不成？”最后这句话重了些，可也是在明摆的告诉这些人，若是燕清昌圣旨落地，就是什么人也得去那边关走一遭。

　　左丞相面带着笑站了出来，“右丞相此番就严重了，正如刚才宇文太傅所说，边关少数部落，也仅仅是骚扰而已，他们也不敢太造次的，加上仪式一结束，周将军就会远赴边关，到时候，就算有这“宇文将军”也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所以……”

　　“所以左丞相你的意思是可有可无了？”右丞相看似是把问题抛给了他，其实不过是为了煽动大家的情绪罢了。

　　“宇文大将军一生征战沙场，我相信若是可以他也定会愿意让自己的后代，继承自己的志愿，而且我听说日前周将军可是三天两头的往那宇文府上跑啊，怎么今儿个就说起反话来了？”

　　周云峰自知理亏，可也不想因为这些人就决定了宇文司锦的事，那小子的脾气倔的很，谁知道会不会闹出什么事来。

　　“右丞相倒是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嘛，再说了……”周云峰还想说什么，被燕清昌给打断了，“行了，我想听听宇文太傅的意见，该让朕如何做决定。”

　　宇文连梓还能说什么，他只是臣子，怎可左右天子的意思。

　　他突然不认识这样的燕清昌了，他也不知道燕清昌究竟是为何会这样，若是以前，就算他要提出这样的建议，也一定会提前跟自己商量一番，而不是在自己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突然来这么一下。

　　“陛下，臣觉得……”

　　就在宇文连梓决定先拖一下的时候，燕清昌先给了他台阶。

　　“好了，朕刚才的话确实有些欠妥了，至于该怎么办，我想朕还需私底下去了解一番，毕竟诸位爱卿也明白，我同那宇文司锦本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所以还是要以询问他一番，不过既然已经提了出来，就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燕清昌说完唤过大太监，以身体不适为由散了朝。

　　陆陆续续的大臣们都出了大殿，虽然刚才右丞相跟左丞相好像不对付，不过这下了朝也就都是没有的事了，两人走一块，似乎也是在讨论刚才的事。

　　“陛下今儿个怎么回事，你们家那小子不是惹到他了吧。”周云峰靠近宇文连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

　　宇文连梓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清楚，难道这几天两人已经达成协议了？”宇文连梓指的自然是宇文司锦愿意去边关的事。

　　“不可能！”周云峰倒是异常的肯定，他这几日磨破了嘴皮子都没能说成，再说了，他估计宇文司锦跟燕清昌两人在一块根本就不可能说边关的事，这么些年了，两人在一起除了整幺蛾子，没啥好事。

　　“可是……”宇文连梓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脑子里还一片空白呢，这时后面传来了大太监的声音，说是殿下在御书房召见，宇文连梓就知道了，应该是说朝上的事。

　　周云峰看了看他，“去吧，我先去你府上，跟宇文司锦念叨几句，这两人究竟怎么回事，这小脾气闹得……”周云峰还以为是两小孩闹脾气了，边说人就走远了，宇文连梓也跟着大太监往御书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