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52 章 非常之时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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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承之摇摇头：“不知，不过这醒骨纱我曾见过幽篁仙子使用过，没准少君和幽篁仙子就在这附近。”
萧氏一众弟子在清晨发现萧衍渡失踪后，忧心忡忡地在附近寻人，连百年难得一见的羽化成仙都顾及不上。
画面一帧一帧掠过，走马观花般过了十几年。
鸩鸟被灭，仙人也没有讨到什么好处，他满身鲜血，灵脉损坏，另一边，他的双生弟弟手中捏着鸩鸟在打斗中掉落下的羽毛，一步一步试探着向仙人靠近。
“哥哥......”他伸出手探了探仙人的鼻息，然后皱了眉头。
“阿月，”仙人勉强睁开软塌塌的眼皮，“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受了伤？”
还未说完，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从醒骨纱中透出。
阿月摇了摇头，放在身后的手里紧紧捏着一根有些破损的羽毛。
“阿月，你的阿嫂给你生了一个小侄女或者小侄子，咳咳咳，我灵脉俱废，修不了仙了，不过这样也好，反正我也不想修仙了，阿月......你......咳咳咳......你能不能辛苦些，将我送到雪莲湖畔？你的阿嫂正在等着我......”
不知哪一句话刺激到了阿月，他忽然像疯了似的：“为什么，当年为什么要和我抢师傅？他明明......明明已经答应了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段霁月，我恨死你了。”
说着他不由分说地将羽毛塞入段霁月的嘴巴中，一个是奄奄一息的残破躯体，一个是年轻力壮的青年，段霁月自然不是凡人阿月的对手，鸩鸟乃是日日吃毒蛇长大的，身上的羽毛早就浸满了毒素，不消一会儿，原本气息便微弱的段霁月就彻底断了气。
萧衍渡皱了皱眉毛：“你不是用不成沿流讨源术？”
尹快雪不以为意：“是啊，但是我的预感向来很准，这个段氏先祖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稍微编排一下又怎么了，反正天道也不知道。”
萧衍渡道：“这样，不好。”
尹快雪道：“有什么不好，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咱们要随机应变，不然怎么让天道惩罚聂清风？”
萧衍渡道：“聂清风弑师，已经罪无可恕，没有必要将不确定的事情再编排到他头上。”
尹快雪不语，她知道萧衍渡一派磊落光明，看不得她这些鬼蜮伎俩，于是默默在内心送了他一对大白眼。
段氏一众人却傻了眼，自己的先祖弑兄弑师，罪大恶极。
段府君段庆苏手中甩出一捧灵力，醒骨纱瞬间变成一团冒着黑烟的破布：“哼，何方宵小，竟然敢编排我段氏先祖。”
“何方宵小，不敢露真面目，只敢在背后中伤！”段氏族人抽出一把把长剑，誓要和背后的人一决高下，“有胆量你就现身啊！”
尹快雪捅了捅萧衍渡：“少君，接下来怎么办？”
却发现触感有些不对劲，转过身，只看见牛牛寄生的绸带飘在她身边。
尹快雪问道：“萧衍渡呢？”
牛牛甩了甩坠子：“喏，真勇士！”
却见萧衍渡一身白衣飘飘，器宇轩昂地踏步而出。
他站在夕照之下，朝天道和众位长辈行了礼：“段前辈弑师之事千真万确，昨夜我闯了聂家村的祖祠，发现里头有一具冰棺，冰棺里头躺着的正是段前辈的兄长——段霁月，而段前辈的师尊剩下了一颗元丹，正是这一枚元丹和我说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尹快雪大大地叹了口气。
牛牛不解地问道：“祖姑姥姥，你怎么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尹快雪道：“因为被少君这颗铜豌豆给搞砸了呗。”
牛牛继续问：“搞砸？怎么会？只消你们去聂家村，把他们师尊的元丹请出来，一切不就真相大白？”
尹快雪颇为头疼了叹了一口气：“一颗元丹，你觉得他能撑多久？”
牛牛一瞬间转过念头：“祖姑姥姥，你的意思是现在段朔的元丹已经消亡啦？”
尹快雪点点头：“若是没有消亡，也施展不了术法重现当年的一切了。”
“段霁月”却不慌不忙地整理了一下衣袖：“我的确不是段霁月。”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牛牛吐槽了一句：“看他这一脸镇定的模样，多半已经有了对策。”
“段霁月”却依旧水波不兴道：“而是他的弟弟聂清风，那年兄长力战鸩鸟，不幸身亡，他拉着我的手说，玄门动荡，五酉郡纵妖肆虐，如果玄真派没有了兄长，便回成为五酉郡第一个消灭的目标，因此兄长便生出一计，让我冒充他，好让五酉郡认为段霁月仍然活着，而师尊，早已知晓这个秘密，他对外宣称我受了伤，需要闭关，对内，则教我修炼灵力，不然我又怎么能瞒过师尊？”
众人吐出兄中的浊气，不住地点点头，只觉有理。
镰刀狸“呸”了一声：“那么杀他妻子和女儿的罪魁祸首，总归是你吧。”
聂清风满脸愧色地点点头：“这些年来，我每每想起这件事，便心如刀绞，我兄长巍巍乎如高山，那妖物趁着我兄长身受重伤之事极尽蛊惑之事，兄长......”
说到此处，聂清风一脸愧色：“兄长终是犯下了过错，修仙之人和妖物又岂能违背天道，结合为夫妇？为了兄长的一世英名，我便越俎代庖，将这两个妖物斩草除根。”
不少子弟连连点头，他们从小被教导，正与邪向来不两立，妖和玄门中人，自然不能在一起，更何况珠胎暗结？
尹快雪又大大地叹了口气。
牛牛焦急地问道：“祖姑姥姥，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瞧着天道好像也信了他的鬼话。”
尹快雪道：“除非段霁月能活过来，证明他弟弟是鬼话连篇。”
她脑子里转过了千百种可能，尹快雪抬眼看了看聂清风，突然蹦出来一个算不得好的主意。
聂清风朝着天际拱了拱手：“还请天道继续。”
天道眨巴了下眼睛，看着有些迷惑。
尹快雪迅速用醒骨纱叠了一个人，拍出一张符篆。
“你说你问心无愧，可敢让天道给我爹爹洗髓？”众人只听得一个凄厉的声音贯穿自己的耳朵，抬眼一看，纷纷心惊肉跳，来者依稀能看出是个姑娘的模样，只是骇人了些，全身遍布血窟窿，黑色的血液正从窟窿中流出，没走一步，便滴落下一大滩血液。
“朝饮姑娘！”去过万妩山的小辈不由得齐声喊出她的名字，幻境中的一幕幕钻入他们的脑海中，有些多愁善感甚至喉咙还哽咽着。
牛牛急急道：“祖姑姥姥，你这是做什么呀。”
尹快雪笑了笑：“如果一个人真的没有干亏心事，他为什么要让知情人走火入魔？”
牛牛醍醐灌顶：“对哦，昨儿那段师尊还说他因为发现了这件事，被聂清风设计了一道，这么说来，聂清风李代桃僵，肯定不是如他嘴里说出来那般光明正大。”
没有去过万妩山的一众人面面相觑：“这是谁？怎么这么惨？”
“朝饮”道：“聂清风，你敢和他们说我是谁吗？我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聂清风“哼”了一声：“有何不敢，你不就是那鲤鱼精的孽种。”
“朝饮”仰天长笑了一阵：“不错，我是段霁月和鲤鱼精的孩子，你要我死，为何不痛痛快快给我一刀，而是将我扔进万虫盆中，任由我被上千条毒蛇蜈蚣撕咬了三天三夜？”
“啊，万虫盆！”心软些的人听得心惊肉颤，忍不住将自己代入当时的情景，为面前的非人非鬼的女孩担忧。
其他人也连连摇头，玄门中人虽然斩妖伏魔，却也一副慈悲心肠，就算是最为残忍凶暴的妖邪，也决计不会这么折磨。
段庆苏道：“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如果不狠狠处决，难道要让整个玄门效仿先祖......咳咳......效仿令尊的做法吗？如此一来，玄门又有何脸面荡尽妖邪？”
众人想了想，也深觉有理，如果任由玄门中人和妖邪结成夫妇，生下的孩子免不了会沾亲带故，他们又哪里能一身正气地扫荡妖邪？
“朝饮”道：“我们暂且不论这个问题，我现在只想知道，聂清风，你敢让天道给我爹爹洗髓吗？”
聂清风朝着天道行了个大礼：“非是弟子不肯，而是兄长他的元丹尽消，现如今不过是靠着一具玄冰冰棺保存身体，弟子不敢隐瞒，原本正是打算等飞升成仙后，恳求天道将他救一救。”
尹快雪继续施法，“朝饮”冷笑一声：“我曾听闻已经故去很多年的白矖元君有一门绝活，叫做沿流讨源术，只消一件衣服或者一个使用过的物件，便能知道当年发生过什么事，既然不能洗髓，那使用沿流讨源术也是可以的。”
段霁月笑了笑：“如此，不知谁继承了白矖元君的衣钵？”
牛牛急急道：“祖姑姥姥，昨儿不是使用过了，不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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