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这唱的又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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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悦儿道：“尹公子慎言。”
萧氏的子弟一个个都患上了咳疾，咳嗽声连绵起伏。
尹快雪转身朝着萧衍渡挑了下眉头：“我倒是无所谓啊，反正元少府君又不是给我难堪。”
萧衍渡道：“捉妖要紧。”
言下之意就是不要与元氏结下梁子，做无谓之争。
尹快雪打了个响指，上百只耳夹子虫争先恐地往伤口处钻出，“哗啦啦”飞往了碗中，变成了一粒粒白胖的米饭，还冒着丝丝热气。
众人抬头再看时，元丰脑门上深深的划伤也在瞬间弥合，仿佛之前的不过是一个幻术。
拂尘如阴暗中窥视许久的毒蛇，猛地窜出来，尹快雪注意到的时候，已经快要缠上他的身，身边一道紫红色光芒闪过，灵力两厢碰撞，炸出了一串花火。
紫红色的东西完成任务后回到萧衍渡的手中，原来是一根紫竹洞箫。
元悦儿伸出手，一把收了还在空中伺机而动的拂尘：“少府君，我记得先祖在世的时候，曾立下祖训，元氏永不得与尹氏动手，你难道忘记了？”
元丰恶狠狠地“哼”了一声，甩袖而去。
一群朱青色的衣袍跟在元丰后鱼贯而出，瞬间，大堂内金岑岑的光芒弱了不少。
元悦儿歉意地对着他说了声“抱歉”，也跟在后面。
尹快雪看着元氏一众人走出门，若有所思，元氏为何不能和尹氏动手？难道什么时候两族越过架，然后元氏被狠狠按在地上，才有了这个誓约？尹快雪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他要尽快拿到下半本书然后去问三株。
“哇，尹公子，你刚刚那一招叫什么？好炫啊。”萧氏子弟一个个围过来，眼珠子里迸射出渴切的光。
尹快雪笑道：“糊弄人的小把戏罢了，你们若是感兴趣，等这厢事罢了，不如一道去若耶莲雾圆，我再露几手绝活给你们看。”
尹快雪转头道：“衍渡兄，要不要一道去？莲雾圆里头到处都是奇珍异景，你可以看见四时的花一同绽放，春之海棠，夏之菡萏，秋之桂子，冬之山茶，一步一景，不过须臾内便可以赏尽春水冬雪。”
萧衍渡只是淡淡开口：“先去找食尸鬼。”
尹快雪内心腹诽道：“切。”
一行人上了镜屏镇的坟山，只见不少坟墓已经被撬开，露出一个空旷的洞口，里头连白骨都没有剩下。
“看那儿！那些小小的一团是什么？”
众人快步走过去，饶是见多识广的萧衍渡都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密密麻麻的小团子看不到尽头，有些外头裹着红色的布，有些甚至连布都没有，直接赤裸裸躺在泥地上，散出一阵恶臭。
“天呐，怎会有如此丧尽天良的人，专门杀害尚在襁褓中的婴儿。”
尹快雪蹲下身，先双手合十念诵了一段经文，然后伸出手，翻了几个布裹：“这些孩子应该是被亲生父母丢弃在这里的。”
“什么？哪里会有这般狠心的父母，竟会把自己的骨肉扔在荒郊野岭。”
尹快雪站起身道：“都是女婴。”
萧衍渡颔首：“奏《渡魂曲》，将这些无辜的孩子引往酆都转世。”
尹快雪走到被挖掘的坟墓处，取了一捧土，使了沿流讨源术。
恰好萧衍渡走到他身边，尹快雪开口道：“应该是食尸鬼干的，只是她怀中还抱着一团小小的，看不分明。”
萧衍渡道：“可有法子探查出来此食尸鬼现如今在哪里？”
尹快雪摇摇头：“难，我灵力有限，这么多墓穴一个个探测过来，起码得七天，若是我师姐在就好啦，可以和我一起联手......”
萧离艮跑到他们身侧：“兄长，没有魂灵。”
尹快雪惊道：“没有魂灵？怎么可能，看这尸首情况，有些婴儿是近几日才没有的，她们的魂灵断然不可能这么快去酆都。”
萧衍渡来到尸堆处，取出紫竹洞箫，呜呜咽咽吹将起来。
尹快雪也掏出箜篌，拨响九根弦。
清风潺潺，吹散了周围小妖的气息，然而二人联合将一曲《渡魂》奏完了，都没有一丝一毫魂灵出现。
尹快雪摸了摸下巴：“奇也怪哉，没道理啊，活生生的婴儿被家人抛弃，扔进这般破烂的地方，就算再赤子之心也会心怀愤恨吧，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看了眼萧衍渡：“若是衍渡兄和我联手一起使用沿流讨源术，说不定能找出食尸鬼。”
萧衍渡道：“沿流讨源乃是尹氏独门术法，不妥。”
尹快雪道：“你呀，你呀，真是拘泥不知变通，我们先祖时长教导我们，术法这种东西，只有在能帮助人的时候，才是有用的，若只是一味地攥在手底心中，害怕被别人盗取而不在最需要的时刻用，又有什么意义，难道带到棺材板里头去吗？若想要在最短时间揪出食尸鬼，这是最有效的法子。再说啦，沿流讨源术是我独创的，不算若耶的独门术法，就算泄露了，府君也不会责备我。”
尹快雪拍了拍萧衍渡的手，将一些金线走边符纸塞在他的掌心：“咱们若耶最为大方，就算府君知晓了前因后果，不但不会罚我，还会夸我大度聪慧呢。”
尹快雪清了下嗓子：“衍渡兄，听好了，口诀我可只说一次啊，‘浮云遮望眼，逍遥不记年，拨云寻古道，沿流讨源来’。如何？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萧衍渡于术法一道向来擅长，不过一盏茶时间，他便尽数掌握，尹快雪第一次教人，便有如此成效，忍不住在心里头把自己夸了千百遍。
他喜滋滋道：“衍渡兄果真颖悟绝伦，怪道我师姐常夸你呢，原先我还不信，哈哈哈......”
笑够了后又继续道：“衍渡兄，那咱们这就开始？”
萧衍渡点点头。
两个人闭上双眼，在念咒语的同时，全身的灵力经由手掌而出，瞬间，整座坟山的沙砾缓缓往上飞，然后汇成了一条溪流，不断注入两个人打造出的光圈中，无数的记忆碎片流转在二人中间。
尹快雪小心翼翼地穿梭在记忆长河中，飞快地找寻着食尸鬼的下落。
是她！
两人睁开眼睛对视一眼，随后撤去了法阵。
萧衍渡迅速扔出一张符纸，与此同时尹快雪也使出步虚术，下一瞬间，两人同时到达一座有些破旧的坟头，不，它甚至连坟头都算不上，只有一座坟包微微凸起，上头飘摇着一人高的青草。
尹快雪迅速甩出一张符纸，荼蘼花炸裂，而坟包却安然无恙。
尹快雪饶有兴致：“还真有两把刷子。”
一团黑色的东西飞出来，萧衍渡手中握着一根三尺长的洞箫，白光闪过，黑色的物什瞬间炸裂。
尹快雪道：“为什么不使龙吟？”
“封印了。”声线冷淡，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尹快雪不好意思地摸了摸下巴，这还像还是他昨儿个亲自动的手。
萧衍渡袖口中甩出一排符纸，掌心灵光暴涨，狠狠往前一推，坟包瞬间被炸了洞。
婴儿的凄厉的哭声此起彼伏，争先恐后从洞口传出。
尹快雪道：“还挺瘆得慌。”
萧衍渡走在他前面，步履从容，凄凄惨惨戚戚的哭声仿佛在他心中和仙乐无甚区别。两个人闲适地走入坟包，若不是手中没有提着糕点，就好似只是去踏春。
待他们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坟包如一张大口，缓缓闭上了嘴巴，丛生的杂草在风中摇摇曳曳，和其他的坟包并没有不一样。
出乎他们的意料，迎接他们的并不是森冷阴暗的甬道，而是一间十分常见的茅草屋，木板门在风的吹动下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门楣上挂着一串串饱满的朝天椒和蒜头。
尹快雪不可置信道：“这般质朴无华？”
话音未落，一张金灿灿的符纸被甩在门上，门应声而开，尹快雪率先走入，简易的摆设一览无余，这是一户没有多少余钱的农户之家，一架脚踏纺车，一个小板凳，另加一张床和一张有些歪歪的桌子外，再无其他。
走过纺车，两人都被床上“咿咿呀呀”踢小被子的婴儿给惊了一下。
尹快雪问：“这唱的又是哪一出？”
萧衍渡握紧手中的紫竹洞箫：“谨慎些。”
“小心！”在婴儿转过来的那一瞬间，尹快雪伸手推了一下萧衍渡，紫竹洞箫正对上紫眸中射出来的光，裂成上百片碎片。
尹快雪从未见过这般的萧衍渡，整个人仿佛失去了魂灵，呆呆站立在原地不动，万年的霜冻皲裂开来，露出内里最稚嫩的肉，却血肉模糊，凄入肝脾，哀毁骨立，那些他曾在话本子上看到过形容人哀切的词语一个个走马灯似的在脑海中晃过。
“衍渡兄，快走！”又一捧紫光扑过，尹快雪甩出十几张符纸，用承影卷了萧衍渡往门外跑去。
以往比他还敏捷的萧衍渡此刻却像是一只断了线的木偶再无生气。
尹快雪扛着萧衍渡一口气不知道跑到了哪个犄角，他双手支着膝盖，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我说，衍渡兄，刚才那险境，若不是我眼疾手快，你早就和那把洞箫一样，被劈成碎末了......”
“洞箫！”萧衍渡的眼睛亮得吓人，“我要去拿回来。”
“什么，你疯了吧？那个婴儿是鬼童啊，要不是她不能轻易离开那间屋子，咱们两个能这般轻易逃脱？她体内藏着上千个怨灵，难怪我们之前在树林里感应不到那些婴童的魂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