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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神秘的长发银眸少年 我一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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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动不动地盯着他,连眼睛也没眨。
他确确实实地站在窗沿那儿,靠在玻璃上。
我揉了揉迷糊的眼睛,立刻坐起身,头发便凌乱地散在眼前,窗外传来一阵轻笑声,再抬头看去,他正用手指着窗户,示意我打开。
我起身打开窗,探出半个脑袋,好奇地问:“你是谁?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他轻松地靠着窗户问:“我一直在这附近,看你整天都待在房间里,不无聊吗?”
按理说,我应该警惕一些,可我仍诚实地回答:“我家人不让我出去。”
他指了指远处的魔法树,又笑着说:“我在树上能把这里看得一清二楚,远远看着你就像关在笼子的金丝雀。”
我木讷地笑笑,打趣:“那我下次得记得拉好窗帘了。”
他一愣,突然笑着说,“抱歉,我没有恶意”,他蹭了蹭鼻尖。窗外的晚风吹起了他的发梢,他就隔着窗户缝与我说话。
“我开玩笑的,”我想了想,补充道,“要是我真想出去,这里恐怕还拦不住我。”此话说完,我真觉得自己极其乖巧懂事。
“这倒是,你的魔力量估计很高。”
“你的也不差。”
他很惊讶:“你怎么知道我有魔法?”
“我能感应到,你的魔法气息很特别。”我很直率地说。那是一股疏离清冷的味道,像是在魔法树顶端才会感受到的,风的气息。
他不解:“可一般人是发现不了的。”
我很自豪自己的感知能力敏锐,又问:“可是,你的魔法属性我看不透,你是六大属性里的吗?”
他却只是笑笑,没有再说。
“你从哪里来?”
“我从远方来。”
过了会,我问:“你一直在这边玩吗?家人呢?”
“他们不管我的,我想去哪去哪。”
我实在是羡慕,果然做男孩子就是好啊!
他大约看出我的表情,说道:“想出来玩吗?说不定以后你也能出来了。”
我笑了,又打了个哈欠。
顿了一会儿,他又问:“你困了?”
“那你快睡吧,我走了。”
说完,他就利落地转身,明明我的房间很高,而且离魔法树还有些距离,但他几个残影后就重新回到了魔法树上,最后消失不见。
看来他的魔法能力一定带有速度增益的效果,普通的加速魔法不可能有这么快。我的飞行魔法和他的魔法到底谁更厉害呢?
我在窗边坐了一会儿,发着呆,我要像他一样自由自在就好了。
最近,我感觉越接近生日,城堡就越热闹,尤其是第一层。
其实,以前有人来访,父亲也只在第一层接待他们。我经常趴在二楼的楼梯边或护栏上观察那些客人,十几年来第一次发觉,我的父母居然认识这么多人。
大哥说,父母把我保护得很好。
二哥说,民间都传闻乐栖大陆的小公主是白发赤眸的魔法天才,但没人见过她的样子。
大家都不知道白发赤眸的事是怎么被传出去了,但总体而言,并没什么不好的影响。
而且二哥说,魔法是乐栖大陆所有人都追求和崇拜的,只有少部分人才有魔法,白发赤眸所象征的魔法力量甚至被一些人奉为神明,因此,我们苍梧族得到了更多的支持,这也是我乐意的。
至于别人如何看我,好也罢,坏也罢,我并不在意。
我曾问过母亲,哥哥们都要承担王子的责任吗?
母亲说,那当然,他们要爱护平民、爱护国家,履行自己的责任,要像乐栖大陆历史上的那些王子一样。
我说,那我也要有公主的责任吗?
母亲摇头,她摸着我的头说,我有我自己的样子就可以了。
什么叫我自己的样子呢?我不懂,但我很高兴地记下,每次艾老师或者父亲在我耳边唠叨时,我就想着,母亲让我想怎样就怎样的。
尽管我是不同的,但身边的人对我与常人无异,我也就不觉得自己有哪里不同。我只是偶尔期待,他们以我为傲的样子。
接连几周,城堡里热闹非凡,连带着我也忙碌起来。
早上,母亲会拉我来试各种礼裙首饰,中午,父亲会唠叨我的学习,下午,我被迫到艾老师那儿学习,晚上,锦医师每天都来看着我喝药……
稍微闲暇时,大哥二哥又来找我聊天。
“怎么过生日要准备这么久?”我坐在藤蔓编织的摇椅上问大哥,这上面施了魔法阵,只要我一晃,就会飘下粉色的花瓣,是大哥帮我设计的。
大哥是精通魔法道具的导师,才从魔法学院赶回,还没有脱下黑色制服与礼帽,里衬透露着丝绸的光泽。
大哥摇头,说:“朝儿过生日当然要热闹了,毕竟是公主待遇嘛。”
二哥瞥了我一眼:“知足吧。”
我眨巴眼睛,故意说:“我记得二哥去年过生日的那天,父亲和母亲刚好一起出去玩了。”
大哥憋着笑,二哥立马黑脸:“你记错了。”
“不不不,二哥的生日我怎么会忘呢?我还给你画了一幅画呢。”
“你那算是什么画?一坨红一坨绿的。”
我一脸真诚道:“哥,你现在说话特利索特流畅,看来是绝对成不了结巴的。”
“走开。”
“你应该感谢我,母亲说我是结巴的克星。”
“滚开。”
我憋着笑,转头又问:“那我今年有没有礼物?”
二哥立马回:“没有。”
大哥同时说:“有啊!”
但我怎么问,他们也不愿意告诉我。
大哥捏了捏鼻梁,问起二哥:“你最近还在监督南广场那边?搬运道具用起来有什么问题吗?”
“嗯,我找的那些民间魔法师都说很好用,”二哥略一思索,“但是太消耗魔法石了,可以再改进一下。还有你上次送的空间戒指,他们都喜欢。”
大哥叹了口气:“好,学院里事情太多,最近还要去代课,等我有空再做。”
二哥皱眉:“又要代课?那些大魔法师呢?”
“哪里请得动他们。”
二哥冷哼一声:“真是贵族作派,我前天还看到他们好几个约在市区吃喝玩乐,怎么连给学生们上课都没时间?”
大哥面上一脸疲惫,唉叹一声,“好了,别让父亲知道了,免得他又担心,我们就帮着多干些吧,”大哥又温和地看向我,“朝儿最近魔法学得怎么样?”
我边听他们说话,边发呆,这时想出个好主意:“好久都没比试魔法了,趁着母亲他们在忙,不如……”
大哥摆手:“不行,母亲最近禁止你使用魔法。”
二哥没反对,还来嘲讽我:“你多久都没练过了,还想比试?”
我很不服气,问:“父亲说,只要我能把魔法控制得当,是可以用的。”
随后,我搬出“胜负榜”,指着上面说:“你们是不是忘了惨痛的历史了。”
“胜负榜”其实就是我拜托锦医师做的,想着能长久保留与哥哥们的战况。
原本只是想要个简单的木头板子,但锦医师给我雕成了一块精致的木雕,边缘镂空,上面还隐隐显示着墨绿色的魔法纹路,把它放在床边,还可以闻到树木的安神清香。
不知从何时开始记录的,板上写着我和哥哥们的两列战绩,我的下面刻有着无数“光辉记录”,而哥哥的还是空落落的。
看见这木头板子,他们不说话了。
二哥敲了敲膝盖:“多少年前的事了,今天肯定不一样。”
大哥还是坚持:“别比了,你一用魔法,大家都能发现。”
“发现又如何?”我是被骂惯了,如今皮厚得很,“锦医师说我现在身体可好了。”
向来稳重的大哥换上惨兮兮的模样:“到时候挨骂的还是我。”
二哥犹豫了,我趁机调动魔法,闪到二哥身后,不客气地推了他一把,疾影魔法会施加在身体后侧会加快行动速度。
可惜,二哥并没被我推倒,他身上泛起了红色的魔法光芒,稳稳转身。家中,只有二哥和母亲一样,天生拥有星隅族的火系魔法。
虽然说,不同属性的魔法没有什么优劣之分,但据魔法书记载,光系魔法是最纯净最强大的魔法,光系生出火系、水系,火系与水系再催生出木系、土系,光系的死对头就是暗系。
因此,光系与暗系实力相当,这两者的攻击能力本身就要高于其他属性。
不过,魔法属性是天生的,而用的好不好还得付出别的努力。母亲虽是火系魔法,但当时是和父亲并肩的大魔法师呢。
起初,二哥还处在防御阶段,但我不断的挑衅他,很快,他确实要认真了。
等他念出咒语,催动火球时,我直接从云沙发上越过,闪到了书架后。
魔法师需要通过吟唱咒语、召唤法阵的方式,从而调动体内的魔法力量,最终实现不同类型、不同属性的魔法术。
对于咒语的记忆和熟练使用是使用魔法的基本,可是母亲说我三哥是能瞬间发动魔法的天才,我下意识地也想像他一样。
等我越来越熟练时,便发现这种办法的巨大优势:毕竟吟唱咒语总是不够迅速,而且会耽误时间和战机,所以我渐渐习惯了不动神色地发动魔法。
这种无吟唱魔法的优势在于出其不意的速度,所以他们经常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
很明显,二哥不太能抓住我,再加上躲避房间里的各种物件,他看着有些吃力。
在地形上,我是有优势的,因为我一直在城堡和房间里练习魔法,所以总是格外注意身体的灵敏性和魔法控制的精准度。
我能够将最细微的魔法送到想要的位置,这也是父亲希望我做到的,他说,精准地控制每一次魔法走向是魔法师追求的理想状态。
有控制才有发挥。
虽然我的房间很大,但东西也很多很杂,完全不够我们施展。大哥在门口一本正经地站着,拿着魔法杖,默默替我们打开魔法隔离罩,企图延缓被发现的时间。
我们一来一回,彼此不分上下,但空气中的魔法波动让房间的摆设都不由移动了,窗子发出阵阵响声,厚厚的窗帘也跟着晃动起来,一个不小心,我没控制好力道,一道攻击魔法就击中了二哥,他一下从空中掉到地板上。
“没事吧?”我们跑向他。
二哥愣了几秒,摇摇头,说:“没事。”
大哥批评了我,我也怏怏的。二哥拍拍屁股,漏出一块被弄坏的破洞,指着我脑袋说:“你倒是下手挺狠。”
说归说,他们不忍心指责我,大哥盯着我看,问:“朝儿的控制能力是不是比以前更好了?”
二哥点点头,难得没有再调侃我。
我见状,又乐颠颠地跑到“胜负榜”上,在我名下又添一笔。
大哥也凑过来,说:“这……肯定都是你二哥和你比试的吧?怎么都是你赢呢?”
二哥立马踹了大哥一脚:“别瞎说,你在家时间多,这上面都是你的。”
大哥与我同是光系魔法,大哥也是大魔法师,与父亲和三哥一样,是魔法师里最顶级的存在,但算起来,他确确实实未曾赢过我,我很是开心。
冷不丁,大哥收了笑,换上大人的口吻:“唉,要是无意在就好了。”
虽然,大哥二哥偶尔也不回城堡,但我和他们总归是熟悉的。就算最长的一次间隔是半年,我们再见时也不会生分。
至于,三哥无意,他是生活在我们话里行间的一个亲人。每每收到他送的礼物,我都有种说不清的滋味。三哥为什么从不回来看我们呢?他为什么不来看我呢?
我扶着“胜负榜”,心里突然没那么高兴了。
大哥叹息后,又接着说:“若是我们的三王子在,就轮不到朝儿赢了哈哈哈哈哈哈。”
我:……
大哥突然提议:“我们再比别的?就比比你和无端谁能先传送到父亲的书房……”
大哥话音未落,也不知二哥有没有答应,我下意识就施展了瞬移魔法,脚下白色的魔法阵浮现,下一秒人就到了书房。
大哥震惊的语气犹在我耳边:“我还没说完呢。”
而此时我微笑着看向父亲,他正在喝茶,杯子还没碰到嘴,他又挪开,皱着眉看我:“朝儿你又……”
为了避免父亲的唠叨,我再次不礼貌地在他说话途中使用瞬移魔法,又重新回到房间。
我也就离开一两秒,他们还保持着我刚刚离开的状态,正一脸无奈地望着我。
大哥对我说:“魔法一旦开始使用,这个过程就是不可逆的,小魔法还好,如果以后遇到大场面,你可不能再这么随便了。”
二哥也这么认为,说:“魔法施展的倒是快,但行动前不思考一下吗?”
我吐着舌头,二哥又说:“大哥让我们移到书房,明显是在坑我们啊,这都看不出来?跑去父亲面前找骂么?”
我这才恍然大悟。
我现在只想锤大哥一顿:“你欺负人,小心我告诉母亲。”
这时,母亲碰巧来敲我的房门了。
大哥连忙撤了隔离罩,我和二哥赶紧整理房中的凌乱,幸好,母亲是因为别的事来的。
京墨京玉回来了!
我飞一般跑出去,将京玉抱了个满怀,她腼腆地推开我,又向哥哥们问候。
大哥向他们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二哥与他们不熟,又恢复了平时的冷漠,径直离开了。
“你们怎么回来了?”
京玉还是那副温柔的模样:“王后说,最近大家都忙着帮你准备生日宴,让我们来陪陪你。”
我正愁无聊,拉着京玉摆弄新买的玩意儿,京玉虽然喜欢,却总是提醒我该去看书学习了。
我虽不乐意,可一起学习也总比一个人好。艾老师推荐的史书非常枯燥,她却总是学的津津有味。
京玉也会火系魔法,我平日很喜欢缠着京玉一起使用魔法,可她很少主动用,也几乎从不与我比试。
京墨不会魔法,他一直在练习武学,经常跟着艾老师学习。他一般不会到我的房间来,除非我们硬拉他进来,他总坐在离门口最近的地方,也很少在我房里走动。
京玉说,女孩子的房间,男孩是不能随意进来的。可哥哥们时常来找我玩,我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照看我的侍女禾禾进来了:“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吧。”
京玉起身致谢,我顺手端过禾禾手里的盘子,又往她嘴里塞了一块。
“真好吃!”我边吃边说。
禾禾点了点我的脑门,很骄傲地说:“这是我和酒酒的新发明,她还在继续研究呢。不过,比起我们在民间买的,还是差点味道。”
“这已经很好吃啦,酥酥软软的,”我又吃了一块,“民间也有卖这些吗?”
京墨说:“很多平民会自己做东西出来卖,可以用来换乐栖币。”
我抢答:“我知道!用乐栖币买什么都行,大哥做的魔法道具也可以换乐栖币。”
二哥说,大哥的道具在民间很受欢迎,他拜托大家帮忙时,有时就用大哥的道具当作酬谢。
禾禾夸我:“小公主学得真不错,这都记得。”
京墨不同意我的观点,说:“大王子的魔法道具用来换乐栖币太可惜了,大家会抢着买。”
我瞪大眼睛,开始盘算:“我有很多大哥做的东西,那岂不是都可以去换好吃的了?”
禾禾开玩笑地说:“这话被大王子听到,您就等着挨打吧。”
“以后,等我十八岁之后,禾禾、酒酒、京玉还有京墨,你们都要陪我去外面玩!”我一个个点着他们的名字,也不管他们同不同意。
京玉品着茶,微笑着看我:“外面有许多精彩的东西,眼花缭乱但都没什么吸引人的,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内心的安定。”
我听说京墨京玉的父母就是,他们远离了家族,就寻了民间一处偏僻的地方落足,整日闲情逸致,不参与任何纷扰。
禾禾惊叹道:“京玉小姐真不像是十六岁的年纪。”
因是他们,我也毫不掩饰地说:“那些热闹也得我看过才知道,到时候就知道心里喜不喜欢了。”
京墨笑着摇头:“公主都要十八岁了,也还是像小孩子一样。”
禾禾扶着我的肩头,哄着说:“是是是,我们的小公主去玩了再说。”
晚上,我又拉着京玉京墨来泡温泉。
温泉因魔法树而生,离魔法树极近,水温常年稳定,魔法气息浓郁,我们专门圈了一块留在城堡里,修成了室内温泉。
温泉很大,中间由大大小小的玉石隔开,我和京玉在同样晕乎乎地躺在玉石边上。
京玉晚上很少说话,我觉得她是累了,便也不说话。
等我快要睡着的时候,京玉轻轻地说:“朝儿,谢谢你。”
我睁开眼,还觉得是自己的错觉。
她只是看着我,又说了一遍:“谢谢你,因为你,这些年我见到了很多有趣的事情。”
我回她:“我今天也开心极了,真高兴你们能来陪我。”
她礼貌地说:“每次住在这里,都麻烦你了。”
我以为她说的是母亲给她准备的房间和衣服。于是,我说:“不用客气啊,我母亲很喜欢买衣服,那些都是新的,我也觉得很合适你。”
她只是笑。
京墨在外面喊我们,我们便出来了。
他已经严严实实地换上了晚上的睡衣,显得比白天更有活力些,短发还因为水汽变得湿湿地贴在了脸上。
京墨似乎看了我一眼,又面朝前方:“不穿好衣服会着凉的。”
我才发现刚刚急着出来,浴袍没盖住左边的小腿,于是又往下拉了拉。
随后,我依依不舍地和京玉他们告别。
他们比我成熟稳重,他们比我更得体大方,他们也比我懂得更多一些,和他们一起,我既觉得幸福,又觉得自己还不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