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好戏开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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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铃铃铃铃——”
【生命条警告：已跌至64，目前还以每小时-1的速度下降。生命值跌至10以下将失去自主行动能力，请宿主尽快采取自救措施。】
“嗒嗒嗒嗒嗒——”一只灰白喜鹊在疯狂地啄窗户。
江媛挣扎着睁开眼，捂着头坐起身。身上的重力像是加了两倍一样，尤其是头，她感觉自己稍微一歪身子都能大头朝下砸穿地面，在重重尖叫中无痛到达一楼。
【最新通知：本系统正面朝东方跪拜烧香，许愿宿主回心转意接受任务，贵体早日康复。】
“胡说八道，”江媛伸手将闹钟关了，“你有身体吗，就跪拜烧香？”
【求神拜佛，贵在心诚。】
“你转行了？”江媛慢腾腾地穿衣服，“不维护世界秩序，改行当月老了？”
【本系统认为，您不愿意接受情感攻略任务是因为您有情感隔离，对亲密关系有着深层恐惧。】
江媛不为所动，站在镜子前梳头，“有目的地接近别人，欺骗别人感情，你不觉得卑鄙吗？”
【目标人物是成年人，不是baby。】
江媛手一顿，冲镜子翻了个白眼，“满嘴谐音梗，你是系统，不是脱口秀演员。”
【但目标人物的确是成年人，不是吗？】
“你想说什么？”江媛立起身，双手抱胸。
【成年人有判断，有选择权，您只是做您该做的事，又没有强迫对方什么，如果对方向您走来，那只不过是他心之所向。】
江媛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将梳子一放，转身向门口走去，“你不去传销当讲师真是......”她真是了半天没说出来，索性将门一摔，“我早晚弄死你。”
“啊？”手套刚买回早餐，正将袋子放到桌上，闻声抬头看过来。
“没说你。”江媛淡淡一挥手，扶着橱柜走过来。
“系统是不是扣你生命值了？”手套将鸡蛋和豆浆推到对面，又从袋子里拿出两根油条。
“你看出来了啊？”江媛终于在桌边坐下，喘了几口气。
手套咬了口油条，“你这走路姿势跟我楼下碰见的一个八旬老太特别像。”
江媛举起鸡蛋，“找打啊你。”
“不过也算是在年轻的时候多一份体验，”手套笑着举手告饶，比了个OK的手势，“哦耶。”
“满嘴找抽，”江媛将鸡蛋放下，慢慢剥壳，“跟谁学的？”
“跟......”手套手指向江媛，又迫于压力往客厅里转了半圈指向自己，“跟系统学的。哎，姐，系统这次到底给你派发了什么任务，你这么不愿意接啊？”
“情感攻略任务。”江媛嘴里含着油条，口齿有些不清。
手套怔了一下，猛地睁大眼凑过来，“让你谈恋爱啊？”
“也不算。”江媛将他的头按回去，“这种任务可操作空间挺大的。”
“阴谋，”手套右手往下一指，“这绝对是阴谋。系统觉得在废土那里已经压不住你了，怕你篡位，才故意把你弄到这里来，让你干你不擅长的事！”
【叮咚！宿主生命值-5
当前生命值为59
累积积分-1000】
江媛捂住他的嘴，“别说了，再说你就该给我收尸了。”
手套目光沉重地点点头，“那怎么办，你总不能一直不接。”
“这件事先放一放，”江媛说，“我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弄个暂住证，再把身上的嫌疑洗干净，要不然咱在这里没法混。你身上钱本来就不多，我的钱又被系统扣没了。我们得尽快找个工作。”
手套陷入沉思，“我可以去收废品。”
“行，这算是方案一，咱俩蹬着小板车去收废品。”江媛喝了口豆浆站起身，“我今天有个热闹要看，在郊区，得搭长途汽车转郊线大巴，估计得三四个小时。”
“我还是跟你一起吧。”手套站起身，“我怕你在路上摔一跤站不起来又没人扶你。”
“啊！”话音未落，一根油条甩到了他脸上。
“啃啃啃啃——咔拉咔拉——”大巴行驶在坑坑洼洼的路上，已经将近四个小时了。
车厢里充斥着柴油热味，海绵闷味，灰土味。狭窄的过道上堆满蛇皮袋，前面一个人哇呕地吐了。
江媛和手套面如土色地坐在红色的人造革座椅上。
“姐，你知道我是怎么被系统缠上的吗？”手套目光呆滞地说。
“偷井盖掉下水道里了？”江媛摇晃着身子。
“那次井盖不是我偷的，”车一颠簸，手套的头往窗户上撞了一下，“我是学着电视里抓小偷，不小心掉进下水道了。”
“哦，”江媛整个人离座往上弹了一下，“我是骑电动车上班的路上看热闹被车撞了。”
手套想笑，但是头又往车窗上撞了一下，他顿时就想哭了。
“这次看热闹能加几分啊？”
“5分。”江媛说，“因为路程远。”
“那还行。”
“你今天的井盖还没偷。”
“没事，我可以用积分补打卡。”
两人就这么面朝前方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天保持清醒。
又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嘶——”的一阵刹车声，两人跟着车哗地往前点头。车门“呲哐”一声打开。
司机站起身来，“赵家浜到了啊！”
有乘客忽然一个激灵醒过来，“哪里？到哪儿啦？”
“赵家浜！赵家浜到了。下车的快点，拿好东西！”
两个人下了车，汽车从他们面前开过去，扬起一阵尘土。
手套转过头，“你看我还好吗？”
“挺好的，”江媛声音还算平静，“你看上去像是还活着一样。”
手套哭丧着脸。
江媛拍了拍他的肩，“打起精神来反派弟弟，准备看热闹了。”
两个人往前走了没多久，爬上一座小山坡之后，就挑了一棵树坐下，把背包打开，一边吃东西一边等着好戏开场了。
今天是阴天，虽然也就下午三点钟左右，山坡底下已经亮起灯了。
那里只有一个大院子，院子里有栋自建的三层小洋房。墙面刷成棕红色，镶着很漂亮的白色窗户，窗户外还有满是鲜花的小阳台。
院子四四方方，水泥地面，黑色大铁门，角落里停着两辆车，门口还有一条大黄狗。
此时透过一楼的窗户能看到里面至少有三四个人，有男有女，走来走去的。从那窗户里透出白色的光来。
江媛从系统空间里调出一块方形屏幕。那窗户里的场景立刻就看的一清二楚了。而且他们选的位置极佳，是在楼房的斜侧面，刚好可以将正面和侧面发生的事尽收眼下。
“这栋房子的房主叫吴秉文，经营着台球房、录像厅和歌舞厅，生意做得挺大的。”江媛跟手套讲解，“人狠，手段滑溜，背地里有不少灰色产业。”
“是吗？”手套用手指了指站在窗边的人，“看上去怎么不大聪明的样子。”
“不是那个。”江媛将他的手指往斜上方移了一下，“这个，穿着蓝衬衫，看上去挺斯文这个。”
“噢，他头发挺稀疏啊，脸倒是还算年轻。”
“今年35，头发稀疏是因为纵欲过度。他有个不为人知的爱好，喜欢写小说。”
“□□大佬喜欢写小说？”手套扭过头来，“这倒是挺新鲜。”
他刚说完，站在电视前穿着黑色包臀裙，抹着红唇的女人冷冷开口了，“灭口？侬勿怕惹火上身？”
“这件事体，侬勿要管，侬先说说侬的事！”吴秉文指着她，“我是侬的丈夫，我有知晓的权利！”
“什么事体？”手套转头问，“他们要灭谁的口？”
“这个......”江媛滑了滑系统面板，“上面没说。但这个女人叫李雪莉，24岁，嫁给吴秉文两年了。”
“嫂子，侬这是信誉问题啊，侬当初发过誓的。”站在窗边的一个小弟说道。
“啥人当初勿发过誓？”李雪莉怒气冲冲指着他。
这人还要说话，另一个小弟直接将他推倒，“爷跟嫂子讲话，关侬啥事体？”
客厅这边正说着呢，房子侧面出现一个人，正用绳子吊着自己往上爬。
与此同时，其中一辆黑色面包车的车后箱里钻出一个人来。
手套摆着头左右看看，“这信息量有点大啊。”
“系统没提示了。”江媛拿起泡面桶吃起面来，“后面只能靠猜了。”
“侬一定要帮我说清爽，从头到尾，一眼都勿要放过！”吴秉文抄起一个花盆摔了。
“侬疑心我，侬只晓得疑心我！”李雪莉说完就哭着上了楼。
这边花瓶一摔，吊着那人吓得脚下一滑，在半空中大幅度荡了起来，从楼房的侧面荡到楼房的正面。
从车里爬出来那人已经快速从一楼的窗户里翻进翻出。他弯着个腰，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大布袋，抬头一看，与空中那人面面相觑。
场面一度陷入胶着。但很快，门响了一声，两个小弟你推我我推你地走了出来。
小偷立刻又从窗户里翻进了屋里。
吊着那人还在空中荡着。
李雪莉回到房间打开门后，吓得捂住了嘴，她立刻将门关上，跑到阳台上伸手够他。
那两个小弟也不怎么说话，只是你一锤我一锤的，谁也不服谁，直到上了面包车，短暂的平静后，车体剧烈震动起来。
小偷从车旁溜过，很灵巧地翻上了墙。
狗终于被吵醒了。它先是看见有个小偷翻墙出去，又看见前面的面包车在疯狂抖动，半空中还荡着一个人。它“汪汪”地叫了起来。
吴秉文立刻拿着一把□□，从大厅里冲出来。
“谁？！”
狗在院子里转着圈叫。
黑色面包车忽然开动了，朝他们撞来。
吴秉文“砰砰”开了几枪。
“谁在里面，出来！”
上面吊着那人已经吓尿了。尿液顺着裤管淋在了狗头上。
狗一个劲儿地朝着上面叫。
面包车将大门撞开冲出去，吴秉文开枪追了出去。
狗蹦着蹦儿朝上面叫。
李雪莉使劲儿嘘它。
“精彩啊。”手套手中的面已经换成了一瓣西瓜，“没白来。”
“再给我一块。”江媛朝手套伸手。
手套把瓜递过去，眼睛飘忽了一下，忽然一亮，“等会儿！”
“怎么了？”江媛扭头看他。
“嘘，别出声，”手套撑着地起身，“我去去就来。”
江媛拿着瓜，看到手套顺着山坡斜溜下去，顺着院子外墙溜到楼房侧面。
那里有个井盖。
他从系统空间内掏出工具，很熟练地把井盖撬开，滚到了一旁的灌木丛里。
那边黑色面包车总算停下了，两个小弟高举着手走出来，脸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吴秉文一人朝他们踹了几脚，让一个人把车开回去，骂着另一个人往回走。
“帮我把大门修好脱，再胡闹，我来收拾侪！”
他说着就走到三楼阳台下。
狗跑过来朝他嚷嚷。
吴秉文下意识抬起头，李雪莉刚好把那个男人和绳子拽进了屋。由于速度太快，男人身上的尿液甩了几滴出来，落到了吴秉文脸上。
吴秉文一个激灵，抹了把脸，“落雨了？”
他转头喊：“侪快点修，修好仔滚回去拿事体帮我办好！”
两个小弟连声说“好，好！”
手套又顺着斜坡爬上来，笑嘻嘻道：“今天的任务完成啦。他们是坏人，偷他们的井盖我还没负罪感。”
江媛把垃圾收到垃圾袋里，拍了拍手，“走吧，我的积分也已经拿到了。”
“啊？这就完了？”手套有些惋惜地说，“咱们可以再看看后续呀。”
“再看赶不上回去的车了。”江媛背起背包，“拿上垃圾，走。”
手套只好慢腾腾地拿起垃圾袋，恋恋不舍地走了。
两人正往回走着，那个男人裤子都没穿利索，又从侧面的窗户里爬出来。他顺着绳子几个弹跳落了地，然后翻上墙往下一跳，跳进了下水道。
江媛脚步忽然停住了，“什么声音？”
“什么什么声音？”手套转头问。
江媛沉默几秒，挥了挥手，“管他呢，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