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咬牙 他舍不得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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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烈的掌声环绕在整个舞室时，沈今然回忆的思绪才就此止住。
小朋友们都说蒋齐融唱歌好听。
一个小姑娘问：“小沈老师，你会唱什么歌啊？”
沈今然笑着摇摇头，“我五音不全，不会唱歌。”她一向不喜欢成为他人谈论的中心，干脆又主动把话题引回蒋齐融身上。
印象里，沈今然记得蒋齐融不太喜欢孩子，今天倒和孩子们相处得相当融洽。
蒋齐融挑了几首小孩子都会给唱的歌，带着孩子们一起参与进来。
雨天、停电，似乎也没那么糟糕了。
沈今然想。
几分钟后，教室灯光终于恢复正常，孩子们之间再次掀起一阵喧哗。
沈今然喝了几口睡，调整好状态，继续上课。
这场雨一直到下课都没停。
“今天的课就先到这了，大家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下课吧。”沈今然笑着宣布下课，招呼着小朋友们出教室。
每次下课，她都会站在舞室门口，确认每个小朋友都被家长安全接到手才会回办公室。
可能是因为下雨天的原因，有几个家长都主动和沈今然发消息说要迟一会儿才能到。
沈今然怕孩子们着急，把家长的信息给他们看，让他们安心。
“让一下让一下。”来人从身边挤过。
等的时间一久，就会碰上另外一个班下课，舞室门口的人又多起来。
沈今然眼眸一抬，看见蒋齐融正给别人让路，被迫靠近她。
她眉心一紧，“你怎么还没走？”他都这么大个人了，也需要等家属来接吗？
他平静地回：“等人。”
沈今然没再管他，等把孩子们都送得差不多，回头再看，没想到他还在那。
林朔也没走，两人聊得不亦乐乎的。
她没打扰他们，只是站在距离他们几步远的绿植旁。
林朔母亲匆匆赶来时，林朔脸上腼腆的笑还未落下。
对方看见蒋齐融明显愣住，这是……换老师了？再一瞥，沈今然就在旁边，她默默放下心来。
林朔走后，沈今然转身往办公室走去。
也不知道蒋齐融在等谁。
办公室里烟雾腾腾，几个老师在嗦粉。
“沈老师，要不要来点？”一个女老师喊她。
她笑着拒绝：“你们吃吧。”
收拾好东西，沈今然准备离开。这样的天气，她还是想早些窝进被窝里休息。
转角时，蒋齐融正倚着墙等她，影子在昏黄的灯光的照射下被拉得颀长。
她被吓了一跳：“你怎么还不走？”
“等你。”直白的话语令她心猛地一颤。
她有什么好等的？
两人一块上了电梯，气氛沉默不下。
“你跟林朔聊得还挺好的。”她随便找个话题缓解尴尬。
“嗯。”他忖了几秒，“这孩子似乎不太喜欢跳舞。”
“我知道，之前碰到过，还和老谭她们讨论了一下。”沈今然叹了口气，不过她实在好奇，“你们怎么聊上天的？”
好几次她主动找林朔，都是她问什么他答什么，完全是被动聊天，而和蒋齐融，就有很多话可以说。
“就这么聊起来的。”蒋齐融露出坦然的表情。
蒋齐融讲述完经过后，沈今然大概能理解林朔为什么和他之间没有交流隔阂，而和她们就有。
只有蒋齐融懂他的感受。因为蒋齐融也是这么过来的。
话题就此结束，电梯门也缓缓开启。
“沈今然。”临分别前，他喊住她，“天太晚了，我送你。”
她本能地拒绝，可他却没给她机会，不疾不徐地追问：“我上次借你的伞呢？”
她一回想，伞被她放在家里，没有带到舞室来。他不提，她差点忘记借伞这回事了。
想拒绝一个人，理由很多，可无论她说什么，蒋齐融总能应对。她算是踢到铁板了。
没辙，她只好答应。
安静了一路，沈今然不想花心思和他说话，干脆侧过身装睡。感受到车停下，她还故作睡眼惺忪的模样，按按脖颈。
蒋齐融本就没想提醒，他知道身边女孩在装睡，只是好整以暇地睨了她好一会儿。
“麻烦你送我回家了。”沈今然开车门，欲撑伞下车，“你在这儿等我，我很快就来。”
闷了许久，蒋齐融的唇终于翕动几下：“沈今然，阿姨最近怎么样了？”
她的手悬在半空中，眸光晦暗得与车窗外的天际并无两样，语气听着敷衍：“挺好的。”她没看他，“还有事吗？”
“你现在还是很讨厌我。”他用的肯定句。
两人的关系，成了蒋齐融最不自信的点。
他问她，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他不指望沈今然把他当成亲近的人，但至少，不算陌生人。
骨节微弯，她迟疑了。
到最后，蒋齐融也没有等到她的答案。
在沈今然果断离开以前，他设想过以她的性格会如何回答他。
她爱憎分明，爱时直球大胆，不爱时干脆利落。她会告诉他，他们只是陌生人。
可她什么都没说。
对于他来说，这比是陌生人更加令他难以接受。
他早该预料到这样的结局的。她依旧恨他。
沈今然走后，蒋齐融轻吐浊气，他有点后悔问她这个问题了。
“不回答也好，至少扯平了。”蒋齐融从凹槽中摸出一枚深蓝色徽章。上面雕刻着蔚蓝的海，翡翠般的竹林长得茂盛。这是青川的地域性风景。
盯着看了会儿，他才放下，又将徽章藏好。
……
沈今然几乎是竞走着进的小区，直到走进蒋齐融的视野盲区，她才放慢脚步。
蒋齐融的问题来得猝不及防，她一心只想逃离，完全没有心思去思考这个问题。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问，他很在意吗？
雨下了很长一段时间，地上全是积聚的水坑，人踩在上面溅起的水花不小。
快靠近单元门时，隔着被雨水压下身子的枝叶，她似乎看见了姜沛的身影，还有一个男人。
他们在争吵吗？
她正思考着，倏地，一只手被人从身后握住。
大脑宕机一瞬，一股难闻的气味围绕在她身边。
不是蒋齐融。
她下意识尖叫，然而下一秒却被身后人用很大力气捂住嘴。
手中的伞被松开，“砰”的一声落地。
声音变闷——
周遭空气也很干燥。
雨打在她身上，湿漉漉的，混入血液里的疼痛让她难以作出反应。
那一刻，她害怕极了。
近乎失去呼吸时，清脆的声音让无数翻涌的思绪平静下来：“沈今然！”
收好徽章后，蒋齐融越发觉得自己过于唐突。他怕自己会吓着沈今然，到家后，她会和他发消息，随便找个借口让他离开，选择逃避他。
所以他追过来了。
身后男人的动作明显松了几分，沈今然才有喘息的机会。
不远处的争吵声也在此时戛然而止。
“沈今然？”姜沛来不及仔细观察，隐隐约约的，只是觉得那场景不像在正常交流。她忽视眼前人，转身往回走。
眼前人也跟上去。
“沈今然！”姜沛眼睛不自觉睁大，想上前做些什么。
一只手率先拦住她的冲动，段奕凌没看她，冷静镇定地道：“报警，到门卫喊人。”
“好。”姜沛来不及叮嘱什么，直接跑开。
场面一片混乱。
蒋齐融找准时机抓住男人，又担忧地看向在树荫下大口喘气的沈今然。她还未从噩梦中抽身，双手掐在自己的喉咙处，唇色发白。
尽管已经把她推开，可他还是不放心，怕对方再做出什么过激举动伤害到她。
蒋齐融神情紧绷，用力控制住对方的手臂，双手青筋暴起。
宽大的身躯完全遮挡在沈今然身前，上前三下五除二便占据主导地位，愤怒地扼住那人的脖颈，又像对方伤害沈今然那样，闷住对方的嘴。
他完全不打算收敛力道，哪怕对方痛苦地胡乱抓着他的胳膊。一阵酸痛袭来，他咬紧后槽牙，转身一拳猛烈地捶上男人的下颌。
男人踉跄着往后倒，他又揪住对方的衣领，将男人往前提，又给一拳。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他舍不得碰的姑娘，别人凭什么能伤害？
“嚯，兄弟你平常经常健身啊。”段奕凌反应很快，猛冲向前，极其专业地用双手扣住对方后腰。
蒋齐融见状放开对方，转身拥住沈今然，将她完全包裹进自己的怀里。
段奕凌用膝盖向上顶击，让男人呼吸困难，还不忘提醒蒋齐融：“照顾好她。”
蒋齐融第一次见到这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男人，本还觉得困惑，可那人似乎是来帮助他们的，他便选择率先关注沈今然的状况。
段奕凌身手敏捷，很快就将男人禁锢住。也是在此时，男人不知从哪掏出一把折叠匕首，用尽全力向他刺去。
与此同时，一道刺眼的强光扫过整条湿泞的小路，“快！在这里！”
蒋齐融怕沈今然淋雨，也怕强光刺得她眼睛难受，身子完全挡在她面前，将她整个人都圈在怀里罩着。
几秒后，匕首落地，男人被保安按下，动弹不得，恶狠狠地盯着段奕凌。
段奕凌完全不怕，像是故意挑衅对方一般，弹弹身上的灰尘。
“沈今然，你还好吗？”姜沛扫到一边几乎融为一体的两人，虽知时间不适宜，却还是担心她。
沈今然没说话，蒋齐融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女孩浑身颤栗，五指紧紧蜷住他的衣服。他已明了，代为转达。
姜沛眉头蹙着，许久都没舒展开，她这才想起身边还站着一个男人：“段奕凌，你没受伤吧？”
问出口的下一秒，姜沛就后悔了。
段奕凌可怜地伸出手腕给她检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姐姐，那个人力气好大啊，掐得我手腕都红了。”
蒋齐融：？
天太黑，姜沛并未真正看清。不论段奕凌受没受伤，她都应该好好感谢他。
……
警察赶到后，四人被喊着去警局做笔录。
事情的来龙去脉很快清晰：最近小区里有人会深夜尾随女性，前几次都并未得逞，事情便传开了。没想到他还敢这么做。
姜沛担忧地看向一直低着脑袋不吭声的沈今然，提议：“帅哥，你先送沈今然回去吧，她今天受的刺激不小，这儿有我们两个。”
“嗯，麻烦你们了。”蒋齐融和两人道别，拉着沈今然出了警局。
一路上，两人都很压抑。
沈今然上下眼皮打架，先前被吓得哭了很久，路上睡着了。蒋齐融没打扰她，在脑袋里想了很多事情。
到小区门口时，他把车停下，不着急喊醒她。
雨不知何时停了，无人察觉，空荡寂静的马路上只余几盏孤独的路灯。
沈今然自然醒时，他依旧这么坐着，没换动作。
“怎么不喊我？”她嗓音沙哑，胳膊撑着坐垫起来些，目光落在他冒红的手指上。
他睫毛垂下，眼眸漆黑，“你需要休息。”
她吞咽都有些困难，喉咙干得像被刀刃划过般。
“水。”他早有准备，把未开封的矿泉水拧开递给她。
她低声回了句“谢谢”。
“走吧，我送你回家。”他依旧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这次，恰好她也没有拒绝他的打算。
她捏着食指骨节，说话慢吞吞的：“今天谢谢你。”
她一如既往地会说谢谢。
可他不想听到她说这个词。
“你怎么会下来的？”她又问。
蒋齐融知道她今天受了不小的刺激，不想再提其它烦扰她的事情，自己想解释的话也全都吞入腹中。可她问了，他没有办法装作无事发生：“在车上问你的那个问题……”
他话未说完，她便将其打断，带点鼻音的软声格外吸引人：“不是陌生人。”她小声解释，“我只是没想好怎么回你而已。”
他听见了，但只是淡淡道了声“嗯”，嘴角不易察觉地扬扬笑。
蒋齐融一直把沈今然送到家门口，看她进家门才放心。
沈今然前脚开完门，后脚屋内的蹦迪音乐差点把她耳膜击穿。
她说怎么在一楼就听见音乐声了呢。
桌上散着啤酒瓶和烧烤，两个女孩靠在沙发上谈天谈地。
赵千熙和易娉见门被拉开，却又不进来，急忙探头，这才发现沈今然身后还站着一个男人。
“沈今然，你男朋友啊。”易娉边笑着说边上下打量着蒋齐融，没副正形。
沈今然有意往蒋齐融旁边挪挪，“不是。”
她让他在门口等等，自己进去找伞。
“帅哥，你今年多大啊？”赵千熙靠着墙，慵懒地问他。
他没回。
易娉觉得无趣：“啧，好冷漠啊。”
屋子不隔音，他们站在门口说的话沈今然在里面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她莫名有点恼火，可伞怎么翻也不出现。她不想让他再在这儿逗留了。
她烦躁地拉开房门，脑海里闪过他受伤的手，又折回，把放在抽屉里的药拿上。
“你先回去吧，我明天去舞室顺便带给你。”沈今然冲出房门，推着蒋齐融往后退了几步。她也跟着一起出家门，还顺手把家门阖上，隔绝里面人的视线，“路上注意安全，记得早点休息。”
“嗯。”
“对了。”沈今然背在身后的手因为紧张而蜷缩，不自然地视线躲闪，“你手受伤了，药给你，你自己回去上。”说完，不等他同意，她便将自己从抽屉里拿的东西塞到他怀里。
蒋齐融怔怔地带着东西离开，一时间连说话的能力都丧失了。
听着下楼梯的脚步声迅速消失，她才进屋。
“沈今然，那人长得挺帅啊，推个微信呗？”
她懒得搭理：“没微信。”
“你俩还挺配的。”易娉耸耸肩感慨。正经人就是不禁逗。
赵千熙突然惊讶大叫一声：“咦？姜沛姐姐呢？都这个点了。”
姜沛回家时间绝不会超过零点，就算有工作要加班也会带回家。
两个女孩不约而同想到某个点，相视一笑，笑得很不正常：“嚯，不会是……”
沈今然不想理会，直接进屋子，把耳机戴上，隔绝屋外一切杂音。
几分钟后，经过谨慎的斟酌，她还是决定给蒋齐融发条消息：
【到家了和我说一声。】
【Break：好。】
收到他平安到家的消息后，她才入睡。这夜她睡得并不安稳，夜里反反复复睁开眼。
不是因为外面太闹腾，是自己的心在闹。可她却无力制止。
……
早晨，沈今然洗漱完，听见赵千熙和易娉在八卦，还招手喊她过去。
“沈今然，你知道吗？”易娉神秘兮兮的，“姜沛一夜没回来。”
说完，两个女孩都在笑。
不管真相如何，她们胡乱猜测，让沈今然很不舒服：“可能工作太多，住公司了吧。”她走开，不再八卦。
姜沛一夜没回来吗？幸好昨天姜沛及时喊保安过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与姜沛一道的男人她没有仔细观察，看着年龄不大，身上有一股十七八岁少年的稚气和难以企及的傲人感。
明明说话吊儿郎当的，但办起事来算得上靠谱。
男人不像是姜沛的男朋友，至少她觉得姜沛不会找个小孩子谈恋爱。
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给姜沛发信息，希望不要打扰到姜沛。
随便收拾几下，沈今然就出门了。
她今天其实没课，可又不想拖着伞不还给蒋齐融，就好像她这么做，是为了得到与他见面的机会。
也不知道他昨晚睡得怎么样，早晨那么早到没到咖啡馆。
咖啡馆每天营业时间都很早，以她对蒋齐融凡事都亲力亲为做到极致的了解，自己的店自然自己看着比较安心。
她买了杯卡布奇诺打包，又点了个贝果面包现在吃。这样显得她忙一些。
边吃，她边张望四周，渴望捉住一丝蒋齐融的踪迹。可脑袋都快拧成麻花了，蒋齐融也没出现。
耐心随着最后一口面包一同入肚，她还是没忍住给他发了条消息。
她放下手机，恰巧此时，玻璃杯碰触桌面的响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猛地抬头，目光涣散。
蒋齐融的反应倒没她那么剧烈，安静地坐到她对面。
他见她干愣着，提醒她：“面包太干了，喝点牛奶润润嗓子。”
她没喝，反而问他：“你什么时候来的？”
“有段时间了，我在里面忙，没看到你。抱歉，让你等那么久。”蒋齐融主动认错。
他没做错什么。他这样说会让她觉得自己刚才说话的语气像在质问他一样。
“伞给你。”她把伞交出去，“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他轻抬下巴，“牛奶。”
“不用了，你自己喝吧，我还有事。”说完，她抓着包就溜。
蒋齐融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唇角再次勾起。
是一种，得逞的笑。
“呦，笑这么开心啊暗爽哥。”顾识周撑开后厨的布帘，悄无声息地走到他旁边，端起牛奶喝起来，“嗯，挺好喝的。”
蒋齐融脸瞬间冷下来，“搞得跟你没喝过似的。”
顾识周砸砸嘴，细细回味一番，“你知道为什么好喝吗？”蒋齐融自然不知道，等着他的下文，“毕竟倾注了我们蒋大少爷满满的爱，能不好喝吗？”
蒋齐融：“……”
……
沈今然憋着一口气冲出咖啡馆，加快脚步躲进大厦。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刚才自己为什么要跑？她又不是贼。
明明该在他面前装得毫无波澜的。
重新整理好思绪，沈今然出发去疗养院看陈静。
前几天在疗养院待的时间并不久。
陈静和邻床几个叔叔阿姨一块去参加疗养院办的活动，陈静本意是想拉她一起，可她说她不想参与他们中老年人的活动。
她到时，房间内只有陈静一人，她正戴着眼镜看书。
“陈女士这么认真呢。”她站在陈静旁边，将带来的新鲜水果摆到盘子中。
陈静说要终身学习。
她尊重。毕竟谁都不想停滞在原地，谁都想进步。
忙活完，她才坐下，欲言又止地盯着陈静看。
陈静当然瞧出了她的犹豫，想说什么，大概也能猜到七八分。
“妈。”她拖着长音，语气颇为委婉，“上次确实是我意气用事。”
“自己想通了？”陈静摘下眼镜，向她投去好奇的目光。
她也不清楚，而是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全都倾吐出来。
无论过去多久，母亲依旧是她最忠实的倾听者。
“然然，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陈静露出淡笑，语重心长道，“你们都在成长。”
与十七八岁的少年不同的是，他们的心事更重，跨出的每一步都是深思熟虑过的。
这就意味着，蒋齐融问出突兀的问题不是临时起意。
而是，他真的想从她那得到答案。
陈静继续问：“你的回答，是他想要的答案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给了他一个答案，而他还欠着她一个答案。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咬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