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未来 可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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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老大，我真不想去……”
“说不定他都忘记我了呢。”
“你离开我怎么办啊，老大，城北城东还要我去管啊。”
橘小花待在航空箱里喊着，早上还在睡觉就被小满揪出来扔在里面。透过前面的缝隙，橘小花清楚地知道是要去那里。
是他原本的家。
嘴巴上一直在拒绝、否认，但随着距离拉近，远处一黑点的房子在视野中逐渐放大。
橘小花心跟那结冰的湖面一样，踩在上面不知道是不是再次面对痛彻心扉的寒冷。
他不敢去面对，让自己遗忘掉李橘。
本质上还是对这久别重逢的感情不确定，橘小花安静待在那里，回想起曾经那些美好的回忆。他妥协地趴下，眼睛在黑暗中莹莹发光，紧紧盯着前方。
我就想再看他一眼……
窝窝囊囊地流出眼泪，积累长久的情感在心底泛滥成灾。
小满蹲下身，跟着江舟在转角处放出橘小花。
这是一个视野死角，可以清晰地看见李橘坐在门口等待的模样。
“李橘一直在找你，你之前看到那个男人叫徐澈，他们是爱人所以身上会有相同的味道。”
小满注意着橘小花的情绪，继续开口：“当初你只听到李橘是因为什么原因离开你，没了解后续。”
“当年他在学校上课突然昏迷过去，突发急性心肌再梗死直接送进医院躺进ICU。后面前往各地的医院进行治疗，在前年病情稳定下修养出院。”
“在你漂泊这些年，他躺在医院里面生死难料。”
“橘小花，选择权在你手里。”
小满后退一步，让橘小花自己做抉择。
江舟勾住小满的小拇指，无声赞扬，猫猫大王得意地轻轻晃动江舟的手。
在昨天晚上，小满本想直接绑橘小花过去，江舟轻声制止他。
拧巴的小猫需要一个推力去面对，比这更重要是自己去克服心理上那些情绪，将内心压抑的情感全部释放。
小满也担心橘小花真屁股一甩，一辈子别扭地跟李橘错过。
“爱不会让他们错过的。”
一只猫猫守着七年的回忆固执地等待一个答案。
一个人从鬼门关拉回，在床上苟延残喘这些年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拜托爱人去寻找自己的小猫。
其中更多的是猫猫大王的坚持与努力，他不死心地跑回去继续找徐澈。
恰好七年前的手机里面照片复原，徐澈打开房门，桌子上是一大叠厚厚的寻猫启事。小满随手拿起一张看，是一岁的橘小花模样，呆呆望着镜头。
身上的毛发干净茂密，在阳光下整只猫猫渡上一层毛绒绒的光圈，一看就是被人照护得很好。
命运暗中早已牵线搭桥，在徐澈这么一大堆传单下，总会有一张让橘小花看见。
或许老天爷也于心不忍，让小满出现加快了相见的进程。
橘小花蹲在那里眼巴巴看了很久，尾巴犹豫不决在地上来回扫荡。下定决心是生命中的某一瞬间，橘小花主动钻进航空箱——
去见他久别重逢的家人。
李橘颤抖着双手，哆哆嗦嗦打开航空箱。橘小花喵呜一声，模仿着曾经的动作轻轻跳到李橘腿上，主动用头去蹭他的掌心。
这个行为只有自己的小猫会做。
“小花……”李橘将额头轻轻蹭着橘小花的脑袋。
徐澈一直在旁边看着，见事情解决，连忙推着李橘进屋。外面一阵冷风都可能让这脆弱如白纸的身体倒下，血色重新回归到脸上。
橘小花名正言顺进入家门。
相比于七年前需要躲躲藏藏，现在专门在阳光光线强处做了猫爬架。堆满一整个房间的玩具、各种各样的猫饲料。
橘小花微顿，在下一秒就撒开脚丫子在自己领地上自由自在翱翔。
小满看着小弟这么兴奋，别过脸撇嘴。
在李橘他们的邀请下，江舟和小满打算在这里吃午饭。江舟摸摸小满的头，“想去玩就去玩，现在可以放下猫猫大王的身份。”
小满现在是一个人类，自然不能像橘小花这么没出息。江舟进入厨房给徐澈打下手，招待客人的活由李橘主动去带着小满参观他们的屋子。
这两个月重新装修一遍，徐澈是一个行动力很强的人，将这屋子改造成与爱人的爱巢。
介绍屋子的过程中李橘提及着一处，无可避免提到徐澈，脸上添上一层淡淡的红晕，在脸色青白透亮上格外明显。
小满环绕一遍，风格是温馨的。在一些地方上又彰显徐澈野性的风格，比如楼梯扶手是一只老鹰头，眼神敏锐地盯着门口。
拐进一个房间，里面整面墙全是照片。
小满停驻，认真地一张张看过去。李橘在旁边一张张解说，徐澈是野生动物摄影师，跑遍全世界在荒郊野岭照下自然野性的美。
其中一张是徐澈自己面对着镜头，扬起自己正在流血的手臂，脸上绽放出一个巨大的笑容。
“那是偷猎者在他手臂上打的一枪，他们团队为了保护当地的犀牛连夜蹲守，半夜追着偷猎者他们。”
照片背景是蔚蓝的海底，一只占据着全图的眼睛静静看着小满。眼底如同幽蓝色的湖面，安静诉说着他的故事。
“那是鲸鱼。”李橘仰起头，“徐澈在海底游了一个月跟这只鲸鱼成为朋友，照片上是他的名字。”
——dawn。
小满偷偷用手机查这个英语单词——曙光。
一鲸落，万物生，那是海底恒古不变的温柔传说。
在饭桌上小满一直想着墙面上那些动物的照片，自由、野性、随意。江舟夹起菜放进小满的碗里，看出他的心不在焉。
在回家的路上，小满低着头踢着小石子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江舟没有去打扰，陪同在他的身侧。
看出这件事情对于小满很重要，猫猫大王神色严肃经常望着空气思考。就连做快乐的事情也失去兴致，摊在床上什么话也不说。
江舟亲亲他的额头，心里什么都清楚。
想要让小满放松心神，在凌晨三点叫起睡着的小满。尽管前一天知道要去爬山，小满还是不情愿鼓囊着爬起。
山上气候温差大，小满再次穿上徐楠楠买的那件黑色冲锋衣，眼眸中微亮。充满期待地坐在副驾驶上，喋喋不休地问着一些问题。
相比较人工修建的水泥路，江舟带着小满踏上山间的一条小路。
小路很陡峭，江舟需要扶着树干前往。小满可是猫猫大王，在这只地形如履平地，还能放出一只手拉着江舟。
山间小路是直达山顶，比弯弯曲曲的大路更快到达。
站在山顶，清晨的微风吹去小满鼻尖上汗珠。脚底下踩着千万树木，眺望远处的城市。在浓密的山林间竟然也只是冰山一角，在更远方无数生灵自在在自己的领地生存。
人类，也只是大自然渺小不起眼的一个小黑点。
长夜未褪去灰蓝，整片天空也还是灰蒙蒙的一片。遥远的天边划破出一层淡金曙光，以强势的姿态驱赶黑夜。
山野从沉睡中幽幽醒来，风声吹动茂密的叶片连成一大片，纷纷祝贺着黎明到来。
此刻——天光大亮。
浩瀚云海近在眼前，破晓苍山触手可得。
“我知道你想要去干什么，小满。”
江舟比小满先一步说出：“我也思考了好久，我真的舍不得。”
要是真舍不得，怎么会带我来这里。
小满心想，上前一步拉住人类的手。猫猫大王竟然忘记人类心思细腻，自己这么明显肯定能看出。
这时候的江舟握紧小满的手，难得展现出二十岁年轻人面对爱人离别无措的慌乱，他紧张地抿嘴。
“可是我知道你会不开心，你可是猫猫大王，你要去征服更远的地方。”
小满张开嘴巴，无措地开口：“我愿意一直待在你身边，江舟，我是你的伴侣。”
伴侣就是要在一起。
那怕小满不是猫猫大王也没关系，小满愿意只当人类江满。
“我不愿意。”
江舟轻声说，只是混杂着风声擦过树叶的呜呜声。
“没有什么比你开心更重要的事情。”
“那怕是伴侣也不能阻挡你的脚步。”
小满看见人类脸上出现难过的表情，他抱着小满，似乎在乞求着力量。
“其实我也挺自私的，这些天明明知道你在担忧什么就不说，我想看看你能不能为了我留下来。”
在爱人面前袒露自己的卑鄙让江舟埋进小满肩窝处，闷闷的声音断断续续从里面传出。
“我还专门跑去问李橘，毕竟这是一件很危险的工作。他说他一开始也不理解，可后面徐澈会发照片。”
“照片上的徐澈是天空中翱翔的鹰，我看着照片就想起你，我在想你会不会也露出这样明亮鲜活的样子。”
小满感动地一吸鼻子，“会的。”
江舟：“……”
剩下感动的话憋在心里说不出，恼羞成怒的江舟轻咬一下小满的鼻尖。
回归理智，江舟想要退开一步跟小满认真说成为野生动物摄影师助理的要求，后面抱着他的手紧紧地不松开。
对上小满眼尾发红、眼里不断冒着泪花的模样。
江舟也慌了，急忙地哄着：“宝宝，你别哭啊。”
猫猫大王不哄还好，一哄就哇的一声痛痛快快哭起来。
“我也舍不得你啊……每天晚上我都在想，呜呜呜我去那边见不到你怎么办……你还要今天跟我说这个……”
“江舟，你就是坏人，我还没想好怎么跟你分开，呜呜呜，你竟然在跟我说以后……”
分离焦虑的猫猫更加依赖人类，去往远方第一步就是割舍着人类的陪伴。
两个笨蛋小情侣上头一把眼泪一把鼻涕，仿佛下一秒生离死别一样。
等到恢复情绪，确认真的要去做。
徐澈漫不经心给江舟发了一大堆文件，基础的摄影常识和必备证书。还需要出国拍摄，小满还要学英语……
两个小孩眼睛红彤彤就急忙来找自己，徐澈打趣：“等你家小满学完这些最少也要两年，又不是明天就见不了。”
橘小花也跑到小满脚下，无声地嘲笑。
小满和江舟相视一笑，握紧彼此的手，在回家路上开始计划如何啃下这些知识。
毕竟，未来可期。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未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