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咪是绝世好猫》拾八八

46、年少 轻狂

　　一晃眼就到了立秋，天气逐渐转凉。

　　A市的气候一下子就变冷，没有茂密的毛毛遮挡寒风的小满套上衣服。江舟不要去学校就会待在家研究食谱，在外面多少有点不健康。

　　早上送小满去上班拐个弯去超市买菜，下午牵着小满的手慢慢回家。也会停下为天边的火烧云停驻，小满会惊叹于世间所有美好。

　　小满的奶茶做得越来越好喝，店长每次一来店里就让小满做他喜欢喝的。

　　一到周末，刚开荤的猫猫大王会拉着自己的伴侣人类做一些开心的事情，经常闹到天亮抱着人类沉沉睡去。

　　毕竟猫猫大王也是要上班的，而且小满干得很好，工资也升高。

　　猫猫对人类的金钱不感冒，想要多少江舟都会给。可是生活在人类世界，金钱等同于食物。小满每次都发工资就会上交给江舟，霸气地一挥手。

　　“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认为自己在养人类的猫猫大王很骄傲，在江舟日益精进的厨艺□□重直线上升。

　　晚上被人类抱着怀里看电视，小满吃着零食觉得自己脸上突然多出来很多肉。

　　江舟一听，上手捏捏，手感很好。

　　“你这个年纪还在长身体。”

　　19岁的猫猫大王信以为真，毕竟比人类矮半个头是猫猫大王心中的痛。那怕再不喜欢喝牛奶，听见自己还能长高也会硬灌下去。

　　是不是猫猫都不喜欢喝水，江舟为了让小满喝水费劲心机，骗着哄着每天至少三杯水。

　　在昨天周末还特意去跟江舟的朋友们吃了一顿饭，真当两个人手拉手出现在他们面前。每个人神情各异，程于的羡慕嫉妒恨都要溢出来。

　　追风少年驰野淡定地喝口水，桀骜不驯的发型看得小满一愣一愣的，就跟大街上的鬼火少年一样。

　　霸总沈衔顶个大背头，身上的西装与在场所有人格格不入，但他感觉良好。

　　程于就跟一条笑得没心没肺的大金毛一样，在最前面迎接着两个人进包厢。话题聊着聊着就扯到江舟身上，其中程于说得最多。

　　说起江舟最多的词就是装，小满依稀能从程于的描绘中看出江舟的少年时代，受很多人追捧。不过他不在意这些东西，面对有人跟他告白，也会觉得还不如回家通宵打游戏有意思。

　　喜欢穿黑色风格的衣服，在过年的时候跟程于在一个表姐威逼利诱下乖乖坐在沙发上化妆。表姐也是刚学会化妆，黑色的眼线划到太阳穴，浓重的眉毛跟蜡笔小新一样。

　　年少时也会意气用事，因为青春期跟江父理念不合。带着程于在外面荒野求生两个月，一分钱也不花他老子的，硬生生从一无所有开始到赚一万块钱扬眉吐气。

　　程于也是陪兄弟，因为太能吃经常把江舟刚赚的钱给吃完。当时少年江舟嫌弃的眼神都要溢出来，不过还是默许和接受兄弟是头猪的设定。

　　……

　　“我们四个从小玩到大，不过驰野和沈衔因为家庭原因在初中都去国外读书，直到读完才决定去国内发展。”

　　江舟在身边给小满解释。

　　小满听程于那个大嘴巴听得认真，那些他从未参与进去的人生，也能感受到爱人从年少的锋芒毕露到现在的和光同尘，猫猫大王觉得这是很神奇的变化。

　　在未来他会占据江舟人生中一大半的位置，小满想到这里忍不住挠挠江舟的手心，手指之间强势插入另外一只温热的手掌。

　　在江舟起身去结账，周围三个人迅速围在小满身边。

　　其中驰野挤眉弄眼，“小满，你家江舟有没有跟你说他为什么荒野求生？”

　　沈衔沉声：“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瞒着对象，他是不是心里放不下。”

　　程于一边帮江舟掩盖的模样一边加大小满的好奇心，“哎哟，也没什么啊，都是误会。”

　　事实也的确跟程于说的一样，都是误会。

　　当小满问起，江舟从记忆中回想好久，玩着小满的手慢慢说起。

　　当时在国外的驰野和沈衔听到家中长辈神情严肃地说，江家那小子喜欢上一个男生。以讹传讹以下就说江舟高中早恋，为了他跟江父大吵一架，就连茫然的程于也以为江舟喜欢那个男生。

　　那个男生是江舟班上的，平时唯唯诺诺，身为班长的江舟看出同学之间的隐形霸凌。多次沉默地帮那个男生挡下，他在老师办公室里面统计过学生资料，知道他家境不好。

　　江舟蹙眉想，显然有些不好的回忆。

　　“我低估了他们的恶意，他们生气有人保护他竟然想让他退学。”

　　“或许里面也有我的原因，程于说得对吧，高中的我的确有点装。”

　　小满觉得人类有问题，什么时候成为一个保护别人的英雄也是一件唾弃的事情。

　　后面那些男生见不能再去打受害人出气，见江舟这么护着那个人。低俗在整个学校上散拨谣言，大肆在背后议论捏造一些乌有的东西。

　　坏事传千里。

　　受害人担心会影响到江舟，主动跑去教导主任那里说是自己有问题。怕那些人再次找上江舟，平时懦弱的少年在众人面前大吼着你只是可怜我。

　　身后那群加害者哈哈大笑，总觉得自己无所不能的江舟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少年眼中的乞求，最后站在原地什么话也没说。

　　小满听到这紧张地爬起，“不会真退学了吧。”

　　江舟此刻扬眉一笑，窥见当时的少年意气。

　　“他们没想到，我在收集证据。”

　　可谓是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平时他们都是一些言语上的打击和没有监控下的殴打。可这次成功放大了心中的恶意，让蹲点的江舟成功拥有他们承认自己造谣和殴打同学的视频。

　　当即就提供给学校领导，附赠一张受害者因为长期的霸凌造成的心理问题。

　　可喜欢男生受害者没有否认，学校那些风言风语在压抑的高中环境下肆意疯长。

　　在全年级的一次表彰大会上，身为高二年级第一的江舟大大方方站在台上，话筒的声音特意开到最大。

　　“大家好，我是江舟。”

　　“我认为喜欢上一个人无论男女，只要是自己喜欢的，那是最好的。简而言之，我喜欢男生。”

　　全场炸一下沸腾，站在台上的程于恨不得也冲上去喊一声我也喜欢男生，不过他的成绩让他只能站在台下看着兄弟装X。

　　大庭广众之下踢开柜门，江大少爷大摇大摆地走出来宣告全世界。

　　少年人在这个年纪总喜欢追求一些与众不同的东西。

　　当时每天晚上江舟都会头疼收到一大堆表白信，男生之间的追求可比女生的难缠得多。

　　封建大家长江父看着自己最乖巧的儿子突然给自己这样一个惊喜，当即回家大吵一顿。说出你吃我的用我的这句经典台词，江舟从头到尾都觉得自己做得没错。

　　他不屑于江大少爷这个身份，转身就出门自己赚钱生活。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小满津津有味地听着，“很有猫猫大王的风范。”

　　“不过为什么他们会特意跟我说这个？”

　　江舟也搞不明白，“他们觉得我喜欢那个男生吧，我当时也没有去解释。”又蹭蹭小满的额头，将他抱紧。

　　“我当时也挺幼稚的，觉得有个挡箭牌也不错，没想到他们一直误会到现在。”

　　猫猫大王还是好奇，“那个男生呢。”

　　江舟掏出手机，翻到一个人的微信，点开朋友圈。

　　小满看见一大群人的合照，身后写着全国大学生辩论赛一等奖的横幅。其中在中间笑得灿烂就是他，江舟说：“他考到一个很好的大学，交到很多朋友，未来也会有一个光明的前途。”

　　从泥潭艰难脱身是需要一点时间的，但前方一定是峥嵘灿烂的征程。

　　小满很喜欢这个故事结局，听着听着就困意上头，他窝在江舟怀里。耍赖着不想上床，就要待在沙发上睡觉。

　　可沙发这么小，江舟看着小满睡着后小心翼翼抱到床上，没有吵醒他。

　　在自己躺上床，身边的人自然而然就滚进他怀里。

　　睡吧，宝宝，晚安。

　　小满的手机突然发亮，江舟点开一看全是程于发过来自己的丑照。这照片的年头估计得从幼儿园开始，江舟不动声色全给删了，再将程于拉入黑名单。

　　那头发得正高兴的程于嘿嘿大笑，想着你小子也会有今天。

　　可在下一张就显示一个巨大的感叹号。

　　当即冲到江舟的微信上，试探的一发。果然，这个江老狗将自己给毕业。

　　啊啊啊啊啊，我就说他就是一个装货！

　　*

　　那栋老房子在徐澈的努力下焕然一新，也迎接它真正的主人。

　　李橘回家没有告诉多少人，初中那些朋友也在漫长的时间中淡忘。他坐在轮椅上，期待望着门外。旁边的徐澈将一件外套披在他身上，“多穿点，现在天气冷。”

　　他点点头，还是固执等在门外，直到看见小满和江舟的身影放下心神，上前迎接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