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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不花他的钱了 伯爵,大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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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蕾雅震惊地离开塞西尔的怀抱,不知所措的看着他。
“我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我自愿的,只是为了兑现自己的承诺,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不公平。但是事实就是如此,我们是两个不同的人,来自不同的地方,终将去往不同的归宿。”
“没错,我会和拉菲娜结婚。奥古斯丁家族从事兵器制造的工作,对奥德里家的战队有很大帮助,也可以稳固家族地位。我会有我的妻子,我自己的孩子,亲生的孩子。”
“很抱歉这是我的问题,我早就应该跟你说清楚,不该让你误会。”
芙蕾雅紧紧地盯着塞西尔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一点点的不忍心。可惜,塞西尔向来演技卓绝,他既然打定主意断了和芙蕾雅之间的亲情,就不会让她看出端倪。
芙蕾雅什么都没有发现,半晌,她哈哈的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尽是苦涩。
“我就知道,我早就知道的…….”
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心里钻心的痛。她不想哭的,好没出息,这些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不过不是他亲口说出来的。
塞西尔也心疼的,他都看见了,芙蕾雅被这番话折磨成什么样,但这次他不能在抱她了,以后也不会。
他默默靠在马车的窗沿上,耳边是芙蕾雅断断续续地,压抑的哭声。
回到庄园已经是深夜,一直相安无事,他们各自返回房间的时候,芙蕾雅不知道是哭累了还是接受了现实,十分平静的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半夜,塞西尔一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房门突然被敲响。
罗浮瑟焦急的声音传来:“伯爵,大小姐的房间失火了。”
他们立刻冲去了她的房间,从外面看房间里已经是火光冲天,但是门窗她应该是施了魔法,一般人是无论如何也打不开的。
但是塞西尔不是一般人,鬼牌自他掌心浮现,黑色自他手中的鬼牌慢慢爬上了房门,汇成一个完整的法阵。
“开!”他低喝道。
房门应声而开。
“嘭!”屋中的火舌一下就窜了出来,点燃了塞西尔的衣服。
虽然他反应很快,立刻用魔法扑灭了火焰,但是高温还是灼伤了他。
但是他顾不上疼痛,立刻窜进了房间。
“伯爵!”众人惊叫。
“都不准进来!”
为了防止火焰蔓延,塞西尔进入房间后立刻关上了房门。
鬼牌释放出的魔法保护他不会被火焰烧伤。
他随即开始施展魔法,随着他口中念诵的咒语,房间里的火焰开始逐渐消退。
当最后一簇火焰消退之时,房门和窗户也打开了,一阵清爽的晚风吹来,撩起房中的灰烬。
塞西尔站在中央,看着曾经华美温馨,现在一片狼藉的房间。
他踉跄地去翻找,床上床下,衣柜桌子,还好,芙蕾雅不在房间里。
她还没傻到要烧死自己。
众人进来打扫,罗浮瑟担心的给塞西尔披上一件外套,斟酌地问道:“伯爵大人,是否要出去找大小姐?”
塞西尔沉默,疲惫地说:“不了,让她一个人静静吧。她如今的本事,轻易不会受伤的。”
芙蕾雅骑着扫帚在森林上空飞驰,难过和委屈犹如洪水一般充斥着她的胸腔,让她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好伤心,好荒谬的人生。她在意的东西原来只是笑话,她终将从奥德里家族中除名。
她飞了很久,知道清凉的风彻底将她的眼泪吹干,直到她非常累了,哭也哭不出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到了魔法学院。
原来自己可以去的地方,也只有这里而已了吗。
她回到寝室,心灰意冷地打开门,一个身影猛地从床上蹿了起来,麻溜地整个人都钻进了被子里。
芙蕾雅吓了一跳,羽毛笔握在手里,喝道:“是谁?出来!”
阿尔德隆这才小心翼翼地从被子里探出脑袋:“是我。”
他的头发长长了,黑色长发披在肩头,微微有些凌乱,红宝石一样的眼睛在月色下闪闪发亮,少年的肩膀还有些瘦削,此刻正可怜巴巴地抱着芙蕾雅的被子,希望她不要把他扔出去。
芙蕾雅松了一口气,关上门走到床边问他:“你在这里干什么,不在自己的房间睡觉?”
阿尔德隆刚想解释,但看见芙蕾雅面庞的那一瞬间愣住了。
她平日里妥帖的栗色长发此刻乱糟糟的,金色的眼眸湿漉漉的,眼位还泛着红色,显然是刚哭过想,甚至身上还穿着蓬松的睡衣,衣服上沾染了黑色的灰烬。蓬松的睡衣搭配着不合时宜的皮鞋,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阿尔德隆怔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从可怜兮兮的小白花转变过来,心疼的抱住她。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他心疼的半跪在床上,抱住芙蕾雅。
阿尔德隆的人形虽然还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但是个子已经很高了,此时半跪在床上,芙蕾雅刚好可以靠进他的胸膛。
“咚……咚……”阿尔德隆沉稳的心跳声给了芙蕾雅安全感,她逐渐平稳了情绪。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阿尔德隆给她拿来新的睡衣:“快换上,这个我去洗。”
阿尔德隆速度很快,他洗好衣服出来,正好芙蕾雅也换好了睡衣。
他拿出梳子温柔地给芙蕾雅梳头发,一点点把那不听话的微微弯曲的长发梳开。
“我是养女,我是外人,塞西尔说有一天我要去家族姓,把我赶出去。”芙蕾雅说着声音又开始颤抖,眼睛也没出息的红了。
阿尔德隆坐在她身后抚摸着她的长发,感受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心疼极了,温声安慰:“没关系,不怕,还有我呢,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他知道芙蕾雅其实一直都很有归属感,但是先在残忍的现实就这么摆在了她面前,并且她无法改变,只能被迫接受。
阿尔德隆把她抱在怀里,轻轻摇着哄她:“没关系,我也是不受家人喜欢的孩子,但我们还拥有彼此。”
芙蕾雅感受着阿尔德隆温热的体温,情绪渐渐平复下来,这龙崽子,什么时候这么会哄人了。
她吸了吸鼻子:“说起来,你为什么在我房间里?”
阿尔德隆脸色不自然起来,踌躇着说道:“因为,因为你的房间比较暖和。”
芙蕾雅狐疑地看着他:“那我锁了门,你怎么进来的?”
阿尔德隆贼兮兮地笑了一下:“我们龙族可是强盗小偷,这种偷偷潜入的事,小菜一碟!”
芙蕾雅气鼓鼓地瞪着他:“你不知道淑女的房间是不可以随便进的吗?”
阿尔德隆把下巴搁在她的发顶,嗅闻着她洗发水的香味,还有一些些灰烬的苦味,他眯了眯眼,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那要不你到我的房间来?”他调笑道。
芙蕾雅涨红了脸,从小接受淑女教育的她一直和上流社会打交道,那里的人装也要装出一副绅士的样子,这样明晃晃的无赖还是第一次遇到,不过她知道该怎么做。
对于冒犯的家伙就应该…..
“啪!”一个巴掌不轻不重地甩在阿尔德隆的脸上,“让你胡说八道?!”
阿尔德隆脸颊冷不丁被打了一下,他一时间愣住了,但是脸颊传来得柔软触感让他心底缓缓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他做梦一般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暖呼呼的。
随即他低低地笑了起来,抱着芙蕾雅的手又紧了一下,把她往上抱了抱,生怕她掉下去。
芙蕾雅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这个龙是神经病吗?被打了还这么开心,本来她的计划是,打他,他生气,她顺便让他回自己的房间睡去。
阿尔德隆一点也不觉得生气,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缓缓偏过脸,笑眯眯的说:“这边也要。”
“你!”芙蕾雅顿时瞪大了眼,从他身上跳下来,“你疯了吗?”
阿尔德隆无所谓的眨了眨眼,站起来向芙蕾雅走了几步,弯下腰,平视着她的眼睛:“我没疯,你打的不疼。”
两人四目相对,这两双相似的眼睛里倒影出对方的身影,让彼此都乱了呼吸。
芙蕾雅率先打破了沉默,她向后退了几步,离阿尔德隆远一点,清了清嗓子:“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花家里的钱,我要自力更生。”
阿尔德隆非常赞同:“可以,我知道哪里的人有钱,金库都藏在哪里,我带你去找。”
芙蕾雅瞪了他一眼:“我不去抢劫,你也不准去抢劫!我们用别的办法。”
阿尔德隆歪着脑袋看她:“什么办法?”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接,委,托!”
在目前这个世界里,普通人依然从事着传统的方式谋生,例如打猎,商业,锻造等,而特殊本领的人则会通过委托的方式赚钱。
就比如奥德里家族的屠龙战队,会接下不同地方的委托,帮助不同地方的人们去除龙族的威胁;再比如魔法师,也会接委托,这通常与魔法师的本领有关,本事大的魔法师会接高难度的订单,例如封印恶龙或者邪恶精灵,本事小的可能就用魔法打扫卫生,一下子扫干净一大片,当然这种单价就比较低了。
“接委托,我们可以接到吗?”阿尔德隆好奇地问道。
“可以啊,学校里面本来就会给学生接各种各样的委托用于训练学生。我们学成之后本来也是要做这些事,不然魔法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
到目前为止芙蕾雅还是非常有信心的,她之前和家族一起出过一些小任务,不难。
阿尔德隆看着打起精神的芙蕾雅松了一口气,她果然不是这么容易被打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