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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崩溃初体验 我说你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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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后是长长的走廊,只不过越向前走,气温好像变的越来越低,阿尔德隆穿着骑士服,而芙蕾雅穿着礼群。一开始还感觉不到,越向前走两个人都开始瑟瑟发抖起来。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终于走到了走廊的尽头,眼前的景象另两人大吃一惊。
芙蕾雅捂住嘴巴,差点吐出来。
而阿尔德隆作为生性残暴热爱杀戮的龙族,眼前的一幕也是闻所未闻。
这里仿佛是什么猎奇生物博物馆,各种奇形怪状的,畸形的生物,或是用锁链,或是笼子,或是实验藏中囚禁着。
有力气的尚且嘶鸣挣扎,还有一些奄奄一息的微弱的呼救着,身上散发出阵阵恶臭。
阿尔德隆不知道这里的生物是什么物种的变种,有的像人,有的像龙,有的像狗,有的像羊,他们都如同待宰的牲畜一般被囚禁在这里,垂死挣扎。
远处传来人的脚步声,还有交谈声。
阿尔德隆赶紧将身体倍感不适的芙蕾雅拉到自己身后,两人侧身躲在门后。
“注意实验数据的准确性,部分实验体有突变异化现象,要及时记录数据。”
“另外,有失控风险的立刻处死,一个不留。”
“下一个阶段的药品和实验体都准备好了吗?”
阿尔德隆和芙蕾雅对视一眼,两人皆是一脸凝重,随即继续屏息凝神地听着。
“记,代号0310,前肢异化严重,尾部部分异化,失明失聪,长时间嗜睡,进食量少。”
“代号7741,毛发不规则脱落,部分牙齿脱落,留下的牙齿有生长迹象。”
几个人逐一检查了实验体的情况,部分实验体有死亡和垂危现象的,被带走进行销毁或者一定程度上的医治。
实验室里的温度更低,空气里又带有药品和不明生物身上的体味,芙蕾雅觉得一阵阵反胃,好像马上就要吐了。
她的脸色很差,阿尔德隆皱眉看着,心疼了起来,后退几步把她背起来,返回楼梯口,张开翅膀飞了上去。
两人躲到迷宫之中,轻柔的晚风让芙蕾雅好了一些。阿尔德隆搀扶着她,她靠在他的怀里平复着呼吸。
“你会飞?你可以控制变身了?”她疑惑地问。
“我,我也不知道。”
芙蕾雅觉得很烦躁:“这是实话吗?”
阿尔德隆愣了一下,赶紧解释道:“是真的!我……”
芙蕾雅扶着他的肩膀站起来:“走,先离开这,万一有人来,被发现就麻烦了。”
阿尔德隆沉默地把她抱起来,一路畅通无阻的走出了迷宫。
少年的怀抱还很单薄,但是十分温暖,芙蕾雅有些贪恋这种温暖,好久没有人这么抱过她了。
但是他身上的秘密太多了。
第一次见面他没有龙的野性,后来他可以变成人,又突然出现在房间,还去学校。龙对气味很敏感吧,刚才看到实验室,他也没有很惊讶的样子,他到底是谁?
回到皇宫的后花园,阿尔德隆把她放下来:“前面人很多,我就不向前走了。”
芙蕾雅点点头:“那你去哪?”
阿尔德隆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我还有点事情要做……”
芙蕾雅笑了一下:“可以啊,你也有自己的生活,是我管太宽。”
说着她站起来,提起裙摆,头也不会的向前走去。
阿尔德隆站在原地,目送女孩的声音越来越远,无奈地叹了口气。
“是真的,我没有骗你,我也想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啊。”
埃尔德看到芙蕾雅,过来跟她打招呼:“怎么样,你还好吗?你脸色有点差。”
芙蕾雅摇摇头:“我没事,舞会快结束了吧。塞西尔有没有找我?”
“嗯,大家都在告别了,我们快走。”
大厅中人已经少了一些,芙蕾雅东张西望地找到塞西尔,会和之后,一家人就正式国王告别。
西维恩王子对芙蕾雅很是赞赏:“我很喜欢和你比剑,希望有机会我们可以再见面。”
芙蕾雅微笑着说道:“我也非常欣赏您的剑术,这次回去一定得勤加练习才行。”
国王也没有吝啬对芙蕾雅的赞赏,欢迎她下次再来玩。
回去的时候拉菲娜会和奥古斯丁家族的人一起回去,所以回程的马车上只有塞西尔和芙蕾雅。
塞西尔看着这一晚上的活动下来,又是比剑又是跳舞,还有酒水点心,芙蕾雅却看着一点也不开心,裙角也脏了。
“怎么了,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什么事了吗?”塞西尔问。
芙蕾雅回过神来,看着塞西尔,敷衍道:“没什么,只不过去花园玩的时候弄脏了裙子。”
塞西尔不明所以:“这有什么关系呢?这条裙子也不会再穿第二次。”
芙蕾雅不知道怎么把这件事糊弄过去,难道要告诉他自己在迷宫里看到的一切吗?
不,她觉得这一切塞西尔不可能不知道,他是奥德里家族唯一的掌权人,国王想让塞西尔家族做什么事必然要经过他的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很有可能他是参与者。
芙蕾雅看着塞西尔愣神,他吗?
一直以来塞西尔在她心里的形象都还算正派,如果他真的是那些怪物的制造者之一,那……
为了人类生活的安定繁荣,这是无奈之举吗?
塞西尔看她一直发愣,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笑道:“到底怎么回事?你不认识我了?”
芙蕾雅心烦意乱,塞西尔倒是看起来心情非常不错,她阴阳怪气地说:“我看您今天挺高兴的,这么喜欢奥古斯丁小姐吗?”
塞西尔冷不叮被扎了一下:“什么?”
“我说你是不是很喜欢奥古斯丁小姐?你是不是会跟她结婚?!”
塞西尔收敛了笑容,但还是温声回道:“也许吧,但我会和她结婚,家族联姻占很大一部分原因,但是我也不讨厌她。”
芙蕾雅在塞西尔的温和里有些崩溃了,训练和课程是严厉的,生活是温暖和谐的,但这所有的一切仿佛正在被缓缓打破,她的人生即将改变。
但她的生活是恩赐,她不能反抗。
她难过地说:“塞西尔,为什么我不能叫你父亲?我们是一家人吗?”
塞西尔觉得她今天的问题简直有些无厘头,都什么跟什么。
“为什么,是所有被收养的孩子都不能叫养父养母爸爸妈妈吗?”
芙蕾雅说到这已经开始想哭了。
“所以,你看见今天大家都是一家人一家人的来,又一起离开,他们都有亲密的家人,伤心了?”塞西尔平复了一下情绪,试探地问道。
“嗯。”芙蕾雅眼泪汪汪地回道。
他伸手拥抱芙蕾雅,她和塞西尔靠的这么近,却又这么远,想想更伤心了,眼泪噼里啪啦的向下掉。
塞西尔一边安抚着芙蕾雅的情绪,一边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
那时候,刚刚一场大战结束,家国初定。
说实话,一开始国王和她商量能不能由他抚养芙蕾雅他是不愿意的。
“既然都是要她活下去,为什么不让她留在皇宫里,皇宫里的人这么多,抚养一个孩子应该不成问题吧。”那时候塞西尔不过十七岁,家中遇到变故,年轻的他不得不承担家族的重担。
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支撑一整个家族的运转,还要养孩子,不是搞笑吗?再养死了,上哪哭去?
但国王却不这么想:“那孩子很特殊,留在皇宫中我怕不好控制,万一被她知道了国家机密,又或者她野性难训,伤到王子公主该怎么办?”
塞西尔在心里冷笑,哦?奥德里家族为国征战,死的死,伤的伤,失踪的下落不明的一大堆,赢了给些不痛不痒的赏赐,输了就猪狗不如。你皇室成员天潢贵胄,我奥德里家就该死?
“另外,你刚掌管家族,难免落人口实,有个孩子在你身边,一个父亲的身份更容易让人信任。她在你那,也更容易被训练和观察。”
“这次多少是让你受了委屈,我答应你,以后等她长大了,可以送回皇宫中,我一定严加看管。你可以结婚生子,过你自己的生活。”
塞西尔自知这份苦差恐怕是避无可避,无奈问道:“为什么是奥德里家族,贵族不止我们有这个能力抚养她吧。”
国王意味深长地笑了:“她的能力,再加上奥德里家族的训练,说不定可以成为王国最锋利的剑。”
而芙蕾雅傻乎乎的,被人买了还帮人数钱呢。
为了和这个孩子保持距离,他不许她叫自己父亲,也不许仆人们这么说,一周才会和她见短短几次面。
除却那双眼睛,芙蕾雅聪明活泼,其实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孩子,她很乖,也听话懂事,不惹麻烦,认真训练。
第一次拿刀,吓的浑身发抖,哭个不停,被他训了一顿,才总算是动手杀了一只鸡,就这还发了几天的高烧,纯是吓的。
天哪,塞西尔心想,就这还王国最锋利的剑,最锋利的厨子她都当不了。
但是后来,一次又一次,塞西尔发现她确实有着卓越的杀戮天赋,天生的猎手。只要她想,她愿意动手,不管是猎兔还是屠龙,她都做得到。
另外她也十分全能,不管是单人作战,还是团队作战都能做的很好,失败的原因只能是她年纪小,力气不够个子不够,或者魔法不够强。
没错,或许她真的能成为王国的剑。
但是,除了这些,她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受伤的时候眼泪会掉个不停,被学校里同学欺负了会委屈,偶尔会发小脾气,爱吃一点甜食,偶尔挑剔。
怎么办呢?他问自己,他们终究是和普通的家人是不一样的,永远也不一样。让她对这段关系过于依恋,对他们彼此都不好。
他会有自己的生活,而芙蕾雅最终也会被回收,成为编队中的一员,那时候他们又该怎么办呢?
一开始就不该和她太亲近的,虽然一直努力保持距离,但是就算是门口的一朵野花,日日夜夜浇水施肥,也会有感情的。
真可怜啊你。塞西尔看着依偎在自己怀中的女孩。给予你的都是虚假的,而这份虚假,也终将离你而去。
她注定恨我,注定的。
“芙蕾雅。”他今天就要说出这残忍的话,“你不可以叫我父亲,因为我们也确实不是。”
“我会有我自己的生活,有一天你必须离开我身边,并且舍弃奥德里的姓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