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入豪门指南》梦晓窗寒

10、助理的边界 刘浩明密谋

　　华泰电子厂厂长办公室。
　　梁凤瑜处理完所有事情，瘫软地坐在椅子上，脑子一片空白。
　　从昨晚到现在，她打了四十多个电话——技术部、采购部、物流部、海外售后团队。嗓子已经哑了，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她闭上眼，脑海里反复闪过那些资料。
　　私家侦探发给袁明远的调查结果，她全都看过。采购部黎华春、技术部何飞、谭秘书的二十五万转账、刘浩明的海外账户……一条条线串在一起，像一张慢慢收紧的网。
　　她把这些资料和工厂这次的感应器事件放在一起。
　　技术部何飞——负责这次感应器参数验证的人——他和黎华春之间，有没有关联？
　　后背一阵发凉。
　　她拿起手机，把所有调查结果上传到了袁明远的加密办公室，然后趴在桌子上，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醒来。
　　面前多了一盒盒饭。
　　身上披着一件浅墨色的大衣。
　　梁凤瑜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那件大衣。这不是她的，也不是公司公用的。
　　她认出来了——这是她的助理王志的衣服。
　　梁凤瑜把大衣拿下来，叠好，放在桌角。
　　她拿起手机，屏幕上是袁明远发来的消息：
　　“处理完了就回家睡觉。我给你定了明天的机票，去美国一趟。方案我让人做好了发给你，你去亲自跟那几家连锁游戏厅谈。该赔的赔，该修的修，但要把后续合作的合同签回来。这样或许能挽回部分损失。”
　　梁凤瑜心里升起一股暖意。
　　她正要回复，门被敲响了。
　　“进来。”
　　王志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笑：“梁厂长，我看你忙了一个晚上，没吃东西。我用自己饭盒给你打了一份快餐，你快点吃了吧？”
　　梁凤瑜微微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王志又补充道：“对了，我给你买了一杯奶茶。”说着从背包里拿出来，放在她面前。
　　梁凤瑜没有动。
　　她看着那杯奶茶，看了两秒，然后抬起头，轻声问道：“工厂发生的事，你知道了吗？”
　　“知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一定要追责。”王志点了点头，“厂长，你还是先吃饭吧。要不你先喝奶茶也可以。”
　　梁凤瑜定定地看着他。
　　“你身为我的助理，知道工厂发生这么多事。在我睡觉的这段时间，你有没有去技术部或者组装部，跟他们沟通一下，看看有什么办法补救？”
　　王志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我看到厂长您睡在这里，我怕有人打扰到你，所以一直站在门外守着。”
　　梁凤瑜没有接话。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王志。”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你是我的助理，不是生活助理。我一个小小的厂长还没有资格请生活助理。我一个已婚女士的生活起居，是你该管的吗？”
　　王志的脸一下子白了。
　　“梁厂长，我……”
　　“俄罗斯那边有一个驻外的办事处，还缺一个人。你要去吗？”
　　王志愣住了。
　　“这……这……”他的声音开始发颤，“厂长，我错了。我以后一定把心思用在工作上。”
　　梁凤瑜没有回应。依旧定定地盯着他。
　　沉默在办公室里蔓延。
　　王志低下头，声音小了很多：“对了……我有女朋友了。我们下个月就要结婚了。”
　　梁凤瑜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好。我希望下个月能收到你的请帖。记住：人言可畏。”
　　“谢谢你的奶茶和饭，不过你确实已经不适合在我身边工作了，我把你调到上海办事处吧。”
　　她说完，拿起桌上的文件，翻开，目光落在纸面上。
　　王志站在原地，身体微僵。
　　“梁厂长……为什么？”
　　“我不希望我老公误会。你出去吧，明天就去上海办事处报道。”
　　门被轻轻带上。
　　同一天下午，集团总裁办公室。
　　袁明远按下内线：“谭秘书，进来一下。”
　　谭倩推门进来。
　　“你今天出一趟差，去深城的子公司。他们的3D电影‘人机合一’项目据说已经成功了。”袁明远靠在椅背上，“我要你亲自跟着他们的技术部验证一下。”
　　“您的意思是……”
　　“特别是那款7D枪战游戏。你要以消费者的视角去体验，明天回来写一份报告给我。”
　　“这么急吗？”
　　“对。”袁明远看着她，“另外，让他们准备100台成品机，这几天我要用。打包好，随时可以发货。”
　　谭倩愣了一下：“刚研发成功，就有客户了？”
　　“你不用管。”袁明远语气平静，“这件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对外就说你请假回老家几天。费用我来出，工资按三倍算。”
　　谭倩点了点头：“明白了。”
　　她转身走出去。
　　袁明远看着门关上，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心里却掠过一次算计，这一次把谭倩调走，看她会不会泄露深城的计划。
　　如果不泄露，那她还是自己人，如果泄露了，我倒要看看他后面的人会有什么行动？
　　正思索间，敲门声又响了。
　　刘彪、马灵、何书宇走了进来。三人都是当年和他一起打江山的老股东，每人手里握着不少股份。
　　“老袁，我们听说工厂那边出事了。”刘彪率先开口，“估计要损失上千万？”
　　马灵紧接着说：“是啊，这是怎么回事？你得给我们个解释。”
　　何书宇叹了口气：“老袁，我们跟了你这么久，是相信你的。可这次事情太大了。”
　　袁明远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们。
　　“当年08金融危机，我们不是也挺过来了吗？”他转过身，看着三位老伙计，“你们要相信我。”
　　“不是我们不相信你。”马灵拍了拍大腿，“这么大的损失，我们心里不踏实啊。”
　　“损失是一定的。”袁明远语气笃定，“我已经让梁凤瑜去美国处理了。能挽回多少，现在还不好说。但我不会让公司倒下。”
　　刘彪点了点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有什么帮得上忙的，你开口。”
　　马灵和何书宇对视一眼，也点了头：“行，那你慢慢处理。过段时间给我们个交代。”
　　“感谢各位老伙计。”袁明远笑了笑，“改天请你们喝茶。”
　　三人走后，袁明远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却没有喝。
　　谭秘书那边要快。100台成品机，是给海外客户的“饵”。如果能谈成，不仅能弥补这次损失，还能打开新市场。
　　至于刘浩明……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份供应商替换方案，谭倩的签名还在上面。
　　还不到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