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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风止 “无论是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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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顺心有余悸,刚松一口气,头顶还在盘旋的鸟一个接一个俯冲下来。
宁安长老率弟子拔剑反击。
实力最弱的许顺缓过劲,也加入其中。
沈既白一剑劈开一只:“这些鸟一直在复活!”
只见人面鸟在被击杀后,化作黄沙飞进风中,又自风中汇聚。
风中更是有源源不断新的人面鸟飞出。
“该死的。”云清燕暗骂一声,“这样下去我们会被拖死的。”
不过眨眼间,狂风如浪卷席而来,吹得人几乎直不起腰。
一道风墙将他们团团包围。
温泽高声道:“宁安长老,你有什么法子能拖些时间吗?我试试能不能用幻术蒙蔽它们!”
“好!”云清燕抛剑,手中结阵捏诀,怒喝一声,“剑羽,起!”
其余弟子见此,纷纷抛剑捏诀。
空中飞剑一分二,二分三,银光粼粼,如飞羽卷进风沙中,看似柔软无依,却剑锋锐利。
登时,削去半数怪鸟。
沈既白趁机召出慕瑶琴,琴弦翻飞,将试图俯冲下来的人头鸟统统绞杀。
在众人努力下,成功将人头鸟控制在三米高外。
温泽展扇,腕间一转,折扇上的纸面消失不见,露出其下月白的扇骨。
扇骨散开,在温泽的吟唱下,浮至众人头顶,隐约可见一只巨大的九尾白狐虚影绕众人一圈,飞进扇骨中。
这些扇骨伸长化作伞骨,一足足十五尺宽的桃红花伞将众人罩在阴影中。
人头鸟在高空盘旋一圈,最终停止了攻击。
温泽拭去额间细汗,低声对身边的花锦道:“我应该能拖到晚上,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好。”花锦点头。
原是他察觉到人头鸟身上有新月花的气息,便找上温泽,提出这个法子。
风墙并未散去,云清燕就地打坐恢复气力。
她道:“还是得想出出去的法子,这些似乎是由怨气而生的产物。”
花锦朝沈既白说清自己的计划,沈既白道:“晚辈所在的清徽派有一秘技安魂曲,或许能暂时安抚这些人面鸟,不过得借夜间月光方能施展。”
云清燕看向温泽:“你能撑住吗?”
“能的。”温泽点头,把丹药当糖丸丢进嘴里嚼。
云清燕见他这举动,沉默片刻,道:“有劳。”
“您客气了。”
旁边几个正在歇息的弟子不免窃窃私语:“这就是商会头头吗,好有钱。”
“羡慕了,我们这些修道的快穷死了。”
“其实穷的只有我们剑修。”
“……”
“闭嘴。”
花锦觉得好笑,坐在沈既白旁边:“接下来就要靠你我合作了。”
“嗯。”沈既白颔首。
温泽挤过来,不满道:“干嘛,我这么努力你倒不对我说些什么。”
他做西子捧心状:“真真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你好凉薄一人。”
“你尽会耍宝。”花锦靠着沈既白肩头笑,“好好,你好厉害好棒。”
温泽深深看着花锦,沉默片刻,恢复了笑脸:“呵呵,迟来的深情狗都不要。”
“你干嘛——”
闹一阵,众人逐渐安静下来。
红日西沉,弦月西升。
因为没有云彩遮挡,月光显得格外慷慨。
沈既白召出扶摇,一手轻按琴弦,轻拨一曲。
月光像是被无形的手拢作光亮的几团,逐渐成型为十面银镜,自伞下飞出。
人头怪鸟见银镜,急急冲下来,却径直穿过去。
它们似觉被戏耍,双翼急扇,试图攻击这些由月光汇聚的镜子。
花锦勾下一缕莹白,引导月光穿过镜子。
清光在众人的目光下,如游鱼穿梭于黄沙间。
悠扬绵长的琴音顺着风,渐渐飘远了。
弟子们皆呆呆看着上空的奇景。
风沙渐小。
云清燕静静看着沈既白。
此刻没有沈既白的帮助,她看不见沈既白旁边的花锦。
她将吹乱的碎发拨到耳后,勾月化物是花锦常用来哄人的小把戏。
而今竟能发挥这样的作用。
锦儿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还在成长。
云清燕嘴角勾笑,眼中却是淡淡几缕愁丝。
一曲终了。
再听不见怪鸟的哀叫,连风沙也停了。
花锦倒在沙地里:“好累……”
沈既白收回琴,低头道:“还好吗?”
“我很好。”花锦叹气,“还没到长春门就又和新月打了个招呼,感觉长春门情况不妙。”
沈既白捋一把花锦有些炸毛的头。
“干嘛!”花锦一骨碌坐起,瞪向沈既白,“你这叫以下犯上,懂不懂什么叫尊老爱幼。”
沈既白心情颇好,也不管花锦怎么咋咋呼呼地闹,依着一块秃石闭目养神。
温泽大概是累极了,只默默在花锦身边坐下。
“沈公子。”
沈既白睁开眼,说话的是许顺。
“怎么?”沈既白道。
许顺挠了挠头,看着沈既白腰间的红缨:“你和锦哥关系很好么?”
“嗯。”
“他还教了你法术。”
“对。”
沈既白冷淡的态度让许顺有些发怵,却还是大着胆子道:“所以,你能把剑还我吗?”
花锦眼神瞟向沈既白:“你抢的?”
沈既白躲开花锦的视线,面不改色:“不还。”
“你怎么能这样?”许顺控诉道,“当初在山上你问都不问直接就抢走了。”
花锦瞪他。
沈既白冷哼一声,按住剑,转身彻底不理许顺。
“你!你!”许顺气结。
一直在观察这边的云清燕叫走许顺。
“可那是花师兄的配剑。”许顺抗议道。
云青瑶道:“你过来,我且跟你说几件事。”
许顺不情不愿去了。
花锦有些好奇,刚想飘过去听听,却被沈既白拉住。
沈既白道:“歇会,一会还要赶路。”
花锦见许顺面色从愤愤不平,到难以置信,最后心情复杂朝这边看了一眼。
有些远,花锦没听清他们说了什么,只隐隐约约听见什么袖子,什么太阳。
“这说的什么啊,什么袖子什么阳。”花锦蹙眉道,“你别拉我。”
温泽挑眉看向沈既白:“哦?”
沈既白面无表情道:“偷听他人谈话非君子之行。”
花锦认真道:“但我是鬼啊。”
“嗯,很有道理。”温泽轻摇手中折扇,严肃点头。
沈既白一噎。
“沈既白”云清燕走来,“我有事和你说。”
“长老有何事?”沈既白道。
云清燕视线在他身边转一圈:“锦儿呢?”
“就在我旁边。”
“好,你跟我来这边。”云清燕补充道,“锦儿,你在这等会。”
刚站起来的花锦默默坐了回去,他忿忿想道,有什么是自己不能听的。
温泽轻笑几声,折扇轻敲左手,变出一只小手偶。
这小手偶挂着一副蠢蠢的哭脸,红衣束发,俨然是照着花锦变的。
温泽捏着嗓子道:“啊呀,这该死的沈既白不让我听别人说话,现在还和别人跑去说悄悄话,真是个混球。”
“你干嘛。”花锦失笑。
小手偶抹一把泪:“还是这温泽好哇,他只知道心疼我。”
“你怎么还自夸上了。”花锦画风一转,“话说,你这样在被人眼里是不是在对空气自言自语。”
温泽沉默,顺着花锦视线看去,旁边几个弟子正偷偷用余光看他。
他挥散幻象:“花锦,有时候我真分不清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我……”
“我真的很嫉妒沈既白。”温泽看着花锦左手上的铜钱手绳,目光温柔上移,注视着花锦的双眸,“他比我更早遇见你。”
花锦沉默不语。
温泽浅笑道,指尖虚点花锦心口:“你呀。”
花锦垂眸。
“不必有太大压力,心悦你是我自己的事。”温泽道。
他复又强调:“无论是哪一种爱,我爱你,我做这些事都是甘之如饴,这就够了,你理所当然享受这份爱就好。”
“不要拒绝我,好吗?”
“……好。”花锦搓搓鼻尖。
“在说什么?”沈既白走回来,冷冷看向温泽。
“没什么。”温泽看也不看他。
花锦抬头看向沈既白:“宁安长老说了些什么?”
“她说再歇一会便可以继续赶路了。”沈既白道。
“真的吗?”花锦蹙眉道,“你嘴里实话可真不多。”
“哥哥。”沈既白轻叹,“你既知道我不能说,就别欺负我了。”
花锦撇撇嘴:“好伐。”
月明星稀,正值夜半。
一行人重新整顿出发。
花锦实在好奇宁安长老究竟说了些什么,几番试探都被沈既白滴水不漏打回来。
“干嘛啊,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花锦气结。
温泽小指一勾:“小花锦,你说句好听的,我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沈既白面色不改,拔出扶苏:“想死直说。”
这次不是花锦拦,云清燕先开了口:“如此沉不住气,你叫我怎么放心让你照顾锦儿。”
沈既白收回剑,态度谦恭:“是我鲁莽了。”
云清燕冷嗤一声,态度竟不同于刚见面时的欣赏,现在看沈既白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这是怎么了?”花锦忍不住问沈既白。
沈既白道:“长辈对晚辈的一些指导而已。”
他自是知道是为什么。
方才云清燕叫他过去,劈头盖脸便是一句:“你是不是喜欢花锦?我都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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