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明珠有二 第二个金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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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明珠？”温泽看向那个身穿细绸的女子。
花锦道：“她长得和我在巷子里见过的金明珠一模一样，而且在向明这种处境下，还会来找他的富家小姐也就只有金明珠。”
“而且，我想我忽略了一个很关键的人物，柳爷爷。”
柳爷爷是唯一活下来的金桂城人，那么这里的他就只能依靠别人的记忆构成。
又有谁会对一个卖棺材的老人印象深刻呢？
他最后的形象停在给金明珠招手的动作，也就是说金明珠是最后见过柳爷爷的人。
花锦笃定道：“柳爷爷在那一时刻做了什么？给了金明珠一个竹兔子。”
“这和源头有什么关系？”温泽反驳道，“这只能证明金明珠见过柳爷爷，并不能证明金明珠是妖物，并因为一个竹兔子放过那个老人。”
花锦看向一直在默不作声的沈既白。
沈既白对上花锦视线，沉默片刻道：“老人还活着，这就说明他曾经做了什么，导致妖物放过了他。就算源头不是得到竹兔子的金明珠，至少突破口在于她。”
“还有，一个富家小姐独自去找一个卖棺材的人。”花锦满意沈既白同自己的默契，握上他的手，“这本来就很可疑。”
温泽扇柄一指金明珠：“也就是说，关键在于唯一活下来的柳爷爷，而最后见过柳爷爷的金明珠很可能知道些什么，也就是突破口。”
“那接下来就等你的幻术了。”花锦拉上小言的手，笑道，“我们这么多的人，可不方便跟着金明珠去调查。”
“好。”温泽道。
他展开扇子，正欲施法，却突然收回动作，目光落在花锦握住沈既白的手上。
花锦被这目光烫到，仓皇收回手，欲盖弥彰藏在背后。
做完这些动作，花锦才觉出自己的反应过度：“啊哈哈，快开始吧。”
沈既白静静看来，花锦从这双眼睛的倒映中看见自己的慌乱。
他搓搓鼻尖，暗骂自己做了多余的动作。明明之前自己都是这样和沈既白相处的，怎么现在总觉得别扭。
所幸温泽什么也没说，挥扇，一阵香风扇去。
向明和金明珠眼中逐渐清明。
向明使劲闭了闭眼，才回头看向金明珠：“金姑娘，您还请回吧，这对您的名声不好。”
金明珠恍惚看向向明，闻言人还未清醒，脸上现出几分怅然：“你就……一点也不曾对我动心？”
“没有。”向明叹气，看到手中的琴弦才想起自己还要修琴。
他抱起琴：“请回吧，金姑娘。”
金明珠眼中蓄泪，将掉不掉，不再看向明，朝外走去。
“金姑娘。”
金明珠脚步一顿。
“往后也不要来了。”向明叹气。
“好。”金明珠迈出私塾大门。
“跟上。”花锦抱起小言。
不及沈既白动作，温泽便接过小言：“我来吧。”
花锦道：“多谢。”
几人默默跟在金明珠身后。
花锦偷偷看沈既白，这人一直绷着脸。
他默默叹气，自己受伤并不是沈既白的错，既白太过自责了。
他低头，下意识探出手指想去安慰沈既白，刚触到沈既白袖子的一点，却莫名想到沈既白现在应该还穿着婚服。
指尖蜷了蜷，默默后退。
忽然，自己手指被捉住。
花锦抬头对上沈既白的视线：“我……”
说什么呢？怎么说都显得自己心虚。
“哥，你讨厌我？”沈既白语气如常。
花锦挪开视线：“没有。”
沈既白的手顺着花锦的指尖，将他的手全部包裹。
花锦能感受到沈既白的手在抖。
他不觉得沈既白没意识到那个幻境意味着什么。
但，既然沈既白想当作无事发生，那也挺好。
挺好的。
花锦喉咙涩得紧。
至少沈既白还愿意和自己保持好友的关系。
一路无话。
走在花锦前面的温泽显然并不适合带孩子，他绷着一张脸，抱着小言的姿势格外僵硬。
小言头埋在温泽怀里，终于抬头打破沉默：“哥哥，我们能回家吗？”
花锦心疼这孩子见了太多血腥场面：“会的。”
“嗯。”小言用力点头，扯开一个难看的笑。
花锦心里五味杂陈。
五步外的金明珠走得很慢，保持着一个小姐该有的仪态。
旁人朝她热切打招呼，她像什么也没发生过般温和回应。
跟着金明珠过了一个路口，花锦便看见金府的牌匾。
一个丫鬟站在府门口焦急张望，见了金明珠，匆匆跑来：“小姐，小姐。”
“怎么了？不急，慢慢说。”金明珠温声道。
丫鬟急切道：“二小姐，主母去世了。”
“怎么，好端端的……”金明珠凤眸微睁。
花锦默默想，这应该是最初那些妇人所说金雀生母亲被打死一事。
“是老爷他……我们找不到大小姐，王氏叫我们来找你。”丫鬟接着道。
金明珠抿唇沉默，片刻才道：“我去找她，你先回去帮母亲，府里应该很缺人。”
话毕，她匆匆离开。
才走出一截路，她猛地回头。
花锦骇了一跳，这是看见了？
“不可能看见的。”温泽蹙眉道，“她在警惕什么？”
花锦沉吟片刻，道：“听她和丫鬟的对话，金明珠并非主母所生。至于她在警惕什么，跟上去看看再说。”
金明珠越走越偏，竟停在一所荒废的小院前。
“姐姐！”金明珠提裙迈进一堆杂乱的荒草中。
“滚！”破败的小屋后传来女子的声音。
金明珠神色难得焦急，张口欲言，大概是想起主母被打死一事并不光彩，四处张望一番还是说不出口。
她艰难往里走：“姐姐，我知道你气主母和我，但是，我真的有要紧事找你。”
“滚啊！”金雀生声音拔高几度，“若不是你和你娘，我怎么会……”
金明珠泪珠珠滚落：“我知道，我知道，这事是我娘的错，若不是她使手段……你见见我，主母她……”
“明珠小姐，你怎么在这种地方？”一担柴的樵夫路过，讶然道。
“我，我的东西掉这里面了。”金明珠压下喉间的哽咽。
樵夫道：“要我帮忙吗？”
“不用不用。”金明珠深吸一口气，“府里好像要采买些柴火，管事还在找你呢。”
“哎哎哎，多谢明珠小姐提醒，我这就去。”樵夫匆匆离开。
金明珠这才抹干脸上的泪，独自朝小屋后去。
然而等花锦他们刚跟到小屋，又是一阵风来。
花锦抬手去挡，这阵风夹杂着泥沙，叫人实在睁不开眼。
等风过去，面前还是那歪歪斜斜的小屋。
沈既白紧紧握着花锦的手。
“这又是回到哪个时刻了？”花锦做贼心虚般抽回手，绕过小屋。
屋后杂草绕着一口井，井上躺了只猫儿。
花锦上前。
这只黑猫嘴大张，墨色的小花从它嘴里露出一点。
“新月花？”花锦愕然，没想到这里还会看见它。
“什么？”温泽上前一看。
乳白小芽，墨色重瓣花。
虽然小得多，但依旧可以确定这就是新月花。
花锦还要细看，被沈既白拦在身后。
他刚要抗议沈既白的过分保护，却见那只猫咽下新月花，歪歪扭扭站起。
“你有什么愿望吗，姑娘？”黑猫口吐人言。
花锦顺着黑猫的视线回头，背后是个穿着和金明珠一样的姑娘。
只是她一半脸姣丽柔美，一半脸麻麻赖赖，尽是烫伤的疤痕。
姑娘后退一步，跌坐在地。
这位就是，金雀生？
花锦脚下突然一空，跌落下去。
面前光景如镜片片碎开，裂隙中可见一片深黑。
花锦迅速反应过来，跳到一面碎片上。胸口一阵剧痛袭来，他呕出一口污血。
这面碎片逐渐倾斜，眼看花锦站不稳，沈既白飞跃而来，背起花锦，脚下一蹬，跃向高处。
这里在崩塌。
一些碎片已经没入底下的幽深中，而这片幽深中，传来阵阵恶鬼哀嚎。
温泽轻功还不错，尚能自保：“花锦！”
“我，咳咳咳，我没事。”花锦捂住嘴，血浸透了沈既白背部的布料，“这里不是以进入者的精神力构成的，是以亡者的魂魄。”
这样就说得通了！为什么只有自己会受到影响。
碎片中有人在走动。
依稀可以听见人声。
花锦拍拍沈既白的肩：“找金明珠，第二个金明珠。”
沈既白偏头看向花锦，眼中可见血丝，额角青筋暴起，却依旧沉静道：“什么第二个金明珠？”
“金雀生通过那只黑猫变成了金明珠的样子。”花锦喘一口气，“我刚看见我们救向明的画面，这里应该是把我们经历的所有时间线揉杂在一起。”
他已然没多少力气，声音越来越小：“找一个脸上有血的金明珠，她就是变成金明珠的金雀生。”
“好好，你先别说话了。”温泽虽心里有千万个问题，见花锦这样，只满口答应，穿梭在各个碎片中，寻找花锦口中脸上带血的金雀生。
果不其然，沈既白看见一个碎片里的金明珠，脸上带着血手印。
他一剑刺向那个碎片。
顿时，万籁寂静。
没了碎片里的人语喧哗，没有深渊里的恶鬼哀嚎。
四周重新恢复成一片苍白。
沈既白背着花锦，落在地面。
前方跪坐着一个姑娘，双手捂面，哀哀哭泣：“我的脸……我找不到我的脸……”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明珠有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