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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龙存在的价值 听上去好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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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格桑注意到花锦的目光,顺着看过去。
花锦压下心底的震惊,状若无意道:“这就是王母的雕像吗?”
“是呀,今儿没什么云,让雕像晒晒月光。”格桑拉着花锦在小木凳上坐下,“你没见过哇。原来不是我记错了,果然是个新面孔。”
她给花锦倒了一杯酒,想了想,换成一杯豆奶:“你应该是刚死没多久吧,小孩,还是喝豆奶吧。”
“可你瞧着也不见得比我大多少。”花锦有些不忿。
“那只是瞧着,我死了几千年了。”她笑着冲花锦挤挤眼,把酒壶递给一个讨酒的壮汉。
“她可是我们这最大的,小孩你怕是得喊一声奶奶。”一个壮汉笑道。
“喝你的酒。”格桑撅嘴嗔怪道,一把把酒壶塞那壮汉怀里。
花锦抿一口豆奶,嘴里化开甜意,格桑已经几千岁,想来应当能从她这里了解到不少东西。
“怎么样,要不要加入我们?”格桑道。
“但我并不了解王母欸。”花锦捧着盛满豆奶的高杯,为难道,“我只有些好奇,问了别人你们在这,便想来听听王母的故事。”
他又切上一脸崇拜:“我听说这鬼市是王母当年劈山所创造的,似乎是个特别厉害的神仙呢。”
格桑瞧这小孩衣着精致,满脸天真,不免泛起怜爱之意,上手捏捏花锦的脸:“哎呦,瞧你这模样,想来家里人定是当眼珠子护着的。”
“格桑姐姐猜的真准,父母确实疼爱我。”花锦笑眯眯道,“只是我福薄,早早病逝了。”
他垂眸掩下眼中翻涌的情绪,喝上一口豆奶。
格桑觉得手下捏着的皮肤如婴儿般,索性双手捧着花锦的脸搓来搓去:“小嘴儿真甜,瞧你对王母感兴趣,那姐姐给你讲讲王母的故事好不好呀?”
这是把自己当小孩来哄了,花锦哭笑不得,但格桑主动提起正中自己下怀。
他看向那个雕像:“格桑姐姐,这雕像是你们自己做的么?眼睛底下怎么有两个小红点?”
“是我们自己做的,手艺不佳,有些丑哈哈哈哈。”格桑一口灌下半杯酒,“这眼睛下面的红点可是王母的神纹。”
“神纹?”花锦慢吞吞喝着豆奶。
“你们小辈不知道很正常。”格桑托腮,目光透过那座滑稽的泥雕看着什么。
她道:“以前呀,是有神仙的。最早的神仙是太阳,诞生于地的温度。后有月亮,诞生于大地蓄积的日光。这些个神仙,便是由带有神纹的龙拉着车辇送上天空的。”
“我听说王母是位冥龙呢。”花锦道。
“是,王母诞生于冥河。龙是诞生于天地间,自引渡月亮的龙死后,到现在只剩王母这最后一条龙了。”格桑感慨,“太久没有拥有神格的生灵诞生,龙便没有存在的价值,故而就此渐渐绝迹了吧。”
她抬头望月,饮酒:“这这上鬼市的纸扎车便是模仿登神而做的,王母大抵也是期盼能实现自己存在的价值吧。”
“听上去好寂寞啊……”花锦顺着格桑的目光看向天空。
月明星稀,朗朗天幕不见一丝云彩。
“是啊……王母她在两百多年前确定将此地发展为市集前不久便闭门谢客了,想来是一直等不到太失望了吧。”
想来王母应当是鬼市建立前便出事了,花锦如此想着,接着问道:“不过既是送神的龙,怎么会诞生在冥河呢?”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一个龙的诞生往往对应一位神明,大抵王母对应着一位关于死亡的神吧”她晃晃空酒杯,唤道:“常春,拿酒来。”
方才那个壮汉嬉皮笑脸给格桑倒上酒:“格桑你又开始讲你那些神话啦?”
“胡说,我亲眼见到的。”格桑锤壮汉一拳,“小孩啊,我可没骗你啊,这都是真真切切有的事。”
花锦冲她笑:“我肯定信格桑姐姐的。”
修仙界曾在五百年前发生过一场几乎灭世的灾难,往前的历史基本没什么人知道了。
花锦想到那本拗口的史书,最早的记录只有那场大灾难——由望舒族引发的灾难。
他盯着乳白的豆奶发呆片刻,想起正事:“不过这冥河在哪?王母怎么呆在鬼市而不去冥河住呢,那不是她的家吗?”
“哈哈哈哈哈,鬼市下面那个河就是冥河啊。”格桑笑着一拍花锦的肩膀,“只是环境变化,成了地下河,只露出一部分,王母可离不了冥河。”
“欸,为什么?”花锦问道。
格桑捏捏花锦鼻尖:“王母从冥河诞生,体内蓄积了太多怨气,需要定时浸泡在冥河缓解,不然会失控呢。”
花锦揉揉鼻尖:“那她每次都要下去吗?听上去很麻烦呢。”
“那倒不用,鬼市上有个专门供给王母的冥河水汤池。”格桑向远处指了指。
“格桑姐姐,这冥河水是怎么弄上来的?”花锦抬眼看去,高楼重重,实在分辨不出哪个是格桑说的汤池。
“这个嘛。”格桑摸一把并不存在的胡子,故作玄虚道:“你去岛边缘看看就知道了,这可都是因为王母的存在才有这么个神迹。”
“好吧。”花锦思绪翻涌,听格桑的意思,整个岛是依附于王母,岛在,王母便还在。那王母应当是被囚禁了。
而王母需要冥河水来防止自己失控,想来幕后之人囚禁王母的地方一定会有冥河水。
最有可能的地方便是那个汤池。
“小孩,要不要加入我们?”常春探头,高声问道。
“不了不了。”花锦连连摆手,“我想去看看格桑姐说的神迹。”
“那是得好好看看呢!”有人道。
“我就先走啦。”花锦起身告别。
“你要想加入了,等明天这个时刻来找我们,我们还在这。”喧闹里,一红衣女子招手道。
“好。”花锦笑应。
格桑起身揉乱花锦的头:“愿月光护佑你,孩子。”
“嗯!”花锦用力点头,“这是?”
格桑收回手,脸上笑容依旧:“这是我家乡的习俗。”
“原来如此。愿月光护佑你,格桑姐。”花锦真心实意道,挥手离开这群热热闹闹的鬼。
陈大哥原来和格桑姐是同一个地方的人,他想着。
花锦走近广场旁约定好会面的胡同,被转角树影里的沈既白吓了一跳:“吓死我了。”
“怎么样?”沈既白伸手理好花锦的头发。
花锦将方才格桑说的一五一十讲给沈既白听。
末了他问道:“温泽呢,怎么没看见他?”
“他主动提出去看看鬼市的布局。”沈既白道。
“好吧。”花锦略一思索,“虽然找到汤池这个目标,但是我还是有点想去看看格桑说的神迹,或许能够多确定几个相关的目标?”
“好,要等温泽吗?”沈既白问道。
花锦知道沈既白的意思,他并不信任温泽,沈既白大抵觉得这是温泽离开的理由。
“等等吧。”花锦道。
沈既白沉默片刻,微微颔首:“好。”
半个时辰后,花锦便瞧见一个人影纵跃在屋顶间,是温泽。
“你问到关于王母的消息了么?”温泽落在花锦面前,喘匀一口气后问道。
花锦挑了些紧要的说,隐去关于神明和龙的信息。
“我觉得不能只锁定汤池这个目标,先去看看冥河水是怎么上来的,顺着这个更容易找到王母被囚禁的位置。”温泽略一思索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花锦道,“王母应当在鬼市创建前就出事了,鬼市应该是囚禁王母的人创建的。只是这幕后之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温泽并不直接回答,折下一根树枝,在地上划出一个不规则的图形,枝尖点向图形中心:“鬼市的布局和黑市很像,这里是鬼市的玉言阁,做的是买卖消息的生意。”
枝尖一转:“这里是散金阁,是鬼市最大的拍卖场所。这边则是暖香楼。”
“是乐坊,刚好在我们所在的这个胡同的背后。”他顿了顿,接着道:“这三个是鬼市最大的交易场所。”
花锦略一思忖:“你的意思是,这鬼市可能是用于收集情报的地方?”
且不提买卖消息的玉言阁,散金阁和暖香楼皆非常适合收集信息。
温泽颔首。
“进鬼市需要有信物的,其间可操作的空间很大,幕后之人完全可以按照自己需求筛选进来的人。”沈既白低头看着温泽点出的三个点,“而且这里各大门派都无法插手。”
“格外方便呢。”花锦叹道。
“幕后之人很聪明呢。”温泽用脚尖把地上的图案扫乱,“汤池便在暖香楼的另一边。”
花锦抬头望去。
胡同的高墙不能遮蔽其后高耸的红楼,墙后是灯火通明,歌舞升平。
他想到黑市里被火烧成灰烬的鸾魄阁。
那也是用于收集信息的地方。
只是为什么看不到死去姑娘的魂魄?
他道:“那先去岛边吧。”
街道间依旧是热闹的,白天是活人的世界,夜幕落下,便是鬼怪的狂欢。
花锦路过一个个死法不一的鬼魂,左边隔着一掌的距离是沈既白,似乎还能感受到属于活人的温度。
“怎么了?”注意到花锦的目光,沈既白看过来。
“没什么。”花锦摇头,他转头看向另一边的温泽。
这人一直在看着某个方向,魂不守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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