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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雕像 乍然遇知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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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锦不太想回到小鸡体内,用魂体幽幽飘来:“温泽,你演得好过。”
“过吗?”温泽险险躲过一剑,冷汗涔涔,这人是真想要他命!
“花锦!你拦拦这疯狗!”他一摸脸,赫然被刺了道口子。
花锦:“既白!”
沈既白收剑,抿唇不语,猛地别过头去。
花锦绕到沈既白面前,吃了一惊。
这人眼尾泛着殷红,察觉到花锦的到来,鸦睫下的眼雾光蒙蒙朝花锦看来。
花锦:“……”
花锦:“温泽你怎么能这样?”
“我?”温泽气笑了,“我怎样?”
“你真是被猪油蒙了心,我劝你有时候离沈既白远点。”温泽冷笑,“别到时候被这只老狐狸诓了还不知道。”
“嗯……”花锦沉吟半晌,“你不就是狐妖吗……”
“你……”温泽气结,甩袖离去。
不消片刻,他又甩袖回来,一脸恨铁不成钢,指指点点:“你呀你……”
花锦虽心知也就沈既白碰得到自己,还是忍不住后退半步:“你这什么表情,看上去像是看见自家闺女被混混拐跑了一样。”
温泽呵呵,复又想到什么,问道:“你觉得刚刚我跟你在侍卫面前扮演的什么角色?”
“主子和侍从啊。”花锦觉得莫名其妙,“你演得太夸张了,怎么还动手动脚,那俩侍卫都看不下去了。”
沈既白:“……”
温泽笑眸微眯,重新恢复到以往翩翩公子的模样,“嗯对,是演的过了,挺好挺好。”
花锦不明所以,但还不忘正事:“不闹了。”
他转头看向温泽:“你确定要继续跟着我们?往后我们要做的事恐怕比在鸾魄阁危险百倍。”
“那我再说点我知道的吧。”温泽理理袖子,“鸾魄阁的金龙驿传是鬼市里的人给那女妖的。”
“据我蹲守数月的观察,每月固定有人在鸾魄阁和鬼市往返。”他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我想你也注意到了,在没有月光的地下偏偏生长着能够辅助女妖的新月草。”
“哦?”花锦挑眉,“你还知道些什么?”
温泽道:“王母作为冥龙,引渡人登天梯开天门。当年这天上第一个月亮,便是她已逝的姐姐曾经引路成神的。要说哪些人知道月见草在哪,王母肯定是其中一个。”
“我瞧你套那男鬼道话,几句里不离王母,想来我们的目标还算一致。”他笑道。
“这样啊。”花锦一笑,露出两个梨涡,“既然目标一致那便是极好的,我瞧你反反复复看街道旁的人,还以为是在找人呢。”
“哪能啊。”温泽笑着看向沈既白,“在下若是盯着你看,你旁边这人会恨不得把我皮剥了,就只能看看路人了。”
“哦,是吗?”花锦并不戳穿温泽,温泽的态度已经给了他答案。
他看了看天,日头已经西沉。
“正好,快天黑了。”花锦道,“等鬼魂出来,我们便可以找鬼打听打听关于王母的一些信息。”
“先看看能不能在之前那个酒馆找到陈大哥吧。”他略一思索,“他似乎对这些很了解。”
夜幕已至,鬼市便又是另一模样。
三人回到那个酒馆,果真又看见陈大哥。
不等花锦先打招呼,陈大哥一见花锦便热切迎上来:“哎呦,花小弟。”
“你走怎么还不给我留句话呢。” 他故作生气用力一拍花锦肩膀,“我怕你是临时有事,在这等你一天了。”
“我的错我的错。”花锦笑道,“昨儿醉得厉害,追王母夜行的队伍去了。”
陈大哥拉着花锦便往桌边去:“嗐,你酒量还是差了点。小二,上菜!”
“差点忘了正事。”花锦道。
他朝门外看去,门口正站着温泽和沈既白。
花锦朝沈既白招招手:“既白——”
沈既白递来一只小人偶,花锦接过。
陈大哥惊疑不定看向沈既白:“他,你,你,怎么……”
他纠结片刻,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陈大哥,之前我骗了……”花锦歉意道。
“打住。”陈大哥打断花锦,“我说怎么大半夜又看见这个活人,原来是你认识的人。既然你之前瞒着,定然有你的难言之隐,哪里用道歉。”
他笑得豁达:“咱俩只管说些咱俩的话,乍然遇知己,心意相通又哪里需知根知底?”
“好大哥。”花锦甚是感动,将人偶递给陈大哥,“一份薄礼,还希望陈大哥能喜欢。”
这人偶做得是侠客的样式,还别了把小木剑。
陈大哥一眼认出这是鬼偶,他顿时红了眼,局促不安地把手在衣服上擦了又擦,这才哆哆嗦嗦接过鬼偶。
“你,你这人。”他细细摩挲人偶,“这多贵啊。”
花锦笑道:“再贵也没这一份异乡来的情谊贵啊。”
“好!”陈大哥别过脸,迅速抹一把脸,“小二,再来两坛酒!”
花锦连忙阻拦:“陈大哥,不喝了不喝了,我是有事要问大哥。”
“你说。”陈大哥小心翼翼把鬼偶揣进心窝的位置,这是鬼魂难得能触碰到阳间的东西。
“陈大哥知道别的关于王母的事么?”花锦道。
“别的是知道点,都是从组织王母夜行的小鬼那听来的,你不如去问问他们?”陈大哥一指,“他们就在那边的北广场准备下一场游行,再晚些他们便出发了。”
“多谢陈大哥,我就先走了。”花锦感激道。
他起身将离,沈既白立马跟上。
“哪里。”陈大哥感慨,“大哥我真心高兴你身边有这么个人愿意陪着你。”
花锦看向沈既白,心口一暖:“我也觉得自己很幸运。”
“别了,陈大哥,有机会再一起喝个痛快啊。”花锦挥手告别。
陈大哥轻笑:“愿月光护佑你,孩子。”
“嗯!”
离开酒馆没多远,花锦幽幽叹出一口气。
“怎么了?”沈既白偏头看他。
“既白啊。”花锦哀怨道,“方才怕陈大哥早早走了,我没来得及问你。”
沈既白:“嗯?”
“那卖鬼偶的摊子上不是有很多人型鬼偶么,你怎么就推给我选了只鸡?”花锦双手抱胸,歪头看他。
沈既白认真道:“是孔雀。”
“哪里像孔雀了?这不就是只鸡么?”花锦成功被带偏。
沈既白一本正经道:“它身体是彩色的,还有孔雀尾巴。”
“重点不是你给花锦挑了只动物鬼偶么?”温泽冷冷插话。
“对啊,你怎么不选人形鬼偶?”花锦反应过来,更气了。
“不可爱吗?”沈既白道。
花锦:“可爱是可爱啦,但是……”
“可爱不就对了。”沈既白打断他。
好的叭。
花锦妥协了,沈既白喜欢就由着他去吧。
温泽恶狠狠道:“我真想打开你脑子看看这个人到底给你灌了多少迷魂汤,对付我你倒是机灵得很啊。”
“好少见啊,怎么感觉你挺关心我会不会被骗?”花锦回忆刚见时,温泽是挺精于算计的一个人,他这副模样还真是稀奇。
“呵。”温泽冷嗤,“温某再怎么自私自利,也不是个忘恩负义之人。在鸾魄阁,你完全有机会直接杀人夺宝,后入鬼市,你也可以不解契,但你始终遵守承诺。
你既然带我来了鬼市,解了我的燃眉之急,温某自然不能看着你被骗得裤子都不剩。”
“嗯……你都经历了些什么啊。”花锦关切道,“这不是正常人该做的吗?”
“你偷偷用能力缓解我的病也是正常人面对一个算计过他的人会做的?”温泽无情戳穿。
沈既白淡淡瞥过来,花锦尬笑:“啊哈哈,你发现了啊。既白你别这样看着我,他总归没伤害过我们。虽不是什么好人,也不算坏人吧,总不能看着他直接死自己面前吧。”
温泽一噎:“我该谢谢你的夸奖吗?”
“不客气哈哈哈哈。”花锦被沈既白盯得心虚,“而且既白他能骗我什么,真要说起来,我的裤子都是他烧过来的。”
“……”温泽沉默了。
“嗐,走吧走吧,按陈大哥说的,广场已经不远了。”花锦打着哈哈,推着满脸不高兴的沈既白往前走。
刚到广场,花锦一眼便看见正中央的彩轿,轿子前的帘子被撩起,搭在轿顶上。
其内隐隐可见一个端坐着的人影。
彩轿旁边坐了一圈鬼,正热热闹闹地聊天。
一个红衣少女正端着一壶酒,穿梭其间,为人倒酒。
有鬼招呼她:“格桑,别忙啦,快来歇会。”
“嗳——”少女嘴上应着,人却转身去添酒。
这一转身,她便看见花锦独自朝这边走来:“小哥!”
花锦怕多生事端,早早让沈既白和温泽躲在一边。
他一眼认出这个红瞳赤角的少女是刚进鬼市时朝自己撒花的姑娘:“欸,你是昨晚那个……”
“对对对,是我,小哥好记性。”这个叫格桑的姑娘笑得灿烂,上前拉着花锦走进鬼群中,“快来快来,这会正热闹呢。”
花锦被这女孩子的热情搞得不知所措,登时闹了个红脸。
有鬼打趣道:“格桑,你搁那拐的小伙子?”
“这小伙子长得不错,瞧着也有几分力气,加入我们正正好。”
花锦听出他们是误会自己是格桑招来参加王母夜行的,正要解释,便听格桑嗔怪道:“我可没拐他啊,昨儿夜行我瞅他长得俊,便多撒了一把花。”
她热切拉住花锦的双手:“你是对王母夜行感兴趣,所以找过来的吗?”
“我……”花锦有些无措。
他四处张望,试图找藏起来的沈既白,要点提示。
蓦地,花锦瞳孔骤缩。
因为离得近了,他足以看清轿子里的事物。
那端坐的是个敦实憨厚的雕像,用大红大绿上了色。
而雕像的两只画功幼稚的眼睛下,各点着两颗红痣。
嘿嘿,花锦你就宠他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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