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师兄，人之常情》巫可乌可

24、死亡 所寻之人，

　　“他们往哪追的罗桃？”秋也问道。
　　女童努力回想，调整了一下坐姿，指向背面，“那里好像。”

　　秋也提脚要去，却被女童拉住，“恩公别走！”
　　女童现在毫无安全感，看见两人都要离开，下意识拉住秋也。

　　小以扒开女童的手，看了秋也一眼，说：“我去看看。”

　　“好。”秋也点点头，等小以走远后，他才蹲下来，平视女童，柔声哄着，“我没带吃食，但喂了丹药，你的身体暂无大碍，力气现在也该有了，起来走走？体虚无力都是心理作用，你现在安全了，手脚都没绑着……”

　　小以顺着女童指的方向，翻过两个小山头，终于在一个石头底下，看到了一具人，一具没有眼睛的女子尸体。
　　罗桃么？小以不太确定。

　　他对罗桃的印象都在那条绷带，去掉绷带，罗桃长什么样、穿什么衣裳，是一点记忆都没有。
　　但罗桃应是有眼睛的，小也也在眼睛上缠过绷带，无目而缠眼不是罗桃那样的。
　　不是罗桃。小以凝视着女尸下下结论，起身准备离开。

　　“神仙哥哥，终于找到你了！”
　　罗榆从一旁窜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罗盘，那时秋也给的，能指向小以身上的灵，以免迷失。在有新的发现后，他便借着罗盘，赶紧找到神仙哥哥。

　　终于见到人了，罗榆快速靠近，并高举另一只手上的沾泥绷带，晃动几下让神仙哥哥看见，兴高采烈的说：“我找到阿姐的绷带了！阿姐她肯定就在附近！我们再找找就能找到了，我、”叽叽喳喳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现在走到了小以身边，也随着神仙哥哥的视线而看见了下面的女尸。
　　罗榆脸上还带着找到绷带的喜悦，眼睛却因为看见女尸而瞪大，兴奋的神情也变得僵硬而滑稽。

　　“阿、阿姐？”罗榆的脸终于动了动，豆大的水从眼眶里挤出来，整个人滑下小山，两只手悬在女尸上方，不上不下的端着。

　　罗桃。小以这下能够确定了。
　　已经找到罗桃了，可以带小也出发了。

　　“阿姐——”罗榆的手终于落在了罗桃身上，小小的一个人倒在女尸身上，撕心裂肺的吼着。

　　他找到他的阿姐了，在峡山的小山下，
　　阿姐再也不会无奈的唤他了，她离开他了。

　　罗榆叫的太大声了，小以分了一点眼神下去。
　　小也说罗榆像他，都是在找姐姐，怎么会像呢？只有小也像他，再说了，罗榆的阿姐死了，女兄可没有。

　　女兄说过会在虚里等他，女兄从不骗他。
　　“阿姐从不骗我，她说去找女公子就是去找女公子了！”

　　他马上要找女兄。
　　“我要去找阿姐！”

　　小以的思绪卡了一下。
　　罗榆找到了阿姐的尸体，那他呢？小也说过罗榆像他，那他会像罗榆一样么？
　　去找女兄，再找到……

　　不不不，不会。
　　女兄说过会在虚里等他，女兄从不食言。

　　小以又想起了甲子那年那天，黑压压的天，令人窒息的空气，被撕开的空间，女兄最后的声音，随后是一双越来越近的手，触碰之后却越来越远。孩童的手太短了，费劲力气也无济于事，现在就刚好，轻轻一抓，就握住那份冰凉。

　　入手的冰凉真实极了，让他分不出记忆与现实，他好像回到了那一天，抓住了女兄，后续的一切分离都没有发生，小以忍不住收紧了手指。

　　“女…”
　　“小以？”
　　将要出口的女兄，被“女兄”一声小以压回心脏，

　　不对，声音不对……
　　小以无意识的看向手中握着的手，
　　不对，腕间没疤……

　　好似一盆冰水从天而降，身心凉透，理智回归。
　　“女兄”的容貌开始许些变动，虚幻破碎，拼出现实——
　　“师妹？”

　　云溪冷冷的出现在山头，轮椅浮在空中。
　　“你怎么一个人下山了？还来到这了。”失控的情绪一瞬间消失无踪，恍若未曾出现过。现下小以只疑惑云溪的出现。
　　云溪没有回答，只是上下扫看小以，而后望向云县方向，再看回小以。

　　“师兄！罗榆……”听见哭声便拉着女童赶过来的秋也，在看见坐在轮椅上的云溪时愣住，“师妹？”
　　他还没有见过云溪，但轮椅、空水独特的特征，以及那个木雕所摸索出的样貌，让他能够确认，眼前的女子就是云溪。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师妹。

　　云溪没有理会秋也，她围着小以飘了半圈，远离秋也，偏向罗桃。
　　秋也也看出了她的意图，有些伤心。
　　小以走向秋也，指了指山下，说：“罗桃在那。”
　　云溪也跟着小以而贴近秋也几步。

　　小山下的罗榆声音已经变低，他嗓子哑了，只能抽泣。
　　“把他们带上来吧。”秋也轻声说。

　　小以点点头，运灵托住两人。云溪注视着小以，小山下两人直接飞起到小山上。
　　小以看了云溪一眼，散去了小山下汇聚的灵，转头看向秋也，问：“走么？”

　　“把这件事解决了再走吧。”秋也看着罗桃的尸身，又看向身后的女童，她显然惊恐于云溪的模样，又碍于恩公与妖怪熟络，不敢出声。

　　“我刚刚已经把阵毁了，现在要去云县，把张家公布于众。”
　　“好。”小以点头。

　　“不能去。”云溪忽然开口，把几人视线都拉了过来。
　　“为什么？”秋也迫不及待的问。

　　云溪盯着小以，偏头面向一个方向，那是云县张家的位置，雪唇微张：“那里，危险。你，不能去。”后两句又面向小以。
　　“你要去么？”小以看向秋也。
　　“要。”

　　“那我要去，危险更该去。”小以又看向云溪，“很危险么？”
　　云溪过了好一会才说话：“不，不危险。”
　　明明上一句还是说危险不能去。
　　秋也拉了下小以，他读不懂师妹的话。

　　“有东西在那，能解决，不担心。”小以回答秋也，随后继续问云溪，“你这次要跟着我么？”
　　云溪没有走，那就是要跟着。
　　“可你没带蓑衣，怎么进县？”
　　云溪没有反应，她向来不管这些。

　　小以想了想，说：“远远跟着？”
　　云溪没反应，不知道是同意还是不管。结合她的性子，小以觉得是不管。
　　这可难办了，小也要处理张家的事，师妹必然引起额外的注意，这会影响小也。

　　“那师兄就不去了吧，”秋也收回在云溪身上的视线，看向小以。“危险只针对师兄一个人的。”
　　“不行，我要陪着你。”小以一口否决，“她能感知到什么危险，无非就是灵，你没有灵台，我要陪着你。”

　　“天地间都存在灵，让师妹觉得危险了么？”秋也分析道，“能让师妹感到不适的，只有昙燃，而我也是。”
　　“我和他是同类。”

　　小以盯着秋也，再问一遍：“不让我去？”
　　“师妹连我都排斥，还是不让她去了。”秋也说完，俯下身子，柔声问道，“罗榆，你是要带你阿姐回家，还是先去一趟张家？”

　　罗榆抽泣着，从刚才的对话中勉强理清了凶手，“女公子知道么？”
　　秋也一愣，下意识看向罗桃，说：“她不是，她不知道。”
　　罗榆点了点头，说：“我带阿姐回家。她不会愿意让女公子看见……她现在的模样的。”
　　“好歹……好歹换身衣服，擦擦血迹……”
　　秋也轻轻点头，“也是。”

　　“师兄，你送罗榆他们回家吧，芹娘说那个阵法边有条小洞通宁安庙，她是从那被带到峡山的。我们现在人太多了，从那走。”
　　“……”小以看着秋也，还是答应了，“好。”

　　----------------

　　几人推开洞口的石头，正准备进去，却和洞里的人对上眼。
　　里面的人反应极快，刀光一闪，人便蹿了出来。
　　他要灭口，是张去疾的人！

　　秋也护着女童后退，小以则迅速上前，侧头避开刀锋，反手缴住那人双手，将他甩飞出去。
　　那人滚落在地，迅速爬起，刀口对着小以，目光凶狠。下一秒，他整个人忽然趴在地上，看样子他自己也有些诧异，想起身却惨叫一声，再次倒下。衣服上浸出了血迹。
　　？

　　罗榆和芹娘有着疑惑看不懂。
　　小以转头看向云溪。她端坐着，仿佛周遭一切与她无关，但小以知道，在峡山这种灵力不富裕的地方，能调用怎么多灵力用于攻击而不致命的，只有云溪。

　　秋也也两眼亮晶晶的看向云溪，师兄会听他的话不用灵，是师妹出手了！
　　像往日一样，她的存在是绝对的安全。

　　像是被秋也的视线冒犯了，云溪晃悠悠的往远飘了点。

　　小以拍了秋也一下，说：“走吧。”
　　几人兵分两路，秋也带着女童和张家仆役去云县，小以则带着罗榆罗桃回罗家，至于云溪，她跟着小以走。

　　----------------

　　等秋也带人来到张家，却发现张家周围围了不少人，甚至还有官府的人，里面传来张夫人歇斯底里的尖锐哭喊。
　　“张家怎么了？”秋也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感，随手拉住一个人问道。
　　那人却说：“张去疾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