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师兄，人之常情》巫可乌可

18、张去疾 张去疾躺在

　　“说了不见客。”面相刻薄的门卫不耐烦的赶人。
　　“实不相瞒，公子又病了。家里上下忙着呢，真不便见客。不如择日再来吧。”另一个面容和善的门卫满脸歉意，也在赶人。

　　“张公子病了？那我们更该进去了。”小以以笑容不减，“我师弟精通药理，可为公子看看。”

　　“呵，什么人…”刻薄门卫又要上手赶人，被和善门卫拦住。
　　和善门卫看了秋也一会儿，又看向小以，试探着问秋也：“可是医治了崔兴生的山人？”

　　秋也不知道崔兴生是何人。门卫补充道，“昨日辰时，在泽鹿医馆。”
　　这个时辰……秋也有印象。没想到昨日救人一事被传开了，张家竟也知道了。他有些诧异，随即不自在的点点头：“是我。”

　　“还真是山人！您这次没带师妹出门，我都没认出来。”和善门卫向两人行了礼，领着他们进门。刻薄门卫也没再阻拦，继续守门。

　　秋也看向小以，小以气质温和，总让人第一眼就心生好感、放下戒备。但他与人交往不深，不容易被记住。再见面时，别人认不出他。多年来，不熟悉的人都是靠他身边那个遮得严严实实、极其显眼的师妹来认人的。

　　看来，张家昨日去泽鹿医馆找过人，得到大致形象和一句白皑山山人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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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善门卫将两人引至西厅，招呼下人上茶：“山人稍等片刻，我去通知老爷夫人。”
　　“嗯。”

　　两人没坐多久，张夫人就匆匆赶来了。她发鬓微乱，呼吸急促，一双浑浊而精明的眼珠子在小以和秋也之间转来转去。
　　“山人、能救我儿的山人是哪位？”

　　秋也微微皱眉。张夫人的眼神浑浊中透着精明，心境已浊。师兄所说的“痴魔”之辞，不假。

　　他心中暗叹，面上不显，站起身来：“夫人找的是我。但令公子的病能否治愈，还得先看看再说。”
　　“是是是！山人快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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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去疾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出着气。

　　秋也先探了他的脉搏，又去翻看他的眼睛，眉头一松。他招呼小以将张去疾扶坐起来，一手点在张去疾前胸，两指在他后背游走，随后停下，用力一点。

　　“咳！咳咳咳……”张去疾猛的吐出一口气，然后不停的咳嗽。
　　“我儿！”张夫人拍着张去疾的背，帮他顺气。她眼里满是儿子醒来的惊喜，和看到他咳红了脸的心疼，一时顾不上两个山人。

　　等张去疾缓过来，秋也才上前，“令公子只是一时急火攻心，一口气喘不上来导致的昏迷，我刚才帮他把气顺了。咳嗽只是他自身在顺气，现已无大碍。”

　　“急火攻心？是张罗衣！”张夫人听闻张去疾的昏迷原因，呆滞的思考了一下，随即又怨毒的咒骂起来，“我儿那么喜欢她，我锦衣玉食的把她养这么大！她竟然不顾恩情！都是她跑了，我儿才会气急攻心，灾病伤祸才会降到我儿身上！”

　　张去疾又猛烈的咳了起来，张夫人立刻噤声，心疼的拍着他的背。秋也见状，又探向张去疾的脉搏。张夫人收回手，眼也不眨的盯着秋也掐上她儿子的人中，又在他后背用力一点。

　　“令公子在夫人的调养下，先天之症已经好了许多。现在只是体弱。‘急火攻心’只是个说辞，大喜大悲都会导致公子如此，与女公子并无瓜葛。夫人平日注意下公子的情绪即可。公子若再犯，可像我刚才那样施救。”秋也说的是实话。张去疾的身体虽然看着差，但脉搏并不微弱。最初微弱的脉搏，只是“断气”过长的濒死状态。

　　“夫人，公子已无大碍。”小以见张去疾的事解决了，直接开口说明来意，“不知可否许我见一见女公子？虽然我师弟是为公子而来，但我是为女公子来的。”

　　“见她干什么？”张夫人有些不情愿。她不喜欢张罗衣那白眼狼丫头，尤其是昨天那一出之后，她现在看谁跟罗衣有联系，都觉得是同谋。

　　“我受罗榆所托，寻找失踪的桃娘。听闻桃娘与女公子关系亲密，特来问问。”小以边说边观察张夫人。她神智不太清明，情绪都写在脸上，听到桃娘时，只是闪过一阵厌烦，没有别的情绪。

　　“夫人。”秋也接话道，“我和师兄接下来会留宿两日，我也会帮忙调理公子的身体。听闻女公子与公子八字相合，有助公子健康。我也想见见她，看看是什么在帮助公子。要是能找到有同样效果的草药，或许就不用强行捆绑两人了。”

　　张夫人听了这话，也不再拦着。能替代张罗衣，那是再好不过。
　　她本想亲自陪同，但张去疾不知想到什么，又开始急切的咳起来。张夫人连忙学着秋也教的手法给他顺气，口头招呼祥菊、祥杏，把两位山人和张罗衣带到偏厅。

　　她跟着上门诊治的医师学了很多，现在照猫画虎的动作也八九不离十地落在穴位上。秋也看了眼，便打消了帮忙的念头，起身跟着去了偏厅。

　　“我儿别急，别急。马上就好了。马上罗衣就害不到你了。马上我儿就健康自由了。”张夫人一边为张去疾顺气，一边心疼的安慰。
　　“我知道、咳咳、我知道，娘。”张去疾在她的动作下顺过了气，努力平静着自己的心态，“我马上就能健康自由了。”

　　“山人先在偏厅稍等，我去叫衣姐儿过来。”祥杏欠身离开。祥菊留下来为二人奉茶。
　　秋也目送祥杏离开，手指无意识的抠着扶手。

　　马上就能见到了。
　　罗桃唯一的好友，她失踪前说要见的人，他们现在想见的人：
　　张罗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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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姐儿，有客求见。”

　　客？桃姐？！
　　张罗衣连忙放下做到一半的灯，匆匆净了手便往门口跑。她边跑边理了理衣襟，伸手去推门时，忽然停了下来。

　　不是福月的声音。是祥杏，夫人的人。
　　张罗衣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那门外就不是桃姐了。就算桃姐来了，夫人也只会让她去找公子，怎么会让她来自己这儿？
　　张罗衣的神情从急切变为平静，又过渡到疲惫。她眼里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失落。

　　“谁？”
　　“是白皑山的山人。”

　　白皑山……是对桃姐意义非凡的那座山。白皑山的山人，为何要见她？

　　不过难得可以出门，她压下情绪，“我知道了。福月在吗？我需要梳洗一下。”
　　“还望衣姐儿可以快些，别让山人等急了。”

　　门“嘎吱”一声开了。福月快步走进来，为她梳洗。祥杏就站在房外，犀利的目光一直盯着主仆二人。

　　“山人是忽然来的。他们救醒了公子。夫人让山人来根据衣姐儿为公子配药。”福月背对着祥菊，快速低声将打探到的消息告诉张罗衣。
　　她眼里一直带着愁，衣姐儿要是被药草替代了，那她对夫人就没用了，夫人一直不满意衣姐儿，原先还顾及着公子，但现在……要是前日衣姐儿逃掉了就好了。

　　秋也小以来的忽然，但张去疾的状况一直被府里人密切关注着，福月也知道是他们救醒了公子。后面的内容，是她根据夫人的话猜出来的，夫人什么都摆在脸上。

　　“没事。”张罗衣察觉到福月的忧虑，拍了拍她的手。正好福月已经梳洗完毕，张罗衣便直接起身，走出门外，看向祥杏，“走吧。”

　　夫人心情好，她就可以直接被驱逐出张家，海阔天空。夫人心情不好……
　　也不过是没有了羁绊的一条命罢了。

　　房门的高高门槛还没完全拆掉。张罗衣背对着它，仪态不出差错的走出了好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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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厅内，祥菊先倒了杯茶递给秋也。
　　“谢谢。”秋也接过喝了一口，咬了咬牙。
　　张家又不是药馆，怎么茶里都有一股药味？！苦死了！

　　秋也吞下嘴里的茶，皱着眉想一口气喝完，杯子就被小以拿走喝了。
　　“这位山人也有茶的。”祥菊端着另一杯茶，有些困惑和鄙夷的看着小以的举动，又把茶递给秋也。
　　“太渴了，师弟不在意吧。”小以没有搭理祥菊，把那杯茶放到自己这边。

　　“师兄喝，我不渴。”秋也看了看祥菊不虞的脸色，打岔道，

　　“女公子还没来么？”
　　“山人找我？”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秋也转头，看见了他们心心念念的张罗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