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师兄，人之常情》巫可乌可

16、自救 小以逆风睁

　　“女兄看我看我，哇啊啊啊！”
　　小以爬上树，摘下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立刻向女兄炫耀。可惜乐极生悲，女兄刚抬起头，就见毛孩脚下一滑，从树上掉了下来。

　　小以害怕的闭上眼。
　　从桌上摔下来都那么疼，这么高的树，岂不是更疼？想到这，眼泪立刻从眼皮里溢了出来。

　　他等着疼痛来袭。却感到一股阻力，像是有什么东西托住了他。他闭着眼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预想中的疼痛。于是，他睁开一只眼，发现自己飘在了空中，离地只有一寸。

　　“咦？”小以眨巴着大眼睛看向女兄，“女兄，小以下面有个看不见的东西。”

　　“毛手毛脚的，女兄一会不看着你就给自己找伤。还有这个看不见的东西是灵。”女兄控制着灵，让小以稳稳的落在地上，“天地之间处处有灵，只要你想，你就可以控制它，使用它。”

　　“小以，以后跟着女兄学控灵。这样你再摔下来，还能给自己垫一下。女兄可不是时时刻刻都能看着你的。”

　　彼时小以五岁，第一次知晓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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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以感知着四周，峡山虽然荒芜，但天地之间处处有灵，峡山也不例外，只是应该会少很多。

　　出乎意料的是，他发现周围的灵相当多，上空尤其密集，想来是从峪山那边飘过来的。

　　只是，他现在不像小时候那么轻了。加上秋也的重量和坠落的冲击力，控制灵会非常困难。小以逆着风睁眼，寻找能减缓冲击的机会。

　　风吹的眼通红，泪水不断涌出，小以却眼也不眨。

　　终于，他发现了大概离地七八尺的悬崖上，长着一棵树。
　　机会。

　　小以控制周围的灵，让自己翻了个身，带着两人缓缓偏移。感觉差不多了，便将所有的灵都垫在身下，准备迎接冲击。

　　“嘎吱！”
　　冲击压得树干断裂，也使小以闷哼一声咳出血来，对灵的控制分了心，聚集的灵散开，两人直直摔下来，滚了几米。
　　要是女兄的话，怎么样灵都不会散开吧？就算是三个人，女兄也能保三人无伤。小以失神想到，我还是没到女兄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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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也被小以护着，感觉翻滚停下，才敢睁开一只眼，就发现师兄闭着眼，一动不动的躺在自己身下，瞬间屏住了呼吸。秋也瞬间屏息，手脚失力，而后猛的吐出一口气，两眼大张。

　　“师兄！”秋也慌忙去探小以的脉搏和呼吸，撑开他的眼皮，又轻轻摸遍他的四肢骨骼。

　　用灵过量。秋也松了口气，颤抖的手也慢慢平息下来。
　　师兄用的是空水的控灵方式，却没有空水的体质。灵力用多了，身体会承受不住。

　　秋也翻出特制的可以缓解师兄身体损失的丹药，喂给小以，又将他轻微错位的骨头复位，然后守在一边，等他醒来。

　　他望向他们摔下来的悬崖。离地七八尺的位置，有一棵断裂的树。剩下半截还连着崖壁，斜斜的指向天空。秋也大概知道他们怎么活下来的了。

　　“峪山的崖也是有点郁郁葱葱的。”在悬崖上面看不见，站在峡山仰视，才能看见崖的生命。不止是离地十尺的树，崖缝中生长着花草，青色的一点搭配着黄灰色，点缀着峪山的崖面。
　　嗯？秋也眼睛一眯，凝神看向那青色一点。

　　砀青，青花白蕊，叶子呈与土石相近的黄灰色，生长于崖面，远看过去之间青色一点，多用于筋骨之症。药效中上，但因采药危险且药草稀有，故价钱偏高。

　　师兄摔下来伤了骨头，这砀青来得正好。只是长在那么高的地方，他采不到。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也有人发现崖上的砀青，上面还能看见青色一点，下面是一株也没有，明明也是符合砀青生长条件的。

　　秋也随即想到了落下来的岩石，会不会就有砀青？
　　他立刻去查看散落的碎石。还真让他在一块岩石的缝隙里找到了一株！

　　秋也大喜，立刻将砀青塞进嘴里嚼烂，吐在小以腿骨的伤口处，用力揉搓，让药力渗入。

　　“唔。”砀青药性烈，腿骨的刺痛让小以皱起眉，醒了过来。

　　“师兄！你醒了！”秋也正撕下小以衣服的下摆，给他包扎。

　　“嗯。”小以活动了一下身体，全身都胀痛得厉害。最严重的是手臂，刺痛难忍，几乎无法动弹。腿倒是好受些。

　　“我只找到一株砀青，只够敷你的腿。崖上还有，师兄你摘得到么？”秋也指了指崖壁。
　　“哪株？”小以只看见石头和杂草。

　　“那，一点青色，周围是黄灰色，和崖壁有区别的。”秋也挪到小以后面，以他的视角指给他看。
　　“……”天色渐昏，小以瞪大眼睛，实在看不出区别。他没有昙燃那么好的视力，索性直接用灵力把那一小片草全部薅了下来。
　　秋也：“……”

　　“少用点！你又不是真的空水。”秋也连忙去疏通小以的筋脉，好在先前吃的丹药效果还在，身体状况没有继续恶化。
　　他从草堆里翻出指甲盖大的砀青，嚼碎了敷在小以的手臂上。

　　小以：“……”
　　小以：“这么点大？！你怎么指望我看得见、嘶！”

　　秋也充耳不闻，又撕下一片衣料给他包扎，“砀青还是太少了，我们得赶紧下山去县上的医馆。”
　　天黑了医馆就关门了。师兄这伤，可禁不起再折腾回白皑山了。

　　“扶我起来。”峡山曲折蜿蜒，容易走错路，加上小也还不识路，不知会走去哪里。所幸他曾来峡山转过，勉强认得路。
　　只是比起记忆，多出条很深的裂缝，跨不过去。裂缝边还有节断绳，像是谁试图跨过这裂缝未果。

　　小以只能借着灵力，背着秋也飞过裂缝。然后，彻底瘫痪，被秋也慢吞吞的驮下山。

　　等他们走出峡山，回到云县时，已近戌时。只得就近找了一家药铺，小以的骨伤已经加重，必须马上上药。

　　“上了砀青怎么还走动，需静养一时辰，给你抓药的医师没跟你说么？”老伯查看了小以伤势，闻出了砀青的味道，“我给你上点砀青，再给你抓副药，总共一贯钱。”

　　“砀青稀有，你这也是从峡山上去到峪山崖上摘的？”秋也逃出一贯钱放在柜台上，试图套话，恨恨暗道：崖下面的砀青若还在，他就可以自己去摘，师兄也不用再伤身子动灵。

　　老伯嚼着砀青，没有回话，倒是学徒十六接了句：“我们也是收的，不知道罗榆从哪座山边摘的。”
　　“问你了么？去抓药。”老伯甩了十六一下，催促离开。

　　“罗榆？”两人对视一眼。罗榆说过会在药铺卖草药，想来就是这家。

　　倒是误打误撞碰上了。
　　罗桃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就是这家药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