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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赌徒 玩骰子须有 ...


  •   宋怀安这样想着,却见在前方的季澈停了下来。

      “到了。”

      宋怀安也停下来,顺着他的目光,看清了赌坊的模样。

      朱漆大门厚重沉沉实,门环为黄铜所铸造,古朴精致,上方牌匾上用流金烫着“无相庄”三个大字。一派低调华贵。

      不像赌庄,倒向是达官贵人饮酒作诗的风雅之地。

      宋怀安这样想着,说罢就见旁边的徐行简面带疑惑的询问季澈。

      “师兄确定没走错吗?我观此地不像是赌坊。”

      季澈也有点摸不着头脑,他一只手撑住下巴,又仔细的回忆了一遍张季青的话。

      “城主府往右,过石桥,再走半条街...应是此地没错,加之秦城主上任后,雷霆手段,倒是赌场倒是关了不少,无相庄是为数不多留下来的,风格不大像赌坊,但是名字是对的上的。”

      听他这样说,宋怀安便双手推开了门,却见屋内堂内人声鼎沸,多张赌桌挤得满满当当,赌客围在桌前紧盯牌骰,筹码叮当作响,烟气混杂着酒气弥散四周。

      跟大门大相径庭,却是符合三人对于赌坊的刻板印象。

      站在一旁的小厮看他们三人气质出众,衣服也不似凡品,便迎上去,咧嘴笑着拱手:“诸位客官,快里面请。”说罢伸手往堂内一指。

      季澈和徐行简具是看向处在中间的宋怀安,宋怀安感受道她二者的目光,却是一顿。

      随后不紧不慢的向着最中央的一张赌桌走去。

      倒不是不想回应,只是若是两个人都看回去,都看会被当成傻子吧,宋怀安想象了一下自己一只眼睛看向左,一只眼睛看向右的模样,随即打了个寒颤。

      会被当成傻子吧。

      徐行简哪里知道她心中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见她上前,便抬脚跟了上去,季澈紧随其后。

      正中央是堂里最大的赌桌,有两名男子分别立于桌子的前后两侧,桌子两边挤满了人,他们二人手边具是摆满了砝码,背对着门的那人身着华服,手持摇扇,一排闲云野鹤,而于他相对的那一人却身着一身简单的麻布衣衫,双眼布满红血丝,形貌癫狂。

      只见那华服男子慢悠悠的将筹码往前推,推到半路却又停了下来,笑眯眯地看着对面的人。

      “公子可想好了,这可是您全部的砝码了,若是您输了,不仅今晚赢得没有了,您可还倒欠我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这能买多少东西,这赌坊玩的也是真够大。宋怀安咂咂嘴。

      对面的人听此,刚要去推砝码的手也停了下来,似是犹豫。

      旁边看戏的见他这样,便开始嚷嚷起来。

      “赶紧下注,墨迹什么呢?”

      “犹豫啥呢,看准了就押啊!”

      “快推啊,莫不是怕了,真够扫兴!”

      ...

      男人一咬牙,猛的将砝码一推,“我押小。”

      华服公子摇了摇手中的扇子,不紧不慢道:“那我就押大。”

      话音刚落,旁边的小厮就打开了手里的盅。

      里面是两个骰子,一个五的那面朝上,一个六的那面朝上,显然是大。

      周围顿时闹作一团。

      “可惜可惜,就差一点点!”

      “哈哈哈,这手气也太背的一点吧。”

      周围幸灾乐祸的声音此起彼伏的想起,男人古铜色的手臂上青筋暴起,突然爆发,将桌面上的砝码全部扫下桌子。

      场面顿时乱作一团,华服公子仍是微笑,眉目见却隐隐有笑意,像是乐见于此。

      估计是个变态,宋怀安这样想着,正兴致缺缺的把目光从喧闹的人群里移开,转眼却看见角落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门,一个黑衣人鬼鬼祟祟的拖着一个半人高的麻袋打开了门,走了进去。旁边的赌徒却一无所觉。

      徐行简现在有点难受,无他,他听力便比旁人好上许多,但是从小深居简出,也不觉得有什么,可眼下赌坊里嚷嚷的紧,感觉耳朵都要流血了。

      他皱了皱眉,抬手捂住了耳朵。

      宋怀安察觉到他的异样,用口型询问他:“太吵了吗?”

      徐行简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放了下来,点了点头。

      宋怀安冲他笑了笑,

      “再坚持一小会儿就好,过会儿师姐带你回去。”

      徐行简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半垂着,整个人显得安静又柔软,半响,才闷闷的答了一声好。

      宋怀安这才放心的抬头继续看向台子。

      原本低着头一言不发的男人突然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刀。

      “去死!去死!你们都去死!”说罢便向旁边刺去。周围看热闹的人具是一惊,嘴里大喊着“杀人啦杀人啦”便四散开来向门口跑去。

      华服男子往方才的角落一瞥,人群中登时出现了两个魁梧的黑衣人,朝他做了个礼。

      “东家。”

      华服男子点了点头,其中一人一抬手,发疯的男子的手就折成了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弧度,男子惨叫一声,另一人上前压着他,将他的膝盖向前踢去,让他跪了下来。

      鲜血很快就从裤子上渗了出来,膝盖竟是硬生生被踢断了。

      宋怀安和季澈对视一眼,季澈张口,却没有发出声音。“体修。”

      九州的修仙者分为四类,剑修,符修,丹修还有体修,前三者顾名思义,简单来说就是使剑的,画符的,炼丹的,这三者具是需要根骨,灵力,悟性缺一不可,灵力受之于天,境界越高所需要吸收的灵力就越高。而体修则不同,不需要有什么天赋和悟性,只需要仅仅拥有灵根,加之一点点的灵气得以入道,剩下的,就全靠后天努力。

      体修是位于凡人和修士的一类人,往往只需一点指引便可入道,下限低上限也低,修行此道的人寿命往往之比凡人略高一点,也不能使用灵力,只是身体强度跟修士无异。故而在宗门不常见,凡间却经常被大户人家雇佣。

      可是这体修的培养对凡人来说及其费力,光是找到有灵根的人就已经劝退了一大批人,况且在凡间,培养几个普通侍卫便已足够,只有身份特殊之人譬如城主或者皇室中人才可能会有体修侍卫。

      一个小小的赌坊为何会有体修?还不止一个?

      华服男子仍然是一派翩翩君子的模样,可这下却没人敢只把他当成一个小白脸,谁都听见刚刚两名黑衣人叫他东家。

      他看向面前已经疼的说不出来话的男人,嘴角带着愉悦的笑意,道:“这位公子,我今日好心陪你玩几局,前几局我也算赔了个倾家荡产,也算是舍命陪君子了,怎么就赢了最后您却这样扫我的兴,真是于礼不合。”

      说罢便受伤的看着面前鲜血淋漓的人,仿佛真的受到了什么天大的伤害。

      随即他又看向那两名黑衣人,黑衣人心领神会很快就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张纸。握住男人的手就这手腕上的鲜血按了手印。

      华衣男子开口道:“十日之内,凑齐五十俩银子,不然鄙人将亲自登门拜访。”

      话毕,男子就被人以提货物的姿势扔到了门口。

      他又环视了一下众人惊恐的脸,愉悦的说,

      “在下陆谦,今日兴致颇好,接下来凡是跟我上赌桌的,若他赢了,赌注乘以五,若是输了,则按原来的支付。”

      “诸位,可有人想上桌于陆某切磋一二。”

      方才才看到这位东家的雷霆手段,有命赌也要有命花不是?但五倍的赢率实在是太过诱人,若是输了,只用原价赔,可若是赢了,可就一飞冲天....

      就在众人蠢蠢欲动之际,人群中传来一阵清脆的声音,

      “我来跟你赌。”

      只见人群中走出一位明眉皓齿的红衣少女,正是宋怀安。

      徐行简确是眉头一皱,有些担忧的看着她,旁边的季澈也是目瞪口呆。

      宋怀安何时会的赌技,为何他一点都不知道?

      陆谦颇有兴致的盯着眼前的少女,缓缓开口道,

      “这位姑娘,玩骰子须有赌注,方才那位公子堵上了全部身家,你要赌什么?”

      宋怀安迟疑了一下开口:“三十文?”

      不就是全部身家吗,那她也押上全部身家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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