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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祁言身份+桃源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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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言。”
“嗯。”
“我很喜欢你。”,唐啸说的很郑重。
祁言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唐啸没有给他机会。
“你什么都不用说,”唐啸抬头看着他,目光沉稳而坦荡。
他把祁言的手放在自己的心上,“我想郑重的再说一次,我只是觉得应该让你知道。五年前就应该让你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说。”祁言故作生气。
“那时候我以为我要回宗门,你要留在这里。说了,你为难。”
“还有,我以为我的心里没有你,但是,每天每夜,每时每刻,脑里都是你的影子,过了很久我才知道,我心里早就有你了。”
他把祁言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用拇指在他的掌心慢慢画了一个圈。
“现在我不走了,我喜欢你,我爱你,我想一直陪着你。”
“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祁言。”
祁言低下头看着唐啸。
这个人是昊天宗的宗主,是封号“啸天”的封号斗罗,此刻他单膝跪在自己面前,像一个骑士在宣誓。
祁言俯下身,把额头抵在唐啸的额头上,闭上眼睛。
“唐啸。”
“嗯。”
“我也喜欢你。”
“你要说爱我。”唐啸委屈巴巴,眼 泪汪汪的说。
祁言笑出了声,“行,唐啸,我也爱你。”
唐啸的肩膀动了一下。
他伸出手,把祁言从床边拉进怀里,抱住了他。
那是一个很紧密的拥抱,两个人跪在床前的地上,隔着衣服紧紧贴着。
老桃树上传来一阵蝉鸣,又长又响,像是证婚的礼炮
当天晚上,祁言做了一件他以前从来不做的事。他把那件在枕头旁边放了五年的灰布外衫拿出来,放在唐啸面前。
“这是你的衣服。”他说。
唐啸低头看了看那件洗得发白,肘部打着同色补丁的旧衣,又看了看祁言。
“你一直留着。”唐啸的心水波纹阵阵
“嗯。”
“五年。”
“嗯。”
唐啸把衣服拿起来,抖开。
上面的味道早就散干净了,衣服被保存得很好,他把衣服叠好,放回祁言手里。
“你继续留着。”
“你不穿?”
“穿你新做的。”唐啸说,“这件是我穿过的第一件你的衣服。留着。”
祁言把衣服重新叠好,放回枕头旁边,然后转过头看着唐啸,眼睛里笑盈盈的。
唐啸看着他,伸手把他拽过来,翻身压在床上。
祁言的后脑勺陷在枕头里,头发散了满脸,眼睛亮晶晶的。
“你这人怎么这样。”祁言说。
“哪样。”
“白天刚说了喜欢,晚上就动粗。”
唐啸低下头,嘴唇贴在他耳侧:“那你喜欢我哪样。”
祁言想了想,贱贱的笑着说:“就现在这样啊。”
窗外桃枝轻晃,蝉声停了又起。
石屋里两个人闹了一阵,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床板偶尔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最后是祁言求了饶,唐啸把他放开,拉过薄被盖好两个人。
月光从窗缝溜进来,在他们中间铺了一条细长的银线。
秋后。
“你在想什么。”唐啸站在他身后,走上前,抱住了他,吸了吸鼻子。
“我在想阿银。十万年的蓝银皇,化形成人,嫁给人类魂师。”祁言侧头看着他。
唐啸没有说话。
“她信任昊弟,信任你。”祁言说。
“也信任你,”唐啸说,“她知道你的身份,从来没有问过。但她跟我说过,桃源村有一个比她还奇怪的人。”
祁言微微挑了一下眉:“她说我奇怪?”
“她说你身上有时间的味道。”唐啸顿了顿,“十万年的魂兽对时间的感知和人类不一样,她说你站在时间里面,但又不在里面。”
祁言没有说话。唐啸也没有追问。
他们就那么并肩站在窗前,看着桃树上的青桃在秋风里轻轻摇晃。
睡前。
“唐啸。”
“嗯。”
“阿银说的时间的味道,你不想问吗。”
唐啸沉吟了一会儿,“你什么时候想说了,自己会告诉我。”
“你不想知道吗。”
“想,”唐啸说,“但我不急。”
祁言看着他的侧脸。
他棱角分明,眉骨到鼻梁的线条像是刀削出来的。
祁言靠近了些,唐啸抱着他,手臂垫在他的腰上,手掌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
“我想告诉你。”祁言说,声音很轻。
唐啸没有说话,只是抱着他的手紧了些。
“我...或许是神的一缕分身,”祁言说,“不是人类,也不是魂兽。我的存在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在某个时间点回到神界,完成本体交给我的使命。桃源村是我选的地方,因为我需要一个安静的角落,等那个时间点到来。”
他抬起头看着唐啸。“我等了很久,久到记不清多少年了。”
“这或许跟我的性格有关,加上,我喜欢上了你,有了喜怒哀乐怨。”
唐啸沉默了很久。
“所以你不是不会老,是根本不会死。”他说。
“暂时是这样。”祁言也不太清楚。
“等你完成那个使命之后呢。”
祁言没有回答。他不知道答案。那是他唯一不确定的事。
唐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你在这里等了几百上几千年,没有等到那个时间点。然后六年前你在林子里捡了两个人,等到了我。是这样吗。”
“是吧。”祁言不确定,但是他确实他喜欢唐啸,爱唐啸。
“那你现在等到了,”唐啸说,“将来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在这里。你不走,我不走。你如果要走——”他停了一下,“我送你到山口。”
祁言看着他,眼睛里有极淡的水光闪了一下。
他低下头,从怀里摸出那枚铁质令牌,握在手上,然后他从唐啸的衣服里摸出另一枚令牌,握在一起。
唐啸低下头,看着那两枚令牌,将祁言抱住了,紧紧的抱着。
“祁言。”
“嗯。”
“我不是神,我只有百年,”他说,“百年之后你还可以继续活着,但这百年,我唐啸此生的每一天都是你的。”
祁言的脸埋在唐啸的胸口,没有出声。
他的后背在微微发抖,很轻很轻,轻到只有抱着他的人才能感觉到。
唐啸把下巴搁在他头上,没有再说话。
老桃树的花瓣被夜风吹落,纷纷扬扬地飘下来,落在窗台上,落在井沿边,落在他们梦里。
他们后面还有很多个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