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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同居线+祁言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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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来,老桃树又开了花。
今年花开得比往年都多,密密麻麻的压弯了枝头,祁言不得不用三根竹竿撑着最沉的那几枝。
他想,连树都在祝福他们的爱情。
祁言对着老桃树说:“谢谢您的祝福。”
桃花酿封了整整十二坛,地窖里放不下了,只好腾出灶房的半边墙角。
他蹲在酒坛前,挨个检查封泥有没有裂口,唐啸站在他身后,替他举着油灯。
“够了。”唐啸说。
“去年不够喝,”祁言头也不回,“刘婶端走了两坛,王大爷过寿开了一坛,张大爷儿子成亲又拿走一坛。”
“那是别人喝的。”唐啸说,“你今年能不能多留几坛给你自己。”
祁言站起来,转过身,看着唐啸。
油灯光在他们中间晃,唐啸的表情是一贯的面无波澜,但祁言认识他这么久,已经可以从那几道眉毛的细微弧度里读出他的意思——他不高兴了。
“你管我怎么喝。”祁言说。
“你的事我不管谁管。”
“我的事我自己管。”
唐啸看着他。
祁言也看着他。
对视了两息,唐啸把油灯放在旁边的酒坛上,伸手揽住祁言的腰把他拉过来。
动作很稳,力道不重,祁言的额头撞在他下巴上,闷闷地哼了一声。
“你讲不讲理。”祁言说。
“不讲。”唐啸说。
祁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靠在他身上,没有再顶嘴。
夏。
唐啸回了一趟昊天宗。他走的时候说最多二十天,结果第十七天就回来了。
祁言正蹲在草药畦边拔草,看见他推开柴扉走进来,愣了一下:“你提前了。”
“事情办完就回来了。”唐啸把包袱放在石桌上,从里面掏出一个油纸包。
油纸包了好几层,打开之后是一大包糖渍梅子,每一颗都裹着细细的糖霜,在日光下亮晶晶的。
“路过时买的,”唐啸说,语气平淡,“上次你不是说想吃。”
祁言看着那包糖渍梅子,看了很久。
他上次提过一嘴,大概是一个多月前的事了。
那天他给栓子家闺女看完了病,小姑娘塞给他一颗糖渍梅子,他回来跟唐啸随口说了一句“味道不错,挺好吃的”。就一句。这个人记住了。
他拿起一颗放进嘴里。酸和甜同时在舌尖上化开,糖霜混合梅香融在唇齿间,梅肉软而有嚼劲。
“好吃。”
“你也吃。”祁言拿起一颗梅,放到唐啸嘴边。
唐啸乖巧张嘴,梅子掉入他的嘴里,“嗯,你喂的就是好吃。”他嘴角翘起一个弧度。
他在石桌旁坐下来,自己倒了一碗桃花饮,慢慢喝着。
祁言把那包糖渍梅子放在两个人中间的石桌上,一颗接一颗地吃,吃到第五颗的时候忽然说:“唐啸,你每次回昊天宗,那些长老有没有为难你。”
“他们不敢。”
“那你有没有想好,将来怎么办。你是宗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唐啸放下碗,看着他。“你记得五年前,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祁言想了想:“你说你要回宗门主持大局。”
“再往前。”
嗯——祁言沉思,“你说,以后我暖你。”
唐啸的嘴角又弯了一下。“在这句话之后,我在心里还跟自己说了一句。没告诉你。”
“什么。”祁言顺着他话。
“我说,等我处理好宗门的事,我就去找你。找到了,就不走了。”他把碗放在桌上,声音沉稳而认真,“我现在找到你了。”
祁言捏着一颗糖渍梅子,指尖沾了一层细细的糖霜。
他没有吃,只是低着头看着那颗梅子在手指间慢慢转动。过了很久,他抬起头。
“唐啸,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我不会老。”
“我知道。”唐啸说。
“你可能已经注意到了,但一直没有问。”
“五年前我问过王大爷,”唐啸说,语气很平静,“他跟我说,他小的时候你就在,他老了你还这样。他不忍心骗我,就说记不清了。我就知道了。”
祁言沉默了很久。梅子在他指尖被体温焐得有些黏手。他把它放进嘴里,慢慢嚼了,咽下去。
“你不怕?”他说。
“怕什么。”
“怕将来有一天你老了,我还是这个样子。”
唐啸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午后的阳光从老桃树的枝叶间漏下来,在两个人身上画满了碎金。
唐啸伸出手,手掌贴在祁言的脸侧,拇指轻轻擦掉他嘴角沾的一点糖霜。
“我今年五十,”他说,“封号斗罗的寿命能到一百五十岁。我还有一百年。”他停了一下,“一百年够不够。”
“够什么。”
“够陪着你。”
祁言看着他。他看见唐啸的眼睛里映着老桃树的影子和自己的脸,看见他眉骨上那道极浅的旧疤,看见他鬓角唯一一根还没来得及白的头发。
他伸出手握住唐啸贴在自己脸上的那只手,翻过来,低头在他掌心里轻轻吻了一下。
祁言的嘴唇很软,凉凉的,贴上去的时候唐啸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一下。
“你以前不这样的。”唐啸说。
“你教的。”
唐啸把他从石凳上拉起来,拉进了屋里。
唐啸把祁言带到床边,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然后自己单膝蹲下来,握住祁言放在膝盖上的两只手。
——猜猜要干啥,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