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新线索 对哦，聊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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馆长回到了办公室坐下，拿起了笔，却一直悬在纸上没有落下。
她刚刚下楼前绕到失败厅把展品归位，原本以为放回去就会安心一些的。
但是放回去之后，更躁动了。
她望向右手边满墙的落地玻璃。自己的领口不都是一直扣到最上面那颗的吗？
还是办公室不太透气？
手里的笔换了方向，她无意识地用笔头点着桌面。
馆长忍不住拽了拽领口。
闷死了。
瑕蕴回到一楼的时候，看到馆长办公室亮着。本来要直接走过去的时候，却停住了脚步。
她眨了眨眼，脚步不自觉拐了个弯，走向那个和墙壁色系几乎一样的门。
它安静地嵌在墙里，却有种说不上来的压迫感。
那里本来就有门吗？
她看了一眼馆长办公室的方向，但脚好像有自己的想法一样，一步都不肯移动。
馆长既然跳过了，那……就应该不是展厅吧？
那扇门和墙壁几乎同色，缝隙也处理得极窄；要不是金属边框反了一点光，她大概率根本不会注意到这扇门。
瑕蕴摸了摸金属边框，感受着指尖传来的丝丝凉意。她的目光落在门把手上，手却在快要碰上的时候停住了。
博物馆里，有「闲人免进」的区域，也不是没可能吧？
她的脑海里又浮现刚刚馆长笑着说她可爱的表情，还有蹲着问她还好不好的样子。
……还是问问馆长吧。
这里虽然是梦，但是她自己的边界还是要守的吧！
瑕蕴捋了捋自己的衣服，往那暖光的方向走。
“叩叩叩。”
馆长抬起头的时候，看到瑕蕴正从门口探头进来。
“馆长，我走啦！”瑕蕴脸上的笑容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馆长本来紧绷的肩膀一松。“好，下次再来。”
语毕，房间安静了下来。
馆长看着瑕蕴，嘴唇动了动，但思绪和想说的话就像卡住一样，出不来。
再次问她还好吗，会不会奇怪？还有，下次是什么时候？
这两句问完，两人会不会太像朋友了？
……瑕小姐都不一定愿意呢。
“嗯？”瑕蕴转头把耳朵朝向馆长。“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算了，不说了吧。
馆长的眼神重新聚焦，片刻又戴上专业的微笑。“没事。需要我送你出去吗？”
馆长明明在跟自己说话，但是目光始终停在桌上的文件。
她笑了一下：“你忙吧，我自己出去。现在很熟了！”
说完，她想起了那扇门。
本来已经准备把门带上的手，停了一下。
她又看了馆长一眼。
……下次吧。
她笑着朝馆长挥了挥手，带上门，又回到冷冷清清的展厅。
走过离开的通道，外面从云层缝隙里透出的些许光亮，居然有些晃眼。
再睁眼，瑕蕴看着已经熄灭的吸顶灯和右边窗户洒进来的大片暖光，叹了一口气。
坐起来的时候，刚好看见方妍妍推开门走了进来。
“你醒啦？”方妍妍看到她坐起来，眼睛亮了一下，把门带上后就踩着小碎步跑进来。
瑕蕴把床边桌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又腾出了一侧的位置，让妍妍也能坐上来。“嗯，每天没什么事干，睡觉时间变规律也挺好的吧。”
妍妍从塑料袋里拿出早餐，好笑地看了她一眼。“你躺这么长时间，几乎等于重启系统了吧？还怕什么生物钟乱？”
瑕蕴本来要帮忙的手只停在半空一瞬。“……哈哈，对哦。”
妍妍还是笑着，但是瑕蕴又悄悄捏了捏自己的大腿。
等这个女人反应过来之前，瑕蕴先开口：“……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妍妍终于坐下，打开带来小笼包和烧卖。“我等会儿就要进组了，明天就不能来看你啦。而且来探病的人太多，真的很难聊天。”
妍妍抬头看她的视线有点闪躲。“我真的，想跟你道歉。”
瑕蕴的筷子不小心戳破了小笼包的皮，汤汁流了出来。
难怪晏懿柔会依赖她呢。
方妍妍这种有什么就说什么的人，对晏懿柔来说，相处起来应该很省力吧。
“哎呀，道什么歉。你肯定不是故意的。”瑕蕴笑着接话，语气尽量放轻。
这句对不起也不是说给她听的，没必要让气氛太沉重了。
“嗯嗯嗯！我真的刚好在洗澡，那天收工比较晚，就错过了你的信息……”妍妍用力地点着头，激动时又抓住了瑕蕴的手。筷子刚夹起来的小笼包又掉了回去。
瑕蕴无奈看她一眼，方妍妍又“嘿嘿”笑了起来。
对哦，聊天记录！
瑕蕴眼睛一亮。那天看聊天记录脑子全想着认人，怎么不知道去翻翻现实里就看得到的资讯呢！
送走方妍妍之后，瑕蕴摊在床上，对着天花板发呆。
晏懿柔怎么每天都有人来探病呢？
是很幸福啦，但她真的会累瘫！
她大声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拿起手机解了锁。
刚才方妍妍这么一提，感觉聊天记录李应该会有些线索。
但还没来得及打开聊天软件，护士很快就来催瑕蕴去复健室了。
……晚点再看吧。
她攥紧手里的手机，只好先跟着护士出门。
“来，晏小姐。”护士抓着轮椅的扶手，推了推。
瑕蕴欲言又止，手指在手机边缘轻轻蹭着。半晌，还是开口：“……我不用，我可以走。”
护士眉心皱起，“啧”了一声。“你想不想快点好了？”
这次不是于护士，而是一个年纪稍长、表情有点严肃的护士姐姐。
瑕蕴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笑什么？坐上来啊，要迟到了。”
复健结束，瑕蕴又被护士姐姐推回病房。经过1408的时候，她反手碰了一下护士姐姐的手。
“林护士，我朋友住这间病房，你放我在这里吧，剩下也没多少路了。”
林护士听了之后，倒是停得很干脆。“那你别待太久，也记得坐着。虽然你恢复得很好，但是医生说你现在还不能长时间站立。”
跟林护士道过谢之后，她没有走进病房，而是来到柜台。
今天值班的是她没见过的小护士。
“你好。”她礼貌地笑了笑。“我是1408的朋友，前几天用这里的座机给她妈妈打过电话。她妈妈有再打回来吗？”
……现在把自己称为朋友，越来越顺口了。
小护士看了看1408的门口，又翻了翻柜台的留言记录。“哦，有的。前天打过一通，说周日会带钱过来缴费。”
听闻，瑕蕴的肩膀松了松。
等妈妈来了，至少瑕蕴能在旁边跟着，多听听医生怎么说，也提醒妈妈问清楚她身体的情况。不然现在她就算是朋友，医院也不能对她透露太多。
但周日，她能不能不惊动太多人地陪同妈妈办完所有手续？
……不管了，先不想这些。
瑕蕴只是点点头，道了谢就要走，但是小护士又叫住了她。
“昨天1408的公司有人来了，说之后需要家属补一份诊断证明书。到时候监护人来了我们会再通知。”小护士说完，不好意思笑了笑。“如果我们忘了，请麻烦你转告给监护人哦。”
……张哥的处理速度果然很快啊。
“好，谢谢你。”瑕蕴说完，就缓步往1405走去。
午餐时间，方新月和晏群力又来了。
瑕蕴看着还是忙上忙下的方新月，絮絮叨叨的，嘴角轻轻牵起。
晏群力还是一样稳定。方新月说话时手舞足蹈的，他就负责接过手里那些乱晃着的东西。
塑料袋，外卖盒的盖子，筷子的包装纸，等等等等。
瑕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时不时回应方新月的话，然后看着两夫妻的互动傻笑。
明明他们不是不爱她啊。
为什么那时候的晏懿柔，会连把亲子日通知单夹进感谢信都不敢呢？
脸上的笑意随着思绪收敛，瑕蕴轻轻咬住下唇。
……至少现在的晏懿柔，真的很幸福。
她又想到七岁的柔柔，无意识地用汤匙戳了两下饭。
下午四点半，瑕蕴终于又迎来了独处时间。
瑕蕴深吸了一口气，才又打开了聊天软件。
之前看的时候，屏幕里满满的都是未读讯息和聊天框，瑕蕴根本无从下手。
但是现在有具体思路了。
她先找到了方妍妍的对话框，打开的时候看到的是满屏方妍妍发来的白色气泡。
一直往上翻了很久，才看见晏懿柔最后发出的那些消息。
但越往上翻，瑕蕴的手就不由自主慢下来。
2023年6月26日 02:26
晏懿柔：【妍宝，童浩不理我，怎么办？】
晏懿柔：【他好像要跟我分手，但是什么都不说】
晏懿柔：【我找他，他也不回我】
晏懿柔：【打电话也不接】
晏懿柔：【发朋友圈没屏蔽我，我问了他又马上删了】
晏懿柔：【我看到他朋友的朋友圈，看到他了】
晏懿柔：【我去了他又不在了】
晏懿柔：【妍宝】
晏懿柔：【我好难受】
晏懿柔：【是不是我哪里错了】
晏懿柔：【是不是我太黏了？】
晏懿柔：【我应该多给他一点空间的】
越往下滑，瑕蕴的眉头就越拧越深。
又在怪自己吗？
瑕蕴想起之前在如果放映厅里那些点餐和结账模拟的小小屏幕，握着手机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2023年6月26日 02:50
晏懿柔：【妍宝，你在忙吧？】
晏懿柔：【我想了一下，你们也许都需要时间。】
晏懿柔：【我先睡一下，可能会久一点。】
瑕蕴没有动。
手机息屏了之后，她才回过神来。
解锁手机，她又看了一次，然后看到下面方妍妍的回复。
2023年6月26日 03:13
方妍妍：【柔宝！不好意思我在洗澡呢。】
方妍妍：【我都跟你说了那个童浩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就趁这次分手吧！】
方妍妍：【我不是故意不回你的……你睡了吗？】
方妍妍：【久一点是什么意思？你还好吗？】
方妍妍：【忙线未接听】
方妍妍：【忙线未接听】
方妍妍：【忙线未接听】
回想起之前发小群的聊天记录，瑕蕴的心都揪在了一起。
放下手机，她躺回床上，看着还没亮起的吸顶灯。
难怪，方妍妍这么愧疚。
想起最近几次看到方妍妍，尤其和发小们一起的那次，瑕蕴虽然心疼，但是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扬了一点。
但很快，另一个念头突然闪了进来，把那一点笑意压了下去。
诶不是，刚刚方妍妍是不是说周六要来很多人啊？
……那咨询到底怎么办啦！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新线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