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闲窗拾暖 · 第三天 闲窗拾暖· ...
-
闲窗拾暖·第三天
淡青的晨雾笼住楼宇，没有喧闹声响，只有远处树梢零星几声鸟鸣漫进窗内。
沈肆在朦胧暖意里睁开眼，第一反应便是往身侧摸索。陆烬依旧醒得早，没有挪动位置，手臂横在他腰腹间，牢牢将人圈在怀中。察觉到怀中人动静，陆烬垂眸望去，指尖轻轻扫过沈肆眼下柔软的肌肤。
“醒啦？”
嗓音低沉温润，揉着清晨独有的慵懒。沈肆眨了眨还带着困意的眼睛，脑袋蹭了蹭陆烬的胸口：“今天打算做点什么？”
“听你的安排。”陆烬顺了顺他散乱的长发，“想在家安安静静待着，或是傍晚出门沿着河边散步都可以。”
沈肆思索片刻，轻轻抿唇：“先在家把昨天那张明信片的小落款补上，傍晚再出去走走吧。”
两人慢悠悠起身洗漱。狭小的洗漱台镜面映出两道身影，沈肆挤好两份牙膏，将其中一支牙刷递到陆烬手中。水流叮咚作响，沈肆偶尔抬眼，刚好撞上陆烬望向他的目光，猝不及防对视，少年耳尖微微发烫，慌忙低下头冲洗脸颊。
早餐依旧简单清淡。陆烬蒸了山药，搭配温热牛奶与几颗草莓，整齐摆放在靠窗餐桌上。沈肆咬着绵软的山药，时不时把草莓果肉递到陆烬唇边。晨光穿过薄纱，落在餐盘边缘，漾开一层朦胧柔光。
用餐结束，沈肆径直走进书房。空白落款的明信片安静摊在桌面，他取来细头水笔，垂眸认真落笔。陆烬没有打扰他，拿上除尘布，细心擦拭书桌角落散落的炭笔、画纸，把杂乱的物件一一规整收纳。
书房里安静无声，唯有笔尖摩挲纸张细微的声响。沈肆格外专注，等完整落款落下，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将明信片吹干，小心夹进画册之中。
陆烬走上前俯身查看，眼底笑意温柔：“很漂亮。”
“之后还能画更多。”沈肆仰头看向他，眼里亮晶晶的，“把我们所有的日子，一点点都画下来。”
临近正午，室外气温渐渐攀升，燥热的日光铺满街道。两人商量过后，决定煮蔬菜清汤面，不必专程外出买菜，冰箱里储存的青菜、菌菇足够一餐。
厨房之内暖意升腾，陆烬守在灶台前煮面，沈肆倚在门框边看着，时不时搭把手递过碗筷。沸水翻滚，面条渐渐变软，鲜淡的菌菇香气缓缓漫满全屋。两碗清汤面盛上桌，点缀少许翠绿葱花，清淡适口。
午饭过后正是一日最闷热的时候，两人拉上客厅遮阳帘，窝在沙发上小憩。沈肆侧躺着，脑袋枕在陆烬腿上，薄毯盖好四肢。陆烬指尖轻轻梳理他的发丝，任由少年伴着安静的环境浅浅入睡。
等沈肆再次醒来，时钟已经指向下午三点。暑气稍稍褪去，风从纱窗缝隙钻进来，带着草木清爽气息。沈肆坐起身，接过陆烬递来的温水，小口喝下驱散睡意。
余下的午后时光格外松弛。沈肆翻出之前从漫展带回的各类小徽章，铺在茶几上挑选，想要寻两枚好看的别在帆布包外侧。陆烬陪在一旁，同他一起挑选，偶尔伸手帮他拂开粘连在一起的徽章包装袋。
挑拣完毕，沈肆拿着徽章跑到玄关，对着镜子反复调整位置。陆烬站在他身后，看着少年对着镜面左右转动身子，忍不住抬手，轻轻摆正歪斜的徽章。
“这样刚刚好。”
沈肆看向镜中两人交叠的身影，心底软成一片。
待到夕阳开始下沉，天边慢慢晕开浅橘色，气温彻底凉爽下来。陆烬拿起两件薄外套，牵起沈肆的手出门散步。
河畔步道行人不多，晚风徐徐吹过，带着河水淡淡的清润气息。陆烬始终走在靠近河道的一侧，十指紧紧和沈肆相扣。两人慢慢往前走，不急不缓，随意闲谈。说起威海海边捡到贝壳的黄昏，说起漫展拥挤的通道，说起在家无数个安静作画、共享三餐的午后。
“时间过得好快。”沈肆望着河面浮动的碎光轻声感慨。
“日子缓慢，只要一直相伴，便不必着急。”陆烬侧过头看向他，语气安稳笃定，“未来还有无数个晨昏，都可以像现在这样慢慢度过。”
两人沿着河岸缓步走了很远，直至晚霞彻底消散，天色转为深蓝，街边路灯一盏盏次第亮起，才转身踏上归途。
回到家中，夜色已然深沉。两人简单准备了清粥与凉拌小菜当作晚餐，安静用完餐，分工收拾好厨房。
洗漱完毕，二人躺回卧室床上，暖黄色小夜灯调至最柔和的亮度。沈肆靠在陆烬怀中，翻看手机里今日散步拍下的晚霞照片，指尖缓慢划过屏幕上绚烂的光影。
“傍晚的晚霞，和我们在威海看见的很像。”沈肆轻声开口。
陆烬伸手揽住他的肩膀，让少年靠得更安稳一些：“若是喜欢，以后可以常常来河边等日落。”
沈肆微微点头，安静依偎在陆烬身侧，一页一页翻看相片，房间里只有轻柔安静的空气，漫长温柔的一天，就这样缓缓走向尾声。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闲窗拾暖 · 第三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