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浪漫血液》野生小鱼

13、13.靠近 带你回我家

　　她们三人吃过饭后，闻清帆带李知秋去商场挑手机。

　　“清帆姐姐，我手机还能用，不用换。”

　　“可是十七和我说下午带你熟悉软件时，手机很卡。反正你马上要去读大学了，正好换个好一点。”

　　李知秋只好道谢并接受闻清帆的好意。

　　闻清帆带她走进不同牌子的手机店都看看，起初李知秋还会不好意思和工作人员沟通，慢慢地她也能大胆地表达自己的诉求。

　　闻清帆在一边看看平板和电脑，随意得同闻十七讲：“要不要也顺便给你买个新电脑或者其他的数码产品？”

　　闻十七摇头：“谢谢小姐，不过您去年给我买的新产品目前还能用。”

　　闻清帆这样的人已经很好了，为了低调隐藏自己的身份，日常在学校里教书几乎不需要闻十七随时陪着。

　　每逢大的节日，要么直接卡里转帐，要么送的都是下属喜欢的东西。

　　而且，闻清帆很少对手下的人发火，可以说情绪稳定得吓人。

　　闻清帆也没强求，走到李知秋身边。“怎么样？喜欢这款吗？喜欢的话我让十七去付钱。”

　　李知秋点点头，“那我想要白色的。”

　　闻清帆朝十七扬扬下巴，对方马上心领神会地去结账。

　　闻十七付完钱拿着新手机和发票过来。李知秋捧着新手机爱不释手，立即重重地道谢：“清帆姐姐，谢谢您！我欠您的越来越多，我以后一定好好赚钱还清您的人情！”

　　闻清帆微微颔首，耐心地说：“有些人情不是一定要用金钱还的。我资助你上学，给你换手机都是自愿，你能在我的帮助下实现理想，我也很欣慰。”

　　李知秋情不自禁地说：“清帆姐姐您真的太好了！您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少女的心思直白，就这样自然地把一句类似情话的句子说了出来。

　　闻清帆礼貌地笑了笑，“你还会见到更多好的人。行，手机买好了，我们去西湖边散散步吧。”

　　傍晚的西湖映着晚霞，热气消退，此时正是最舒服的时刻。

　　李知秋在闻清帆身边叽叽喳喳地分享家乡的故事，闻清帆基本上都会做到客气地回应。

　　闻十七沉默地看着她们的身影，想：这样挺好的，小姐和谢遥都在经营自己全新的生活，都放下过去吧。

　　她们走了一会儿，天色渐晚。闻清帆让闻十七送李知秋回去，自己独自开车也回到小区。

　　电梯即将关上之时，一个身影急急忙忙跑过来，闻清帆及时打开电梯门。

　　“谢谢。”物业一抬头对上闻清帆的眼神，马上热情地说：“是闻小姐啊。”

　　闻清帆点头示意：“您去几楼？”

　　“我和您一样，都是去21楼。”

　　闻清帆疑惑：“是有什么需要排查吗？我手机怎么没提前收到信息？”

　　物业摆摆手：“不不不，您误会了。我是去看看您隔壁的那套房子。”

　　“又有新的人搬进来了？”闻清帆的公寓是一梯两户，她上次见到的邻居还是在一年前，后来听说搬走了，那儿一直空着。

　　“其实也不算别人，是我的侄女准备回国发展，托我看看有没有好的房子。这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我就干脆把这里租给她。”

　　闻清帆随口一问：“这里租金可不便宜，您侄女能负担起吗？”

　　物业脸上堆着打工人的笑：“她有个好老板，待遇还算不错。当然了，她和您直接买下来的还是不能比。她要真喜欢这套房子，我也给她便宜点。”

　　闻清帆自然懂这其中的利益关系，正好电梯到了，她伸手让物业先出去。

　　物业受宠若惊，站到电梯门口诚恳地说：“闻小姐您放心，如果她真的住到您隔壁，我交代她一定不吵到您。”

　　他可是牢牢记得闻清帆可是一位喜静的主。

　　闻清帆站在自家门前，温柔一笑：“人家小姑娘还没住过来，用不着提前给她压力。都是邻居，有什么影响的我会再登门拜访。”

　　“好嘞，那我先去看房子了。”物业抬起手虚虚一扬，转身走向对面的房子。

　　闻清帆也开锁进屋，卸下一天的疲惫。

　　—

　　“诶叔，房子怎么样？还在吧……”程廿初挂断电话，迎面对上女人紧张的眼神，她刻意卖个关子，神色凝重地停顿了几秒。

　　谢遥耐不住她这样唬人的模样，推推她：“廿初，你叔叔怎么说啊？搞定了没有，你快告诉我。”

　　程廿初立即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伸出手和谢遥击掌：“搞定！”

　　谢遥懵懵地和她击掌，“真的？”

　　下个瞬间，她马上开心地抱住程廿初，激动地说：“廿初啊，你真是我的好助理！帮了我一个大忙！快说，你想要什么礼物！”

　　程廿初对自己老板浓烈的热情习以为常，她轻拍谢遥的肩膀：“为老板分忧，是我应该做的！我不要什么礼物，遥姐只要你好好的，我也开心了！”

　　谢遥松开怀抱，拉住她的手晃悠。“谢谢你廿初。”

　　程廿初忽然起了八卦之心，“遥姐，你这么想要住到那里去是为什么呀？”

　　程廿初在谢遥心里就跟亲妹妹似的，她也不掩饰了，大方地说：“那当然是为了追人咯！”

　　程廿初有些意外：“追人？遥姐你的魅力，平时都是其他人倒贴你的。而且您最近不是正在和闻识远在交往吗？”

　　“是吧，我也觉得我魅力挺大的呀，她怎么就不愿意和我亲近呢。”谢遥摇头，“我和闻识远不会有结果的，得找个时间和他好好聊聊。”

　　程廿初点头又问：“遥姐，我们最快预计什么时候回国？我好告诉我叔看房的日子。”

　　谢遥恢复正经，起身点了一根烟。“近期还有两单需要我亲自盯一下，可能还需要点时间。你叔那边要是有人也想要看那套房子的话，你就提前付定金过去。”

　　“这没事啊，都是一家人他会帮我留住的。”程廿初也起身站到谢遥的身后，“我只是担心您为了着急回国，不要命地处理业务把身体搞垮了。”

　　谢遥转身吐了口烟，安慰道：“不会的，我有分寸。”

　　—

　　在等待李知秋出成绩的这个星期，闻清帆会找没课的时间陪她逛逛杭州。

　　很多东西对于李知秋来说都是新奇的体验，但幸好，她的清帆姐姐几乎能毫不费劲地接住她的窘迫。

　　她偶然会看着闻清帆的侧脸愣神，高鼻梁上的镜片薄薄的，人也是淡淡的温柔的。

　　闻清帆是她心目中知性优雅的女人具像化的表现。

　　不知道清帆姐姐这样的人会对谁心动？

　　终于来到了高考揭晓的日子。

　　李知秋紧张地敲下准考证号，手拦在电脑屏幕上不敢看。她深呼吸，一点点往下移，直至最后的总分全部呈现。

　　——文科595分。

　　她第一时间打电话给闻清帆，“清帆姐姐，我考了595分！”

　　电话那头的闻清帆欣慰地说：“小秋真棒，下午我带你去吃饭。好好庆祝一下。”

　　对于贵州偏远山区的孩子来说，能考出这样的好成绩已经是非常了不起了。闻清帆挂断电话，立马订了位置。

　　今晚的吃饭只有闻清帆和李知秋两个人，闻十七去调查事情了。

　　点菜环节，李知秋扫过菜单的饮品，大胆地问：“清帆姐姐，今天怎么高兴的日子，我可不可以喝点小酒？”

　　闻清帆答应，点了一瓶度数没那么高的烧酒。

　　服务员很快把她们点的寿司拼盘和其他日料摆上来，闻清帆给李知秋倒上半杯酒，自己要开车选择了凉白开。

　　闻清帆举起杯子，赞许的目光落在李知秋脸上，“来，庆祝我们小秋考出了好成绩，以后就是大学生了。”

　　她说话的语气温柔，小秋觉得明明还没开始喝酒，她就已经醉了。

　　李知秋碰上杯子，甜甜地说：“清帆姐姐谢谢您愿意资助我上学，要是没有您就没有今天的我呀。”

　　她抿一口酒，苦辣的酒液滑入喉咙惹起一阵辛味。

　　闻清帆把她皱眉头逞强的样子看在眼里，“要是不能喝就不喝了，别为难自己。”

　　李知秋放下杯子，拍着胸脯顺气，“我没事，我已经十八岁了，本来就应该要学着喝酒的。”

　　闻清帆浅笑一声，给她盘子里夹上一片刺身，“那你不要光喝酒，吃点东西压一压。这样胃里好受一点。”

　　李知秋撑起下巴看她，“清帆姐姐你真的好体贴啊。”

　　闻清帆喝下一口凉水，从容地说：“那是你没见过我另一面，我也有很多缺点的，做不到一直待人温柔。”

　　“可是你每次在我面前都很温柔啊！我愿意相信你是这样的人。”李知秋天真地说。

　　闻清帆情不自禁抬手摸了摸李知秋的脑袋，“小秋，姐姐今天告诉你，有些人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好，很多时候成年人都在戴着面具生活。可能表现得友善一点，至少不会惹事生非。”

　　被摸头的李知秋忽然害羞，声音变得怯怯的。“虽然是这么说，不过我还是认为你本身就是很好的人，才会下意识地做出那些善良的举动。”

　　闻清帆笑着点点头，岔开话题。“我们开动吧，总不能我放学了还在日料餐厅里给你上心理课。”

　　李知秋也跟着笑一声，品尝闻清帆给她夹的那块刺身。生鱼的味道怪怪的，其实还不如喝酒呢。

　　不过也可能自己没吃习惯。

　　两人在日料餐厅里吃吃喝喝，一直到晚上九点才回去。李知秋果然喝多了，脸色通红，站都站不稳。

　　闻清帆费了劲才把她放到车里坐好，系上安全带。她坐在驾驶位上点火，看眼醉醺醺的小姑娘，偷偷自责：早知道拦着点了。

　　眼下也不方便送她回酒店，李知秋一个人肯定不舒服，不能把她扔在陌生城市的套房不管。

　　闻清帆只好将车开回家。

　　到了小区地下车库停好车，闻清帆将李知秋喊醒。“小秋，我们上楼，车里不能睡觉。”

　　半梦半醒的李知秋扶住闻清帆站好，傻笑着，“清帆姐姐……我们去哪？”

　　“带你回我家，你喝太多了。”

　　李知秋软绵绵地闻清帆身上靠，下巴抵在她的肩上：“清帆姐姐……清帆姐姐，我站不稳！”

　　敏感加洁癖的闻清帆立即扯开两人的距离，面对面站好，用力扶住她。“好了，姐姐扶着你走，我们上楼吧。”

　　“嗯……清帆姐姐你真的太好了！”

　　闻清帆揽住李知秋的肩，跌跌撞撞地往电梯口走，浑然不知身后有两双眼睛安静地看了她们两分钟。

　　直到她们的身影消失在电梯拐角，谢遥才慢慢回过神来，对身边的程廿初说：“廿初，我们走吧。”

　　程廿初不明所以，“遥姐怎么了？刚刚在车上不是还说要来看房的吗？”

　　她和谢遥几乎是刚刚从机场落地，这位祖宗完全没有任何的疲惫，甚至还补了妆，打车不往酒店开，立马想要来看房。

　　可是刚到地下车库，取了行李准备去找她叔叔，突然告诉她回去。她站到谢遥身边时，闻清帆和李知秋只剩下离开的背影，不清楚谢遥到底看到了什么就改变想法。

　　“这么晚了打扰你叔叔不太好，我也累了，走吧。”

　　谢遥主动提过程廿初身上的包，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在前头。

　　这双高跟鞋也是刚才在机场临时穿的。

　　此刻哒哒哒的声响逐渐远去，程廿初看着老板的背影明明是昂首挺胸、婀娜多姿的，可莫名地有些失落。

　　她急急忙忙追过去，沉默地陪着谢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