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暗流汹涌 第三章·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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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暗流汹涌
夜色如墨，定远国都城的街巷渐渐沉寂，唯有宫城深处，依旧灯火明灭，暗藏波诡。
凤栖殿的偏院之中，姜兮彤借着添灯油的由头，将一卷窄小的纸条悄悄塞进叶辞檀掌心。指尖相触时，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道：“白蛇令，主上要我们查国库粮饷的异动，以及北郡边境的兵力部署。”
叶辞檀不动声色地将纸条揉碎，指尖运力，便化作细粉落于袖中。她垂眸，掩去眼底的深思：“知道了。让兄弟们按兵不动，没有我的信号，不得轻举妄动。这里是皇宫，一步错，便是万劫不复。”
姜兮彤颔首应下，转身退了出去。她是修罗访的暗十“黑蛇”，与叶辞檀一同长大，既是陪嫁，也是能托付性命的同伴。
而此时的御书房，烛火正旺。
江哲褪去朝服，只着一身玄色常袍，正对着案上的舆图凝神细看。燕绪霖与秦鹏宇分立两侧，神色皆带凝重。
“北郡路川刚传来消息，边境近日常有不明斥候出没，行迹诡异，不似寻常探子。”燕绪霖语气平稳，却字字关键，“还有国库那边，汤言夏核对账册，发现近三个月的粮饷调出记录有几处对不上，像是被人动了手脚。”
秦鹏宇晃了晃手中的玉骨扇，脸上的玩世不恭淡去几分：“最要紧的是，修罗访那边，‘白蛇’入都后便没了动静，越是安静，越说明她在等机会。陛下，要不要把网再收紧些？”
江哲指尖点在舆图上“善和国”与“定远国”交界的位置，眸色深不见底：“不必。动静太大，只会打草惊蛇。她藏得住，朕便陪她慢慢耗。”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留意皇后的动向。永平公主性子怯弱，远来便事事从容，这份镇定，倒真不像深闺里养出来的。”
这话一出，燕绪霖与秦鹏宇皆是心领神会——陛下怀疑这位新皇后，并非表面那般简单。
而他们都不知道，他们口中要提防的“白蛇”，与要试探的“皇后”，本就是同一人；更不知，眼前这位帝王，正是修罗访里令所有人敬畏的“罗刹”。
次日清晨，宫中的早朝刚散，叶辞檀便借着“熟悉宫苑”的由头，带着姜兮彤在御花园里缓步而行。她看似漫不经心地观景，目光却精准地扫过通往国库的偏门、守卫的轮值，以及远处宫墙的高度与巡逻路线。
“娘娘小心路滑。”
一道温润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叶辞檀回头，便看见江茗含笑走来。他是江哲的胞弟，字启明，修罗访暗二“佰修”，性情温和，却心思缜密。
“王爷客气。”叶辞檀微微欠身，姿态疏离又不失礼数。
江茗走近几步，目光在她脸上淡淡掠过，语气随意地开口：“皇后娘娘初来乍到，若是觉得宫里规矩繁琐，或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尽可以同本王说。皇兄性子冷，未必想得周全。”
他这话听着是关照，实则是不动声色的试探。修罗访的兄弟都知道“白蛇”已入都，却不知其藏身之处，这位刚嫁进来的皇后，自然也成了他们留意的对象。
叶辞檀心中了然，面上只淡淡一笑：“多谢王爷好意，陛下待我很好，宫中也一切妥当，劳烦王爷挂心了。”
两人虚与委蛇，几句寒暄便各自离开。待江茗走远，姜兮彤才低声道：“佰修也在试探我们，看来他们对‘白蛇’的动向，盯得很紧。”
叶辞檀望着江茗的背影，眸色微凉：“他们要找白蛇，我要查定远的底细；他是江哲的弟弟，也是修罗访的佰修——这宫里的每一个人，都藏着两张脸。”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却是东郡城主燕离。他神色匆匆，见了叶辞檀也只匆匆一礼，便朝着御书房的方向快步而去。
叶辞檀心头微动，直觉有大事发生。
果然，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御书房的门便紧闭起来，江哲、燕绪霖、秦鹏宇、江茗等人皆在其中，气氛肃然。
“刚收到密报，江南漕运被人截了，押送的官银和粮饷都不见了踪影。”燕离的声音带着急色，“对方行事利落，只留下一条标记——一条盘绕的白蛇。”
“白蛇？”
御书房内瞬间安静。江哲的指尖猛地攥紧，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是她的手笔？可她刚入都，还未站稳脚跟，就敢动漕运这样的要害？
秦鹏宇皱眉：“动作这么快，倒真是小瞧她了。”
江哲沉默片刻，抬眼时，神色已恢复惯有的冷冽：“漕运被劫，国库空虚的缺口便藏不住了。传朕的令，路川加强北郡防守，齐渊带人去江南查案，务必把粮饷找回来，也把‘白蛇’的底细，给朕摸得更清楚些。”
他顿了顿，又低声补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但别伤她性命。”
门外，一道纤细的身影静静立着，将这番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叶辞檀收回贴在门上的手，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漕运之事并非她所为，那白蛇的标记，显然是有人故意嫁祸。
是谁？是要借此事把她推到风口浪尖，还是想同时牵扯出修罗访与两国的势力？
她抬眼望向御书房紧闭的门，仿佛能看见门内那个与自己隔着重重迷雾的男人。
江哲，江启渊……你到底是定远国的帝王，还是修罗访的罗刹？
而江哲，又何尝不在疑惑——
他的皇后，他要找的白蛇，还有暗处搅动一切的那双黑手……这场以江山为名的棋局，早已不止是两国的博弈，更成了所有人的生死劫。
暗流在宫墙之下汹涌，每一步试探，都像是踩在刀刃之上；每一次相遇，都藏着不为人知的算计与隐秘的悸动。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暗流汹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