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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时夫子课堂开课啦 暴君也厌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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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馆出来后,时羡鱼照例带着两人一猫去解决了午饭,采购了坯布,随后又拉着板车去了另一条街。
“娘亲,我们还要去哪?”
“到了。”
林渊将板车停下,和阿囡土豆一起抬头朝时羡鱼说的地方看去。
风华书铺。
林渊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时夭夭,你……”
不等他说完,时羡鱼已经抬脚走了进去,店铺伙计迎了上来,“客官里面请,想要些什么?咱家要什么都有,上等的笔墨纸砚、儒家经典、诸子史籍、字画碑帖、唱本尺牍、话本春册……应有尽有。”
没想到这种小地方的书店东西倒是挺齐全,时羡鱼就在林渊憋闷的目光中将店里逛了一遍,看到一样夸一样,直夸得林渊额头直跳。
时羡鱼暗暗瞥他表情,忍不住想笑。
小暴君也有不爱学习的时候。
林渊曾作为最被寄予厚望的皇子,从小便有专门的老师教导,比起普通人家的孩子七/八岁方才开始识字,他两岁启蒙,四岁开始读四书五经、经史子集,写策论。
对于一个只有几岁的孩子来说,整天一睁眼不是读书就是背课文,老师还要抽查,难免生出些叛逆的心思。
林渊的叛逆就是厌学。
直到变故横生,距今已过五六年光景。
现在看到这些东西,还是会下意识叛逆。
最后时羡鱼挑了大概有十来本,其中话本占了一半,以及一些笔墨纸等。
林渊抱着厚厚一沓书本,神色颇为怪异。
时羡鱼一瞅他,“哦,这些是给我自己买的。”
林渊默了几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太信任的“嗯”。
从书铺出来,又去买了些肉,大棒骨,准备拿回去煲汤,给两个孩子好好补补。
曲大夫说林渊没有伤到骨头,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多补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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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把今天买的东西都从车上搬下来放好,最后只剩下那些书还留在板车上。
时羡鱼将话本留下,把剩下的几本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等这些给了林渊:“这些都是你的,以后你和阿囡一起,要‘好好学习’哦。”
林渊:“……”这些,是指话本。
在这个时代,没有手机网络,除了干活赚钱,没有其他休闲娱乐放松的项目,牛马尚且有摸鱼的时候,时羡鱼也给自己买了点得趣的小玩意儿。
阿囡听言,颇有兴趣,“娘亲,我也要读书吗?”
“阿囡想学吗?”
阿囡点头,眼中热切,“想的。”大壮每天都会去邻村杜先生那里上课,她也想去,可每个月束脩要一百文。
见她一脸的求知若渴,时羡鱼不禁感叹,这就是没被课业摧残过的青嫩白苗啊,再看看某人。
“那就学。”本来她买的大部分都是些启蒙书籍,林渊也用不上。
她拿着自己的休闲读物转身欲走,身后林渊突然开口:“没有夫子教,是想让我们自学?”
时羡鱼:不要得寸进尺啊喂!
行,她说过的会教,也不能食言不是。
“放心,我会亲自教你们。”
“好,多谢时夫子。”林渊眉峰一挑,语气中似乎心情还不错的样子。
阿囡望了望娘亲,又觑了一眼哥哥。
“谢娘……时夫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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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羡鱼穿过来已有半月,原主养的蚕也即将进入结茧期,她将之前用竹篾编织好的蚕箔搭好,供蚕上山结茧。
又让林渊生了几盆炭火,火力偏小,每隔四五尺就摆放一个火盆。
这次不等阿囡提问,林渊倒是先疑惑了起来,“为何要用火烤?”
时羡鱼将最后一盆火放好,“蚕喜欢暖,用火烤是为了引诱它立刻开始结茧,不会再乱爬。”
“待茧绪即成,再给每盆加火半斤,吐出的丝会随即干燥,这种丝质地会更好,用它做衣服,能水洗百遍也不会坏。”
这里的人养蚕,并不会制山簇,也不会用火烤,而是让它自然结茧。这种方式结出来的茧缫丝易断,所织之物也易腐坏,且双宫或多宫茧比较多,因此无论是质量还是产量都会大幅下降。
“这些也是?”
时羡鱼一下没反应过来,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后“嗯”了一声。弯腰将一只掉落在地的蚕捡起来,见它胸部第一节两侧透明,已然是老足熟蚕,便直接给放到了山簇上。
“那是……”林渊侧目看一眼那只被时羡鱼捡起来的蚕,不知想到了什么,“什么样子的?”
她一怔,那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上次她说,等她回来,如果林渊感兴趣她再详细说与他听。
可这是书中世界,虚构而成,在几千年的历史长河中根本就不存在,会有那么一天么?
“信息互通,交通便捷,谷物丰收,工业发达……普通百姓也能吃饱穿暖,会是科技服务人民,文明发展鼎盛的时代。”
他又突然问道:“那你会回去吗?”
“……为何这么问?”她当然是想回去的。
可会不会和想不想是两码事,系统曾说过,完成任务她可以自己选择,可现在系统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任务还能不能作数也未可知。
“无事,就是随便问问。”林渊眸光蓦然一沉,声色也冷肃了几分。
随后走出蚕室,将这个话题揭了过去,在他身后,时羡鱼捂住胸口,压住狂跳不安的心,松了口气。
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无论她答什么似乎都是错。
若说她不会或是不想,真到了那一日,她一走了之,留下小暴君和阿囡,知道被她欺骗,难免伤人心。
可若直接承认,不知为何,她又说不出口。
这才相处了短短半月,难不成就已经有了难以割舍的情感了?
阿囡缀在一旁,被两人暂时当成了空气,她总觉得这几天娘亲和哥哥都怪怪的,时不时就说些她听不懂的话。
但从刚才的对话中,隐约嗅到了一些不寻常之处,开口问道:“娘亲,你要去哪?”
时羡鱼回过神,才想起还有一个人在,所以,她还是逃不过这个话题。
她无奈叹息一声,“娘亲哪也不去。”
“哦。”
*
新买回来的布染好,等它自然晾干。
这个过程大概需要两天时间。
这天吃过早饭,林渊和阿囡就抱着书本,找了张桌子乖巧坐好,等待“时夫子”给他们上课。
时羡鱼:“……”她好像自己挖坑给自己跳了。
可话已经说出口,也只能硬着头皮上,随便找了块竹片当戒尺,负手立于他们面前,装模作样清了清嗓子,“好,今天咱们学三字经,来,翻开书本第一页。”
“人之初,性本善……”
阿囡和哥哥同用一本课本,盯着书页认认真真读了起来。
林渊的目光落在时羡鱼身上,书本对他而言并无作用,薄唇轻启,时羡鱼念一句他也跟着念了一句。
还有一旁的土豆:“喵~”为什么它也要上课?
有的人天生就不适合教书育人,时夫子就这样教了两天,遂不得不放弃,琢磨着是不是应该给阿囡找个私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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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你们就不用跟着我去了,在家好好温习这两天学的功课。”
林渊:“……”
阿囡本来很想去,可时羡鱼又说:“回来我会抽读,抽背。”
“知道了,娘亲。”
然而,时羡鱼刚出村走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身后就缀着一条尾巴。
时羡鱼:“……”
“不是让你在家学功课,怎么又跟来了?”
林渊没有半点逃学被老师逮住的愧疚与害怕,“学完了。夫子若是不信,可以抽查。”
“……”信,“时夫子”当然信他已经学完了,本就不是真让他学。
“阿囡呢?”她往林渊身后瞧了瞧,没看到另外一条小尾巴。
“土豆陪她在家学功课。”说着自觉接过木板车的驾驶权。
“……”土豆也是赶上了好时候,过上了宠物可以上学的精致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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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开摊的时间没有上次间隔那么久,卖得也更快一些。
卖完了布,还是老样子,去采购下次要用的坯布,但却遇见了怪事。
“不好意思,布都卖完了。”
“哎哟,大妹子你这么快又来拿货啦,可不巧,我家的布都被人全包了。”
“卖完了卖完了,快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
接连问了几家都是如此,好似一夕之间整个镇子上的白坯布都被销售一空,成了抢手货,甚至连陈年旧布都没有了。
走到最后一家,得到的回答一模一样,时羡鱼忍不住好奇打听道:“大哥,我想问一下,买你们布的是什么人啊?”
店老板是个不到四十岁的中年男人,照理说布卖了应该高兴才是,他却是一脸愁容,听见时羡鱼的问题,欲言又止,最后也只是无奈地罢了罢手。
“不知道不知道,你们去别家问吧。”
消息没打听到,两人就被老板给撵了出来。
时羡鱼与林渊面面相觑,都从对方脸上读出了一些信息。
他们这是被人给盯上了啊。
很大概率还是同行。
“你知道这里最大的布商是谁家吗?”时羡鱼侧目看着刚刚那家店铺的招牌。
“刘家,我们刚才去问过。”
时羡鱼只是随口那么一问,没想到林渊还真知道。
她一回头,略微有些诧异。
林渊回望着她的眼睛,“有一家对我们敌意很大。”
“的确。”是有一家铺子,他们连话都没问完,就急着赶他们走。
名字就叫——刘记布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