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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落水 兜兜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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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兜转转,两人又回到了刘记布庄门口。
这会儿铺子里只有一个伙计在,方才赶他们走的掌柜不知道去了哪里。
“你在这等着,我再去看看。”时羡鱼就林渊推至一旁小巷,“不要乱跑。”
林渊:“……”
时羡鱼说完,也不管林渊是个什么表情,抬脚进了布庄。
很快她就出来了。
“不出意外搞鬼的就是他们,刘记根本不做这坯布生意,却在我们意图都未表明时想也不想就赶人。”时羡鱼在巷子里来回踱步,“我本来想见一见这刘记背后的老板,但那伙计说东家外出,起码要半月后才会回来。”
分明是故意避而不见。
林渊默了默,说:“他们极有可能是威逼亦或是利诱,让其他人都不卖布给我们。”
时羡鱼“嗯”了一声,除此之外似乎也没有其他可能能解释得通,可问题是现在要怎么解决。
“我刚刚去打听了一下,这刘家是去年刚来的,财大气粗,就连镇上的许员外都要对其敬让三分,这背后势力恐怕不那么简单。”
时羡鱼停住脚步,抬眼看他,眉心一蹙,“也就是说,咱们现在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咯?”
虽然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片刻之后。
“走吧,先回去再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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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过入夏时节,艳阳高悬,空气中隐隐裹着热浪卷踏而来。
他们去时板车上垒着染好的布料,回时空空如也,这还是第一次。
步履都轻快了不少。
也仅限走路快些,时羡鱼脸上倒是半点轻快的神色也没有,一路上都在拧眉愁思。
一路上,林渊就缀在她身后默默跟着。
回村的路上有一条小河,河面不宽,但水比较深,中间架着一座石桥,过了那座桥,便是村子入口。
两人刚行至快到桥边处,突然听到有人在大喊。
“快来人啊!有人跳河了!”
“有谁会水的,赶快下去救人呐。”
“我,我不会。”
“我也……”
时羡鱼思绪被这惊呼声拉回,循着声音望去,只见桥上站着几人,正焦急地往桥下探出身子。
她几步快速跑过去,扑在桥栏上往下一看,正巧看到河水一点一点吞没落水之人的头顶,眼看人就要完全沉没下去,时羡鱼来不及多想,翻过桥栏一跃而下。
“时夭夭!”林渊跟在她身后,没想到她会毫无征兆纵身一跃,额角猛地跟着一跳,伸手想抓却抓了个空。
“时夭夭!”他又叫了一声。
“噗通!”时羡鱼一头扎入水中。
他身旁的人都没来得及看清后一个跳下去的人是谁,转头瞧见林渊,才有人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惊疑道:“那是时羡鱼?”
林渊对她的疑问充耳未闻,抓着石栏的手一收再收,目光微红地看着河里扑腾的人影,根本不会水性的人朝溺水之人游过去,将已经陷入昏迷的人捞起,托着游向岸边。
那些人见时羡鱼将人拖到岸边,有人赶紧跑去搭把手,把昏迷的人拉上岸,转身正准备再去拽时羡鱼,身旁忽然伸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将人拉出水面。
时羡鱼虽然识水性,也还是免不了呛了几口水,被拉上来后咳了好几声才停下来。
她的发丝散乱贴在脸颊上,上臂上还有在岸边蹭上的泥沙。
而落水的女子在水下时就已经失去了意识,被救上来后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旁边的人一边拍着她的脸一边喊她,见她还是毫无反应,正打算将人倒立过来。
“你们别动她。”
“不动她咋行,得赶紧救人啊,把呛进去的水弄出来才行。”
时羡鱼来不及解释,过去把其他人扒拉开。
“诶林寡妇你……”有人被她轻轻推了一下,有些不满,身旁的人拉了那人一下,他才没有继续说下去。
时羡鱼将女子的头侧向一边,对跟在身边的林渊说:“扶着她的头,保持这个姿势不要动。”
林渊照做。
她双手交叠置于胸前,开始有节奏的按压。
正当她在施救时,一名男子急匆匆跑来,“云霞,云霞!”
来人正是落水女子的丈夫——徐大盛。
徐大盛本来在地里忙活,有人跟他说他妻子出事了,他匆忙赶回家,家中却无人,这才一路寻了过来。
远远就听见说有人落水,没想到就是他的妻子姚云霞。
“云霞!……我媳妇她这是怎么了?啊。”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吓得脚下一软,摔了一跤,手足无措地想要去抱起妻子。
有人拉了他一把,安慰道:“大盛,你先别着急,羡鱼正在救你家云霞呢,不会有事的。”
话音刚落,姚云霞猛地咳嗽起来,呛进去的水瞬间喷出。
过了两秒,时羡鱼才停下动作,女子也逐渐恢复意识。
徐大盛抖着手去扶起妻子,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盖在她身上,“云霞,云霞,你怎么样?”
姚云霞睁开眼,看见丈夫,心里的委屈再也控制不住,直摇着头道:“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你们为什么都不信我。”
“我信你,媳妇,我没有不信你。”徐大盛并不知道妻子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心疼得抱紧了她,不住的安慰。
“我真的没有做过那样的事。”姚云霞口中一直重复的解释。
“别怕,谁欺负你,老子去弄死他。”姚云霞这状态,一时半会儿怕是也说不清,徐大盛抬头望向周围的人。
这些人中,除了时羡鱼和林渊,其他人见他看过来,眼神都开始躲闪起来。
“到底是谁欺负我家云霞了!”
过了半晌,眼看徐大盛目光怒斥,急得眼睛都红了,才有人开口。
“就是那鳏夫李木。”
时羡鱼:?
鳏夫李木,那不就是上次她为了堵林渊……
她下意识看向林渊,后者正好将脱下来的外衫披她身上。
“……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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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木那王八蛋,他做了什么?!”
经过那人的解释,时羡鱼才弄明白事情的起末。
事情经过大概就是,李木喝醉了酒,趁徐大盛不在家,闯入徐家,想要将姚云霞欺负了去,姚云霞反抗间撕碎了衣服,刚好被路过家门口的村民们撞见。
李木见事情败露,就扬言说是姚云霞先勾引的他,他们两人早已暗通款曲,还拿出了姚云霞的私物作证。
然后姚云霞就跑出了家门,他们不放心跟了出来,这才发现她想要轻生自证清白。
“我们知道的就这些了。”
“对对对。还好羡鱼妹子出现及时,将云霞救了上来。”
时羡鱼目光落在说话的人身上,正是之前她情急之下不小心推了一把的人,先前还喊她林寡妇,现在却突然改口喊起了妹子。
他们形容的事情经过或许是事实,但肯定不是全部。
这中间肯定还有这些人在推波助澜,亦或是冷眼旁观,姚云霞被人赃并获,这些人非但不信她,还对她进行指谪,姚云霞百口莫辩,最后才会走上轻生的道路。
无论在哪个时代,女子的贞洁名誉,就是一道人性赋予的枷锁,女子一旦名节被毁,似乎就只剩下殉节这一条路,待她死后,或许会被冠以贞洁烈女的名头,进行歌颂,来成为女子楷模。
他们不是知道错了,只是想借此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在这一点上,原主倒是活得更开阔,只要我没道德,绑架就追不上我。
“李木,老子今天非要弄死那个王八蛋。”徐大盛气得浑身都止不住颤抖,他的妻子是什么样的人品别人或许会怀疑,徐大盛自己清楚得很。
徐大盛咬牙切齿地恨不能将李木大卸八块,说着就要冲去李木家。
“大盛,”姚云霞这会儿情绪已经慢慢平息了下来,摇摇头,劝阻道,“你别冲动。”
“是啊大盛,你要是真弄死李木,你自己也逃脱不了干系。”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阿嚏!”
一道惊天动地的喷嚏声,打断了大家的争论。
虽说已经入夏,但河水还是有些凉,一群人站在河边吹了这么久的冷风,时羡鱼身上披着林渊的衣服也经不住晾这么久。
时羡鱼拢了拢衣服,“大盛哥,先扶嫂子回去吧,她的衣服都湿透了,当心受寒。”
说着又打了个喷嚏。
林渊面色不虞地盯了她一眼,随后又默默转身,拉木板车去了。
时羡鱼:“……”为什么有种被训斥了的错觉?
“诶好。”徐大盛这才冷静了下来,将妻子直接抱着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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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走到半道,一扭头,见时羡鱼拐进了另一条路,只得也跟着拐弯。
“时夭夭。”他几步追上她,蹙眉道,“你是打算插手这件事?”
时羡鱼没有肯定回答,“先看看再说吧。”
目光看着前头被丈夫抱在怀里的姚云霞,心思未明。
林渊:“……”
一行人浩浩荡荡去了徐大盛家。
姚云霞回到家,进屋拿了套干净衣服递给时羡鱼,“你的衣裳也都湿透了,若是不嫌弃的话,可以先穿我的。”
“谢谢云霞嫂子。”时羡鱼接过衣服,正想跟着姚云霞去里面换衣服,刚一抬脚又顿住,招呼林渊附耳过来说了些什么,随后才跟着进去。
“大盛,我带羡鱼去换身衣裳,你好好待着别冲动,知道吗?”
徐大盛脸上满是怒气,嘴上还是应下妻子。
可等她们换好衣服出来,外面已经闹了起来。
“你拦着我干什么!”徐大盛手中攥了把锄地的锄头,瞪着拦住他的林渊,“今天老子就是豁出这条命,也要弄死他李木!”
就在时羡鱼和姚云霞换衣服的时间里,徐大盛越想越压不下心头这口气,他人长得高大,庄稼汉力气也大,真动气怒来,一般人还真拉不住。
还好时羡鱼早已料到,交代林渊无论如何要看好徐大盛。
“大盛!”姚云霞连忙去拉住丈夫。
林渊见时羡鱼出来,收回手,不再阻拦。
“大盛哥,我有办法为嫂子讨回公道,你不用拿命去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