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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准备赚钱 猜猜我找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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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时羡鱼醒来时浑身酸痛,四肢乏力,脖子上还隐隐传来一股刺痛感。
她咽了咽口水,喉咙间像是堵了团棉花,干涩得紧。
她连眼皮都没有掀起,凭着刻在骨子里的记忆从床上爬起来,想去客厅找水喝。
手虚空握住门把手,转动,然后‘砰’的一声。
疼得她当即捂着额头蹲在地上,眼角洇出泪花。
待那疼痛慢慢散去,意识逐渐清醒,才想起她已经穿越了。
时羡鱼揉着额头出来,四下打量了一番。
房屋还算宽敞,院子的西南角还放着昨天用过的木板车。
旁边便是厨房。
她走过去,看到了厨房里那个小小的身影,踩着凳子,艰难地在锅里搅动着什么。
“阿囝。”时羡鱼轻喊了一声。
林囝吓得手一哆嗦,扔了锅铲,险些从凳子上摔下来。
“小心!”
时羡鱼也跟着吓了一哆嗦,冲上去想拉住她,谁知这孩子直接被吓得跪地求饶起来。
“娘亲对不起,阿囡不是故意要睡在你床上的,你别生气好不好,阿囡再也不敢了。”小姑娘的眼睛泛红,看时羡鱼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时羡鱼的手僵在半空,心底很不是滋味。
林囝的生母生她时难产,没能救回来。其父在发妻去世后又再娶,本意是想年幼的孩子能在他死后有人照顾。
原主的母亲看中林家不错的家境,聘礼丰厚,便将刚及笄的原主嫁给人做续弦。
一开始尚且能伪装得纯善,后来林父卧病在床,她便开始显露出恶劣本性。
待林父去世,更是变本加厉起来。
对这孩子动辄打骂,小小年纪便要干活来换取果腹的吃食,否则就只能饿肚子。
小暴君林渊的手,便是因此被原主弄伤的。
时羡鱼想要将她抱起,手刚伸过去,小姑娘的身体便下意识往后躲了躲。
“阿囝别怕,我没有生气,也不会打你。”她蹲下/身,声音温和,脸上神情也不似以前那样凶狠。
即便如此,林囝依然只是怯懦地看着她。
时羡鱼小心翼翼把人抱起来,搂在怀里,这次小姑娘倒是没有再躲,只是整个身体都因害怕而紧绷起来。
“昨天晚上是我把你放在我床上的,又怎么会生气对不对。”她抬手想摸摸小姑娘的脸,却让她吓得紧闭上双眼。
小姑娘闭上眼睛等了半晌,意料中的巴掌并没有降下。
脸上突然传来一股温热、轻柔的触感,她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睁开眼,看到的是娘亲的笑脸。
这是她从未看到过的笑容。
原主刻薄成性,霸占着林家的房子,却嫌弃两个孩子占地方,又不舍得将苦力赶走,就将人赶到柴房,当努力使唤。
这孩子从小便是林渊在照顾。
林父估计怎么也没想到,当初好心收留林渊,会成为他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以后呢,你就先跟我一起睡。”时羡鱼擦了擦她脸上沾染的锅灰,“等咱们赚到钱了,再给我们阿囝安排一间专属的漂亮房间好不好?”
过了片刻,阿囡才轻轻点了点头:“好。”
话音刚落,阿囡的小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好像打破宁静水面的一颗石子,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微薄信任瞬间又崩塌。
阿囡使劲摇头。
时羡鱼无奈叹气。慢慢来吧,不能着急。
“对不起,昨天太累,不小心就睡过去了,让你连晚饭都没吃上。”她把人放下,一边说一边找围裳,找了半天也没找着。
再一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那身,不比围裳干净多少,索性就这样了。
“再忍耐一小会儿,我马上就给你们做饭。”她挽起袖子便开始忙活,“那边有个小凳子,你去那坐着等。”
锅里熬的粥,水很清澈,里面的米数都数得清有多少粒。
“……”这跟喝水有什么区别?
她又重新从米缸里盛出些米,正要加水淘洗,在看到水中自己的倒影时顿了一下。
她脖子上除了小暴君掐出来的指印,还有一道浅浅的口子,怪不得早上醒来时会感到刺痛。
时羡鱼并没有多想,淘好米放入锅中,搅一搅盖上锅盖。
又翻出一个煎药的小炉子,把昨天大夫给小暴君开的药拿出来熬上。
两刻钟后,饭菜便摆上了桌,时羡鱼放好碗筷,随口说了一句:“阿囝,你去看看哥哥醒了没。”
话音刚落,就听见一个有些颤抖,似乎还有些哽咽的声音响起。
“娘亲,哥哥,还活着吗!”
时羡鱼被这话弄得筷子差点掉地上。
她回过头,发现这孩子的眼睛比之前更红了,还流着鼻涕,也不知道无声地哭了多久。
“阿囝,过来。”时羡鱼冲她招了招手。
阿囝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时羡鱼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和鼻涕,安慰道:“阿囝放心,哥哥不会死。”
“真的吗?”
时羡鱼重重“嗯”了声。他有主角光环,岂会轻易死。
时羡鱼又捧着阿囝的脸认真道:“以前是娘不好,伤害了阿囝和阿渊。娘保证,以后一定好好待你们,也会保护你们不被人欺负。”
阿囡不点头,也不说话。
似乎是没太听懂。
也可能是听懂了,觉得不可思议,娘亲竟然会说保护她和哥哥的话。
就在这时,背后响起一道清冽男声:“阿囡。”
是林渊。
听到哥哥的声音,阿囡心里那半丝犹豫瞬间烟消云散。
“哥哥!”阿囡高兴地跑到林渊身边,紧紧抱住对方,“哥哥,你真的没死!”
时羡鱼起身回头,便看到小暴君左手包着白纱布,身上的衣服是粗糙麻衣,已经发白起毛了。
昨天她在医馆时看过,这小暴君身上伤痕很多,但这脸上却是一点伤没有。
她记得系统说过,小暴君长成大暴君后,虽性格暴戾,容色却是俱佳,在书中还被誉为第一美男。
现在也能看出好相貌,就是有点营养不良。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再好的底子,也经不住这样糟蹋。
时羡鱼打量他的同时,林渊也在打量着时羡鱼,眸色沉沉。
最后四目相对,半晌,时羡收回目光。
甘拜下风。
不愧是能隐忍多年的疯批,见到她这个对他极尽苛责打骂的罪魁祸首,脸上愣是看不出半点恨意。
就在她收回目光的那一刻,原本还无甚波澜的人神色突然一变,透着森森寒意。
时羡鱼莫名打了个寒颤。
待她目光再落到林渊身上时,又未曾发现端倪。
“你这么快就能下地了?”不愧是男主,这身体素质就是强。
林渊一噎,神情有些怪异。
他伤的是手,又不是断了腿。
“既然能下地走动,粥也不用我亲自喂了,坐下自己吃吧。”她把原本打算端进林渊房里的粥推到他的位置上,又招了招手喊阿囡吃饭。
林渊:“……”
阿囡端着粥就要走,时羡鱼叫住她:“你干什么去?”
“我,我去那边角落吃。”阿囡眼神在时羡鱼和林渊身上转了一圈,咬牙道,“哥哥的手受伤了,能不能让哥哥上桌吃饭?”
时羡鱼:“……”
“你把碗放下,坐好。”又对林渊道,“你也坐下。”
等两人都坐下后,“以后,饭一起吃,活一起干,我吃什么你们就吃什么。”
“听明白了吗?”时羡鱼说完,也不期待能得到回应,便率先动起了筷子,“吃饭吧。”
阿囡看看哥哥,又看看娘亲,试探的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咸菜。
时羡鱼见状,无奈道:“不要只吃咸菜,多吃点肉。”说着给阿囡和林渊碗里分别夹了好几块肉。
这肉还是昨天剩下的,原主从不给两个孩子吃,自己倒是舍得。
阿囡看着碗里的肉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娘亲没有生气,还给她肉吃。
她是真的饿了,见如此,便放开胆子吃了起来。
而林渊眼神还黏在时羡鱼脸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连碗里的肉都不在意。
时羡鱼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哪还吃得下。
“你看我做什么?还要我喂你不成?”她放下筷子,看了眼林渊完好的右手,有些不确定,“你是左撇子?”
林渊倏地收回目光。
“……”时羡鱼恍然大悟:“行吧。把你的碗给我。”
林渊丝毫未动。
时羡鱼忍不住吐槽:哎哟,还挺傲娇。
她起身将自己的凳子往他身边挪了挪,又把他那碗粥勾过来,夹了块肉叶递到他嘴边:“啊。”
林渊:“……”
*
这顿饭吃的时间有些长。
阿囡第一次吃这么饱,还有些不敢相信,正处在一脸懵的状态。
时羡鱼收拾好碗筷,又对林渊说:“药我放炉子上温着,你一会儿记得喝。”
林渊并未回应她。
时羡鱼看了他一眼,见他还在盯着自己,眼里满是探究。
大概是在观察她又在玩什么把戏。
时羡鱼并不生气,回屋换了身干净衣裳,便一头栽进了蚕室。
这个村子有养蚕的传统,不过是养蚕的方式近乎放养,可想而知最后的收成也不会太理想。
因此蚕的数量并不多,无法形成规模养殖。
对于村民们来说,只能算是一项并不理想的额外收入来源。
时羡鱼把蚕室打理干净,给蚕藤筐,再喂食。
阿囡见本来是她干的活却被时羡鱼给干了,顿时慌张起来,“娘,我不是故意偷懒的,我现在马上就干活,今天的活我一定能干完的。”
时羡鱼不敢太过强硬,把好不容易拉进的一点点距离推出去更远,便让她在旁边帮点小忙。
喂完蚕,时羡鱼又背上了竹篓。
昨天给小暴君治病,几乎花掉了家里全部积蓄。
家里的口粮最多还能撑半个月。小暴君的手一时半会好不了,需要钱治。阿囡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营养要赶紧跟上。
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像一口巨大的锅压在时羡鱼身上。
那个破系统,从早上起就不见了踪影,不知道是不是又出现了什么BUG。
种庄稼时羡鱼不会,好在她会养蚕制丝织布,只能从这方面入手。
林家祖上,曾做过布料生意,不知为何到了林囡祖父这一代便渐渐不再以此为生,手艺也大不如前。
她在家里发现一些尚未染色的陈年旧棉布。这些布的纱缕纺得不够紧,只能算中等,又长时间存放,恐怕是卖不出好价钱了。
除非给它们升值——染色。
这是唯一一个能在短时间内赚到钱的好机会。
她打算出去碰碰运气,弄些能染布的材料回来。
刚准备出门,发现小暴君的药碗还原封不动放在那里。
“你怎么没喝药?”时羡鱼放下刚背上的竹篓。
“待会儿便喝。”
时羡鱼:“……”
她端起药碗闻了闻,一脸讶然道:“抱歉啊,我不怕苦,就以为你也不怕,忘了准备蜜糖。”
林渊眉目微动,看了时羡鱼一眼。
“你先忍忍,把它喝了好不好?”她把药碗递过去,柔声相劝。
“……朕、我等下会喝。”
真?真什么?真苦吗?
时羡鱼的脾气也上来了,你是暴君又如何,男主又怎样,也得给我喝药!
那可是我花全部积蓄给你买的药,今天必须给我喝!
她把药碗硬塞到林渊手上,完全不容他拒绝,“不喝药伤怎么能好。”语气倒是没有变化。
而后放开林渊的手,眼神坚定地盯着他,大有今天必须亲眼见到这药进他肚子的架势。
“……”林渊只好将黑乎乎的药汁送入口,面不改色。
时羡鱼好似还不放心一般,又把碗接了过来,确认碗里一滴不剩才满意。
“我现在要出去一趟,你们两个好好在家待着,别乱跑。”时羡鱼又背上竹篓。
阿囡问她:“娘,您要去哪?”
“我去摘些桑叶回来,顺便看看能不能寻到宝贝。”
“娘,还是让我去吧。”
她往竹篓里扔了把刀,看着阿囡紧张的小脸,心疼得不行。原主的磋磨已经刻进骨子里,一时半会儿恐怕很难改过来。
她揉了揉阿囡的脑袋,轻声道:“阿囡和哥哥乖乖在家待着,以后这些活都不用你做,知道了吗。”
阿囡虽不相信,也还是点了点头:“知道了。”
时羡鱼走到门口,有些不放心,回头又道:“记住了,在家把门关好,别给陌生人开门。”
想了想又补充了句:“不是陌生人也别开门。”
林渊:……
待时羡鱼走远,阿囡仰头对林渊说:“哥哥,娘她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要是娘亲能永远是这个样子就好了。
林渊看着自己这只完好的手,半晌才又抬头望着时羡鱼离去的方向。
“她还是这般,没有改变。”像是在回答阿囡,又像是自言自语。
阿囡:“没有吗?”
林渊:“嗯。”